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正好呢, 我對于商店也完全不了解?!比赵峦耆辉诤鯇Ψ接行┩掏掏峦碌恼Z氣,豪爽的答應了下來。
經(jīng)歷千年的老刀十分看得明白, 不過就是時政有些擔心而已, 畢竟時政以為他是異世來客, 實力控制不了不說, 還有些敵我不分,所以只能希望他安安分分的呆在本丸里,除了出擊時間溯行軍的時候, 完全不要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
對于時政的這種做法, 三日月完全沒有什么看不開的,不管對方怎么看, 反正他有好處就可以了。
比如以后每天的免費配送,每天定時送來最優(yōu)選的各種材料。有足夠的茶葉和油豆腐, 想必小狐丸殿應該會開心的吧。
拿到好處的三日月,樂得體諒時政的辛酸。
“不過大人, 剛剛和您說的, 要去時政登記一趟的事情……”時政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敢抬。
“十分抱歉, 這是大御所大人的意思, 得確認您的友好程度, 要不然七天后, 本來約定好觀摩本體的事情, 可能需要壓后?!?br/>
“嗯, 可以啊。”三日月思考了一下, 答應下來。
如果不去,他參觀本體對的機會可能就要后推,這可不成。刀劍們的本體越早脫離時政契約,以后造成的損傷就越小。
而通過分靈進行感應,最終獲得付喪神本體位置,這是個長時間的工作,三日月不想等那么久,所以和時政保持一定的友好關系,這個是必須的。
在對面的時政人員再度開口以前,三日月?lián)屜纫徊?,岔開了話題。腦子里,則開始思考時政這樣做的用意。
如果簡簡單單就是為了確認友好程度,那根本不需要他去一趟本部。尤其那地方剛剛還被他打爛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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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了一點點猜測,三日月一邊和眼前的時政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話,與此同時,不動聲色的轉移視線,看向之前和時政的清繳部隊戰(zhàn)斗的方向。
果不其然,一些時政人員像小蜜蜂一樣,正在他剛剛打出來的痕跡那里研究,不停的忙忙碌碌上下活動,時不時還記錄下一些數(shù)據(jù)。
而且看衣服,看起來并不像是醫(yī)療隊伍,反而更像研究人員。三日月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心里有了一點猜測。
后面腳步聲響起,搬運物資的付喪神回來了,只不過和離開的時候有些不一樣,看起來一個個神經(jīng)緊繃,似乎是在防備他。
三日月逡巡一番,發(fā)現(xiàn)三條家的刀被擋在了最后面。而其他付喪神眼里,戒備的態(tài)度也十分的顯眼。
“審神者大人,我已經(jīng)和刀劍男士們說明了情況,他們以后一定配合您的行動?!?br/>
完全不知道影響了三日月計劃,狐之助還悠哉的走上前來,抬頭沖審神者搖起尾巴,十足的討好狀態(tài)。
三日月:……
可以的狐之助,我記住你了。
“審神者大人?!笨雌饋砗芊€(wěn)重的燭臺切走上來,微微鞠躬,垂下頭,似乎視線盯著地面,“現(xiàn)在要進餐了,請問您……”
“哦?晚飯了么?”
慢悠悠的疑惑問出口,就見燭臺切有些緊張的繃緊了身體。似乎生怕他答應下來,和刀劍們一起吃飯。
三日月頗為感興趣,他還從來不知道燭臺切居然這么有趣。他故意拉長了音,“晚飯的話——我就不用了,一會要去一趟時政總部?!?br/>
燭臺切的身體肉眼可見的放松,行禮以后,“那么,我們就先離開了?!?br/>
“等等。”三日月突然開口叫停。
本來已經(jīng)開始離開的刀劍付喪神們集體一頓,戒備的轉過身來,靠后面的一些刀子精,已經(jīng)把手放在了本體上。
三日月自認為還是團結友愛的平安京老刀,十分考慮曾經(jīng)小伙伴的生存條件。既然這個本丸以前是黑暗本丸,那么待遇一定很一般,如果要真是這樣,他作為短期內的本丸審神者,就要一定承擔起責任,負責給小伙伴的分靈們提高生活待遇。
“嗯,你們晚上吃什么?”
