洪商英愣在原地,由于過度驚懼,動彈不得。
眾人不禁嚇出一身冷汗,此人是要光天化日之下,強奪別人性命?
“家主!”
眼看就要做車下冤魂之際,葉凌天赫然擋在洪商英的前面。
那輛悍馬猛然剎車,熄火,一氣呵成。
與葉凌天之間,堪堪不過一厘米的距離。
“你他媽怎么開車的?”
人堆中傳出聲爆喝,一名二十多歲的男子走出,他是洪家最得力的后生,家主差點喪命自是憤怒。
“事后諸葛亮?!?br/>
葉凌天不屑輕曬道,倘若真有孝心,定然會不計一切擋在洪商英前面。
他沒有刻意降低音量,那人聞言,面紅耳赤,惱羞成怒。
“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一個外人指點江山。”
外人一詞,激得眾人面無血色,這可是先前救了所有人的大咖?。?br/>
原來,這青年先前暈了過去,并不知曉眼下狀況,也不知道葉凌天先前種種壯舉。
“呵。”
葉凌天懶得與其爭論,不過一介莽夫罷了,沒有浪費口舌的必要。
眼下要清算的,是車內(nèi)的男子。
“安靜!”
不容置喙的語氣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場眾人耳里。
聲音聽起來為何如此耳熟?自帶上位者的威壓氣息。
在場實力低微之人兩股戰(zhàn)戰(zhàn),與其抗衡之心瞬間消失殆盡。
眾人疑竇叢生,循聲望去。
一雙锃亮軍靴從悍馬內(nèi)踏出,邁著沉重的步伐。
嘁,裝神弄鬼。
伽棋不屑地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身為師傅的高徒,什么人物自己沒有見過,這種藏頭露尾之徒定然身份低微!
他正想出手教育這名鼠輩,好在葉凌天面前出頭露面,得其重視之時,一聲尖叫打斷了伽棋的行動。
“是張大總督!”
什么?
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張海東大總督嗎?
眾人愕然,原先氣憤的情緒戛然而止,瞬間變成發(fā)自肺腑的尊崇與懼意。
“參見,張總督!”
眾人雙膝猛然一軟,對著那名高壯黝黑男子,長跪不起,除了葉凌天。
就連不可一世的鳳紅都跪了!龍城作為后手,也假意蹲下以防矚目。
唯有葉凌天鶴立雞群,與眾不同,傲然獨立。
眾家主不明葉凌天此舉何意,頓覺狂妄至極,縱然他再怎么有實力也不該對總督如此啊。
“葉先生,先跪下吧,這個人惹不得啊?!?br/>
一個家主眼神慌亂無助,拽了拽葉凌天衣角,祈禱他千萬別得罪眼前這尊大佛。
程海跪在地上暗自冷笑,先前張大總督的那聲安靜,定然是針對葉凌天而發(fā)出。
不然如何解釋,他是在葉凌天冷笑之后才斥責的。
再加上他這番以下犯上的作為,足以關進兵部大牢十年!治他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再暗地里折磨至死。
鳳紅刻意不表現(xiàn),與程海心照不宣,等著看葉凌天洋相畢露。
程海率先開口:“總督,此人正是今日帶頭鬧事者,且已將我數(shù)百位部下殘殺,請您一定要為我做主?!?br/>
程海急欲將葉凌天碎尸萬段,全然不提眾人為何反叛。
在他看來,這是不用詳說的,因為自鳳家當權起,歷任北境總督都與鳳家定下承諾。
雖說張海東新任總督已有兩年,這還是第一次讓他出面處理事情,但每年的巨額供奉還是盡數(shù)交托于他手的,想必會做得妥妥當當。
若是張總督動怒,縱然葉凌天通天本領,也難逃一死。
熟料,張海東連眼神都吝惜于施舍給程海。
直接略過,抬腳從后者頭上跨過。
此等胯下之辱,程海卻絲毫不敢有何異議。
隨后,走向葉凌天,在其面前立正站定。
程海暗自竊喜,認為葉凌天惹上了殺伐果斷的總督,下場定然凄慘非凡。
借刀殺人,妙不可言。
下一瞬,驚世駭俗的一幕發(fā)生了。
眾人敬仰的北境張大總督,跪在了那名南方人士——葉凌天面前。
言辭更是卑微得近乎虔誠:“葉,葉先生,屬下來遲,罪該萬死!”
張海東本想直呼戰(zhàn)神,但葉凌天晦暗不明的眼神,將其及時制止,他瞬間會意后如此開口。
眾人皆被眼前匪夷所思的事情所震撼,膛目結舌,無法言語。
一直沉默不語的鳳紅面如死灰,這和她所設想的劇本截然不同。
難道連自己的底牌都被葉凌天提前策反了?不,這一點絕無可能。
她斷定葉凌天事先必然不知此事,只怕是兩人以前就認識!
可是憑什么一介武夫葉能夠得到張總督的重視?甚至超出了她這兩年來的巨額供奉和數(shù)任總督與鳳家的承諾!
那么今日,便要好好探個究竟,鳳紅決定試探一下兩人的關系。
程海也隨之會意,一臉正義凜然地從地上站起。
惡狠狠地指著葉凌天道:“張總督,您可知眼前的人所干何事?”
張海東置若罔聞,葉凌天他可太熟了,沒有他就沒有自己今天的成就,甚至早已成為冢中枯骨。
可程海并未察覺,仍在滔滔不絕的詆毀。。
“他是從南部跑來北部的猴子,將我們兵部的絕密資料竊取被發(fā)現(xiàn)后,屬下派人追趕抓捕,沒想到他仍是不記教訓,竟聯(lián)合起這些個家族們一起對鳳家圖謀不軌!”
程海顛倒黑白,完全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也套在葉凌天頭上,無所不用其極。
只要能夠將葉凌天置于死地,他甚至可以說上三天三夜。
“是啊,張總督,我敢用性命擔保此人絕無虛言?!?br/>
鳳紅也連忙附和,不斷朝張海東眼神示意,就看他會不會照自己說的做了。
“您快出手將此人斬落馬下!”
兩人的附和之聲,葉凌天毫不懼色會被為難,可那些家主們就慌了,鳳紅擺明了是聯(lián)合了兵部想要陷害葉凌天!
“沒有,那些都是誣陷?!?br/>
洪商英蒼白無力的解釋,在那兩人的憤怒指責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說夠了嗎?”
這回響起的是張海東不怒自威的聲音。
一雙鷹眸將搬弄口舌之輩,上下掃視一番,后者不自覺蜷縮身體,不再言語。
“需要幫您出手教訓嗎?”
詢問的話語,透露出葉凌天對此人的掌控。
直到現(xiàn)在,眾人才猛然驚覺,張海東是站在葉凌天這邊的!
“等會吧?!?br/>
葉凌天絲毫不顧仍在下跪的張海東,輕描淡寫道,也不讓他站起,堂堂總督就這么跪著,場面極度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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