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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小妹的穴 慕大少掀開慕二小姐的

    慕大少掀開慕二小姐的面簾,那張臉被燒得快要看不出原本的容顏,可身上防火防潮的綾羅綢緞、出門前丫鬟為她精心打理的發(fā)髻、還有手上磕斷了半邊的鐲子,無一不確認了慕雪霏的身份。

    反正又不是親生的,他難過什么?

    但樣子還是得做的,慕大少眨了眨眼試圖醞釀情緒,象征性地流下幾滴淚,接著撲倒在了尸體身上嚎啕干哭。

    畢竟死者為大,見此慘狀,就是平素不太喜歡慕家小姐為人的百姓,也不免紛紛帶著憐憫之心別過頭去,不打擾這對兄妹情誼之間的離別不舍。

    直到這出戲做完,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李扶朝方才說了什么。

    一而再的打擊,是什么意思?

    慕大少心頭燃起不妙的預感,他想開口周旋一兩句,李扶朝卻沒有這么好的耐心,他徑直轉身,冷靜地下了定論:“家父從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就是法度在上,有時也能容情,更何況只是這么區(qū)區(qū)一樁小生意。我看,先前談的那幾個鋪子,就先轉手給別家,給慕二小姐的白事讓道吧?!?br/>
    沿海一線的三家捕魚廠,在他口中竟只是區(qū)區(qū)一樁小生意?

    現在珠寶鋪子被燒了,人手也不足,至少半年多都開不了張。

    若是再丟了李家這個馬上要到手的機遇,慕家今年能撈到的油水,可要比往年縮水好幾倍!這讓一貫過足了富庶日子的慕大少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想到這里,他話不過頭腦的就要阻止:“李公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樁生意非同小可,不能因為舍妹一人……”

    “夠了。”

    李扶朝聽得耳朵嗡嗡疼,一口打斷了這些虛假的話術。他嘖了一聲,手指不經意地捏了捏虎口處常年握劍長成的繭,挑了挑眉:“大少以為,我是在同你商量?”

    慕大少啞然了。

    圍觀的眾人都見怪不怪。

    雖然說官大半級壓死人,可李家底蘊要比半道起家的慕氏深厚得多,更何況,就憑著剛剛發(fā)生的這起火災,百姓們即使嘴里不說,心中也不免對慕家起了些介懷。

    若不是慕二小姐死在了他們面前,兩兩抵消了一些民憤,此刻爛菜葉臭雞蛋已經扔在慕大少那張縱欲過度的臉上了。

    李家這回,明顯是不肯再信任他們了。

    慕大少不敢沖著李扶朝甩臉子,陰沉的目光就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相好身上。

    畢竟,他可沒聽說過這個女人是板上釘釘的李少夫人。年齡看著還比李扶朝要大了四五歲,人老珠黃的女人,估計也就是李公子貪戀這種親昵的關系,玩玩罷了。

    尤其是慕雪霏還與她在里面起過不小的爭執(zhí),這女人就這么好命?同樣呆在火場里,憑什么死的就是他慕家的人?

    要是這女人想不依靠李家的勢力在揚州城混下去,就等著看吧!

    這一回栽的跟頭,他必百倍奉還!

    而后,慕大少抱起慕二小姐的尸身,粗聲粗氣地將要走遠之前,又回頭看了李扶朝好幾回,那眼神,像是被水底陰濕的團草纏住了腳踝。

    后者毫不介懷,反倒饒有興致地張開雙臂,問心無愧地任由他打量。

    罷了,他暫時還不足與李家撕破臉。

    看著慕大少離去,祝醒春自然不知道他心里轉過了多少個小九九,對上這種不懷好意的眼神,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欺軟怕硬,玩得可真有一手。

    主角之一走了,眾人也不想久留,李扶朝才微微斂了冷硬的神情,看向祝醒春的眼神,不自覺地緩和了許多。

    他臉龐輪廓生得本就足夠柔緩,像是隨了母親。鋒芒太過的少年,哪怕露出這樣的表情,也稱不上是什么憨貨。

    祝醒春瞥開了視線。

    她習慣了虛虛實實,那種三分真七分假的應付,這樣如烈日般絢爛直率的人,就是利用的時候,心里都在一直默念抱歉的話,再靠近幾寸,是會被灼傷的。

    只不過即使她下了分寸,但被火燎過后,喉嚨難免覺得干渴。

    祝醒春回頭問道:“小楹,你替我去那邊的館子里,買一壺酒好嗎?”

    花楹有些不贊同:“小姐明明都這么累了,還要飲酒……這太傷身了啊?!?br/>
    可她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喝兩口酒。大概是用這種方式,默默慶祝雪霏總算熬出了頭,脫離苦海吧。

    李扶朝不知什么時候離開又回來,手上還拿了兩個精致的小杯。

    他從腰間接下那只皮革快被磨得有些發(fā)白的水囊,搖晃了一下確認里面還剩下多少,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后,瓊漿無聲地淌進杯中,他握慣了劍的右手很穩(wěn),酒液半滴不溢。

    李扶朝沒有問她為什么想喝,也不好奇今日究竟是發(fā)生了些什么事,只是很輕巧的動作,將酒杯遞到了祝醒春面前,猶如在詢問關系密切的老友:“喏,你要不要?我今兒個心情尚可,陪你一杯?!?br/>
    祝醒春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這眼神看得李扶朝心里毛毛的,他輕咳了一聲,道:“你倒是先接著啊,手都舉酸了,我極少親自給人斟酒呢。”

    看著他一身金玉叮叮當當能晃出響,實際上沒幾個人知道,他其實是愿意紆尊降貴彎下腰的,也并不是離了家衛(wèi)就不能直立行走的公子哥。

    而尋常人等,也沒有能讓李大少爺親自伺候的福氣。

    祝醒春接過杯盞,分明是冷酒,她卻總感覺跟斟酒的那個人帶來的熱風一樣,燙得手心漉漉。

    她感受著這種莫名的情緒,嗓音壓得有些低:“你又救了我一次——算上這次,有三回了?!?br/>
    這樣的人情,她要怎么才能還得清?

    李扶朝擺了擺手:“這算什么,即使被困在里面的人不是你,我也見不得他就這么不明不白死去的?!?br/>
    嗯,本就是這樣的。他剛剛不還把慕二小姐順道背出來了嗎?

    李扶朝不知道這是在搪塞她的借口,還是在說服自己。

    他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