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紅頭發(fā)的小子跑過來攔住了王逸和林可的去路。那兩個西裝革履的男子緊隨其后。
“你要干什么?”林可疑惑的看著他們。
“美麗的小姐,可否與我一起吃個飯呢?”紅頭發(fā)大大咧咧的做了一個邀請禮節(jié)。
“我不認識你,你請回吧?!绷挚砂櫭嫉?。
“那現(xiàn)在不是認識了嘛?!奔t頭發(fā)笑咪咪的說道。
王逸之前一直在隱忍,這時候終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擋在林可面前說道:“小子,你吵吵起來沒完沒了了是吧?趕緊閃開!”
其實紅頭發(fā)也沒什么過分的舉動,但是王逸對這種主動接近林可的男人有著本能的敵意,這是任何男人都會有的反應。
“呦,這位兄弟火氣挺大嘛,消消火消消火?!奔t頭發(fā)一邊笑著一邊向王逸伸出了右手。
“我叫岳無缺,認識一下吧?!?br/>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岳無缺滿臉堆笑,王逸的火氣也不好再發(fā)作出來了,他伸出手和岳無缺的手握在了一起。
剛一握上手王逸就感覺到不對勁了,這個岳無缺根本沒安好心,他的手力道陡增,顯然是要給王逸一個下馬威。
王逸表面上不動聲色,一點痛感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岳無缺見狀手上繼續(xù)增加力道,到最后他把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可是王逸的表情仍然是云淡風輕。
王逸玩的差不多了,手上一使勁,岳無缺霎時疼的臉都白了,米粒兒大的汗珠成串的往下掉。
岳無缺的兩個保鏢見狀,齊喝一聲,兩只手同時朝著王逸的肩膀抓過來。
王逸放開岳無缺,雙臂齊出,雙掌與兩個保鏢的雙掌對在一起。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王逸往后退了五六步,那兩個保鏢也各自被震退了一步。
“墨翟,你沒事吧?”林可跑到王逸的身邊關心的問道。王逸搖頭道:“我沒事?!?br/>
另一邊兩個保鏢扶著岳無缺,他已經(jīng)疼得腿都發(fā)軟了。
“殿下,我們兩個幫你教訓這個小子一頓?!币粋€保鏢氣憤的說道。
“算了算了,以多欺少不是我的作風。這小子是個硬茬子,少爺我這次認栽了?!痹罒o缺齜牙咧嘴地說道。
“走吧?!痹罒o缺灰頭土臉的叫上兩個保鏢準備離開。
突然,眾人頭頂上的天花板發(fā)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就像一枚巨大的隕石砸下來一樣,酒店的房頂被砸穿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大片大片的碎屑如天女散花般墜落下來。王逸護著林可,那兩個保鏢護著岳無缺快速的躲到了一邊。
頃刻,煙塵彌漫中,一尊暗紅色的機甲顯出了輪廓。
“血蝠!”王逸的瞳孔一縮。
血蝠機甲的形象在王逸心里刻骨銘心,因為就是它差點奪走了林可和小雪的性命。
王逸還通過一架鐵皮人機甲協(xié)助火狼小隊繳獲了這架血蝠,后來這架血蝠也被拿去研究了。
眼前這架血蝠,很明顯與之前襲擊林可的那架血蝠不一樣。
王逸的直覺是很敏銳的。如果說之前的那架血蝠只是外形猙獰的話,眼前這架血蝠簡直就和從地獄里面爬出來的惡魔一樣,渾身散發(fā)著血腥與駭人的氣息。
這架血蝠的胸口,赫然印著一個碩大血紅的眼睛。
“魔眼教的人?你是黑暗祭壇的哪一位夜魔行者?”岳無缺玩世不恭的表情徹底嚴峻起來。
“吾乃人屠白起,特意來取爾性命。”血蝠中傳來一陣沙啞陰沉的聲音。
“是人屠,一號,你快帶殿下跑!”一個保鏢急道。另一個保鏢沒有二話,抱起岳無缺就跑。
白起冷哼一聲:“跑得了么?”
血蝠機甲就像風吹落葉一般飄然落在了岳無缺和一號保鏢的面前,揮出一拳,瞬間將逃跑的兩個人打的雙雙吐血倒地。
白起正準備操縱血蝠把他們兩人殺死,突然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打在血蝠機甲的后背上,子彈攜帶的巨大動量將血蝠機甲震得踉蹌了一步,而血蝠機甲的后背也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彈孔。
就在血蝠的身后,岳無缺的二號保鏢手中托著一桿來復槍,寬闊的槍管口還冒著白煙。
血蝠機甲轉過身,用手輕彈了一下機甲背部,一顆子彈從里面掉了出來。
血蝠用手指捏住這顆小小的子彈,有些驚訝的說道:“特制穿甲彈,你們竟然會準備這種東西?!?br/>
二號保鏢冷笑一聲,手中的來復槍再次噴吐火舌,這一次他的目標是朝著血蝠的頭去的。
子彈呼嘯而去,眼見就要穩(wěn)穩(wěn)命中了。
但是,令二號做夢都沒想到的是,白起的血蝠忽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動作側頭躲過了這枚穿甲彈。
這個腿不動只有上半身動的歪歪扭扭的動作很難看,但是堪堪差著一厘米躲過了穿甲彈的攻擊。
沒等二號把吃驚的嘴合上,血蝠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躲避加啟動的動作銜接,血蝠機甲一個蒼鷹展翅,沖著二號保鏢撲了過來。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fā)生的,二號保鏢站在原地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見血蝠在二號的頭頂滑翔而過,帶走的除了一陣狂風,還有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區(qū)區(qū)螻蟻,也敢與我為敵?”白起冷冷的說道。
這邊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整個飯店里的客人都以為地震了,一個個都從飯店里面跑了出來,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是魔眼教的人!”
