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亦揚手把手的教,她自己也努力的惡補,再加上安老爺子的袒護,不到一個月時間,杜蕾蕾已讓安家那些人不得不對她另眼相看了。
她問安亦揚,為什么他爺爺會突然對她的態(tài)度呈一百八十度逆轉(zhuǎn),安亦揚給的理由都是“愛屋及烏”。
杜蕾蕾知道絕對不會這么簡單,但看似很好說話的安亦揚鐵了心不說,她再怎么追問也不會有結(jié)果,反正她深知安亦揚對她是真正的好,有些事,知不知道原因又何妨呢?
她不再在此事上糾結(jié)。
而那晚之后,喬子胤沒再找過她,她也以忙為借口,不去米妮跟前露面,以避免見到喬子胤,只是天天給米妮打電話關心一下。
一切,看似歸于平靜了。但隨著米妮預產(chǎn)的臨近,杜蕾蕾緊張得有些神經(jīng)兮兮,不是擔心米妮會早產(chǎn),就是擔心她遲過預產(chǎn)期。于是,無心工作,也顧不上對喬子胤的害怕,強行拉米妮住進喬家的仁康醫(yī)院待產(chǎn),還擔心醫(yī)生護士對總裁夫人的照顧不夠細心,她幾乎寸步不離的守在了身邊。
那可是她的兒子要出世了??!只是除她之外,誰也不會這樣認為。
米妮感動,有友如此,此生無憾。
安亦揚吃味兒,怨自己怎么不能懷孕生子,以享受杜蕾蕾強烈的關懷。
喬子胤懷疑,她不會對米妮母子不利吧?
找了個機會,他把杜蕾蕾拽到了無人的天臺,向她發(fā)出了質(zhì)問與警告:“杜蕾蕾,你想玩什么花樣?我警告你,你要是膽敢對他母子有丁點兒傷害,我會讓你和安家死無葬身之地。”
對米妮的關心都勝過了自己,竟然得到質(zhì)疑。杜蕾蕾怒了,不管面前的是她最害怕的喬子胤,伸手一推,反吼回去:“喬子胤,你別以為你是壞人,就把所有人當壞人。米妮是我的好姐妹,我和她的感情是你不能比的,她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我杜蕾蕾害誰都不會害他們。”
喬子胤冷冷的一笑,扼住她的手腕,陰冷的說:“終于承認你有害人之心了吧?不過,只要你真把我兒子當成你兒子對待,那就乖乖的聽我的話,也許,有一天,我會讓你名正言順做他的媽?!?br/>
掙脫出被他扼得快斷了的手,掄起就要一巴掌打下,卻在喬子胤凌厲的眼神下垂了下來。
看到喬子胤嘴角浮現(xiàn)的那抹不屑,杜蕾蕾剛剛被迫出的怯意逆襲了,不示弱的反瞪向他,也警告:“喬子胤,再一次告訴你,我對你沒興趣。你要做的就是對米妮母子好。否則,我大不了不要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好過。反正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死,我不怕。”
喬子胤沒有見過如此兇狠的杜蕾蕾,怔了怔,什么話也沒再說,用復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去了。
瞪著喬子胤離去的方向,杜蕾蕾還不停的咒罵,直到罵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才靠在墻壁上讓自己慢慢平靜。
也是這時,她發(fā)現(xiàn),原來喬子胤也不是那么可怕。正如那句話說的“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何況,他還不是皇帝,他能做到誅連九族?
回到樓下,喬子胤是另一副溫柔多情的面孔,在米妮身邊無微不至的呵護。
杜蕾蕾看在眼里,只感虛偽得讓她惡心。但米妮洋溢的幸福,她又是不忍破壞的,只好裝得若無其事,在心中祈愿喬子胤能一直給米妮這個假相。
圣誕節(jié)這天,是米妮的預產(chǎn)期。
杜蕾蕾從前一晚就沒有睡,坐立不安的一會兒看鐘,一會看熟睡的米妮。她很清楚的記得她當年生兒子陣痛開始的時間,她在等那一刻的到來。
“到了,馬上到了?!倍爬倮偌拥哪钸叮诿啄荽策呴_始了緊張的倒計時。
如期,米妮陣痛發(fā)作,哼痛醒來,睜眼就看到杜蕾蕾,感動的問:“你整晚沒睡,一直守著我的?”
杜蕾蕾沒回答,只問她是不是很痛,讓她別怕,很有經(jīng)驗的讓她用深呼吸緩解疼痛。她記得,當年護士就是這樣教她做的,只是后來,痛得連呼吸都不知道了。
“妮妮,趁早剖宮生吧!一會兒會痛得受不了的?!倍爬倮賹嵲诓幌肓硪粋€自己也經(jīng)歷那種巨痛,真心的勸說。
米妮幸福的一笑,握住杜蕾蕾的手,感受著間歇且不劇烈的疼痛說:“有你陪著,我什么都不怕。”
這話好熟悉,當年,好像她就是這樣對真正杜蕾蕾說的。
當年,也有喬子胤親自擔當婦產(chǎn)醫(yī)生接生。在此時之前,卻是沒有誰說過這個問題,那么,他會為米妮接生嗎?
一個電話打去,杜蕾蕾竟是一串命令的語氣甩給了喬子胤。
喬子胤以最快速度趕來,以最快的速度轉(zhuǎn)換到婦產(chǎn)醫(yī)生的角色,進到產(chǎn)房時,兩女人已在產(chǎn)房里。
米妮正呼天喊地罵喬子胤:“好痛?。∥也簧?。混蛋喬子胤,你個騙子,你個庸醫(yī),騙我說生兒子一點兒不痛,我快痛死了,我不生了,你自己生去?!?br/>
聽說,當年她也是這樣罵喬子胤的,那是她在上一世唯一一次罵過喬子胤,還罵得那樣的痛快。喬子胤事后說起卻滿是幸福感,那也成為她記憶中的幸福片段。
現(xiàn)在,親耳聽到自己曾經(jīng)喊過的話,杜蕾蕾只覺苦澀,還有……疼痛。
那疼痛是她熟悉得重生后也忘不掉的,就像是生產(chǎn)時的陣痛。
為什么會這樣?明明生孩子的是米妮,是另一個自己,為什么已為不同個體的兩人會有同樣的感覺?
“用力,已經(jīng)看到嬰兒的頭了,集中精神,用力?!眴套迂泛妥o士小姐齊齊向米妮下達了命令。
杜蕾蕾的身體在這一刻出現(xiàn)更大的疼痛讓她無暇再想其他,一如當年分娩,在巨痛中只想兒子快快出來。
讓人窒息的疼痛在嬰兒的啼哭聲中減弱,杜蕾蕾和米妮同時吁出長長的一口氣,整個人虛脫得連眼皮都無力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