似乎沒想到審神者會問這種問題,燭臺切稍稍放松了緊張的身體,斟酌了一番,回答道,“今天吃白飯與浸物,如果審神者有意留下來吃飯,我會現(xiàn)做一分料理給您。”
“浸物……么。”三日月沉默了一下,這種毫無營養(yǎng)的東西,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了。
刀劍們還在等待著審神者的回答,沒有等到審神者的決定之前,他們誰也不能走。成年刀還好,小短刀們早就餓了,在三日月沉默的時候,肚子咕嚕嚕響起來。
“嗯,這樣呢。浸物的話,完全補充不了體力呢?!比赵虏榭戳艘环孀涌臻g,隨手一劃,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小裂縫,這是芥子空間的入口。
“今天先吃這個吧。”三日月掏出來一堆飯盒,花花綠綠,全是當初在門派里面,活潑的小丫頭們送給他的。
盒飯脫離了隔離時間的芥子空間,依舊保持著放進去的狀態(tài),暖呼呼、熱騰騰的飯菜,隔著薄薄木板的飯盒,也可以聞到香味。
最重要的是,這些飯菜里面,含有十分濃郁的靈氣。
與時政毫無天賦的工作人員不同,刀劍付喪神們瞬間就察覺到了靈氣,紛紛看向那堆飯盒,五虎退的幾只小老虎也蠢蠢欲動,和鳴狐的小狐貍一起,被粟田口大家長攔了下來,似乎有些猶豫。
自以為是大家擔心食品有問題,三日月微笑著說,“哈哈哈,安心吃吧,對你們身體有好處,不僅傷勢能夠恢復的更快,而且體力還會變好。這樣就更結實了呢?!?br/>
然而沒想到,聽到三日月這番話以后,刀劍們的臉色反而變得更加猶豫,甚至古怪起來。
“那個,大人,我們可以走了嗎?”時政人員小心的開口。
“嗯,等一下。”三日月想到了一些事情,再一次從芥子空間里面,掏出一個小瓶子。隨后視線掃向付喪神們,仔仔細細的打量他們的外表。
大概是眼神太過明確,付喪神們有些不適的避開了視線,沒有一個人與他對視。
“壓切長谷部,你過來一下,我用一下你的刀。”
被點名的壓切長谷部渾身一僵,一向謹從主命的他,這個時候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走出來,反而往太郎太刀后面躲了躲。
“長谷部?”太郎有些擔憂的小聲詢問。
等了一會,壓切長谷部依舊沒有出來,三日月耐心的再一次開口,“壓切長谷部?你在的吧。”
依舊是沒有人出來。
時政的人員趁機站出來,“審神者大人,黑暗本丸的刀劍就是如此,完全不聽話,所以您可以考慮一下解除契約,和我們給您準備的新本丸去?!?br/>
刀劍們瞬間緊繃。
三日月完全沒有搭理這個時政的意圖。
“我覺得黑暗本丸的刀劍,和其他刀劍沒什么本質的區(qū)別呢,是不是,長谷部?”
一時間,躲藏起來的長谷部只覺得眼前發(fā)黑。
審神者這話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出去的話,新審神者對于暗墮刀劍的態(tài)度是不是就變了,那他會不會連累到本丸里的大家?可是要是出去,這個審神者,這個在時政本部弄碎了一把三日月宗近分靈的審神者,真的不會做什么事情么。
為什么都換了本丸了,命運還是沒有放過他。從來都是想太多的主命太刀垂下頭,緊緊盯著腳下那一小塊地方,希望在這一刻,他能像不知道去了哪里的鶴丸殿一樣,趕緊躲起來。
寂靜在蔓延。他們的審神者似乎很有耐心,就在那里等著他出去,周圍的伙伴們不時投來擔憂的視線。
良久之后,地面上已經(jīng)積累了幾滴圓形的汗印。
長谷部吐了口氣,從太郎身后走出來,滿臉的犧牲與奉獻,“阿魯基,請問您需要我做什么,無論是手刃家臣,還是火燒寺廟——”
三日月伸出手,“把你的刀給我?!?br/>
刀劍們似乎騷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安靜下去。壓切長谷部聯(lián)想到對方的事跡,尤其是碎掉了一把三日月宗近的事情,不由心里一沉。
他沉默半晌,扭頭看向昔日的伙伴,眼里滿是悲傷:可能,這里就是終結了吧。
然后,壓切長谷部解下自己的刀,交到審神者手里。
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給自己加了那么多戲,三日月僅僅以為是因為黑暗本丸的緣故,對方的戒備心有些高,所以很隨意的抽出刀。
鏘啷一聲,鋒刃的打刀出鞘,刀身反射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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