“恐怖組織已經(jīng)這么猖狂了嗎!”
“快報警!”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和驚慌失措的時候,血蝠朝著倒在地上的岳無缺和一號保鏢大踏步的走過去。
王逸一皺眉。雖然他不太喜歡岳無缺這個吊兒郎當?shù)募一?,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魔眼教的人殺死?br/>
站在王逸身邊的林可忽然被王逸一摟腰肢,還沒等她驚呼出聲,眨眼間就來到了幾百米外的人群之中。
“你在這里等一下?!蓖跻菡f完身形一動,立刻回到了倒在地上的二號保鏢身邊。
他俯身撿起丟在地上的來復槍,對準了血蝠龐大的身軀。
白起的血蝠已經(jīng)走到了岳無缺的身邊,它右臂探出,一片薄而鋒利的蝠翼從它的手臂外側彈了出來。
白起用這一片鋒銳的蝠翼不知道屠殺了多少人。在他眼里,所有被他殺死的都不是人,而是弱小卑微的螻蟻。
弱智,只配任人屠戮!
蝠翼斬出,劃過一道圓月般的弧線,轉瞬之間來到了岳無缺的脖子之上。
在場的人被嚇得大聲尖叫,小孩子被大人捂住了眼睛。
可是,蝠翼陡然停在了離岳無缺脖子一米的地方。
不是白起良心發(fā)現(xiàn),而是蝠翼被一顆子彈精準的命中,在巨大的作用力下被橫向彈開。
“是誰!”血蝠猛然轉身。
只見王逸站在離血蝠的不遠處,來復槍隨意的搭在肩上,沖著天空的槍口之上,還冒著縷縷白煙。
“是你爺爺?!蓖跻葺p笑一聲,對著血蝠伸出了中指。
“豎子敢爾!”白起火冒三丈,立刻放下了岳無缺,操縱著血蝠朝著王逸沖過來。
“白起,趕緊完成任務撤退,奧陶的軍警已經(jīng)快到了,我和彗星快拖不住了。”血蝠機甲的通訊頻道傳出了噬心魔女星河的聲音。
“等我解決掉一個麻煩就撤?!卑灼鸩荒蜔┑闹苯雨P掉了通訊。
白起抬起頭,俯視著眼前這個一臉微笑的少年。出于戰(zhàn)斗的本能,他感覺這個少年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不過,身為人屠的他,這個念頭存在于他腦海中不到一秒鐘就消失了。
白起腦子中剩下的,只有殺戮的欲望!
王逸此舉就是為了吸引白起的注意力。以他現(xiàn)在的裝備,甚至還不如當時的鐵皮人靠譜。而且他對上的也不是普通的血蝠成員,而是殺人如麻的人屠白起。
所以,王逸根本沒有與之抗衡的底牌。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為軍警的到來贏取時間。
王逸運起掃描,穿過血蝠厚厚的合金,在血蝠的駕駛艙內,王逸看到了一個瘦的簡直沒有人形的年輕人。
王逸心里有點驚異,他沒有想到兇名赫赫的人屠竟然瘦的像營養(yǎng)不良一樣。
白起的臉色慘白,雙眼深深地凹陷進去,但是他現(xiàn)在沒有流露出任何虛弱的表情,他的眼睛里滿是興奮的神色。
白起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驀然,血蝠躍向天空,在到達最高點之后又借助勢能像一枚炮彈一樣砸向了王逸。
血蝠機甲的設計師絕對是天才,這款機甲擁有高超的靈活性的同時還有著不俗的沖擊力。
在血蝠機甲的腋下,安裝著一對蝠翼。戰(zhàn)斗時可以露出尖端作為武器,機甲形態(tài)可以輔助滑翔。
最恐怖的是當血蝠切換至戰(zhàn)機形態(tài)時,這對蝠翼可以完全舒展開,作為飛行翼使用。
此時血蝠就利用了蝠翼加速沖著王逸飛去。白起此一擊勢在必得,血蝠的速度在一瞬間達到了極致。
一眨眼之間,王逸的身體被血蝠鋒銳的蝠翼洞穿了。
“哼,也不過如此……不對,這是幻影!”
白起還沒得意零點零一秒,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洞穿的人并沒有流血,而且在一秒之后化為光影消逝了。
“哥們兒,速度有點慢啊?!?br/>
只見王逸就站在不遠處,還懶懶散散的伸了一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