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尊敬的乘客,飛船已經(jīng)在躍躚點就位,還有五分鐘就要開始星空躍躚。星空躍躚景色十分壯麗,有興趣的乘客們可以前往觀景臺觀看。由于龍盾星距離十分遙遠,此次前往龍盾星我們一共將進行3次躍躚,下一站我們將到達凝雨星。祝大家旅途愉快?!憋w船播音員甜美的聲音傳遍整個飛船。
寇循將寇殺拉回,運指如風(fēng)點了他腰間數(shù)個穴道,防止毒氣上攻心脈。只見兩股淡淡的黑氣自毒牙咬中之處緩緩蔓延,不多時寇關(guān)整條腿都變成了黑色。寇循趕緊從懷中掏出兩顆火紅的藥丸,喂寇殺吃下。
“星空躍躚倒計時:9……8……7……6……”飛船播音員甜美的聲音再度傳來,卻是星空躍躚即將開始。
隨著倒計時結(jié)束,飛船仿佛從極靜突然進入極動的狀態(tài),與此同時,所有的通訊全部失靈,所有的信息全部失真。這就是星空躍躚時,時間和空間扭曲的現(xiàn)象,只是在飛船力場的保護之下,這種扭曲已經(jīng)降低到了生命可以承受的范圍內(nèi)。
在星際時代,人類已經(jīng)證明了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的絕大部分猜想。在科學(xué)家的理論當(dāng)中,宇宙空間就是時間和質(zhì)量交織在一起的、通過引力維持的一張張膜??茖W(xué)家將這種理論稱之為“膜論”。在膜與膜之間,有些地方是相互黏連在一起的,通過這些黏連點,讓星系與星系之間平常需要十幾光年才能到達的距離只需要短短的一瞬間。這也就是宇宙物理所說的星空躍躚點。
從飛船上往回看,是那一朵絢爛的玫瑰星云;往前看,則是如同一片潔白雪花一般純美的凝雨星系。時間不再絕對,空間不再絕對,千萬年的相遇和追尋,在這一剎那成為永恒。身處這種景象之中,讓人只想贊嘆科技的偉大,人類的偉大。
“知君仙骨無寒暑,千載相逢猶旦暮……”身側(cè)楚子興輕聲吟道。
烏夜有一剎那的失神。千載萬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此刻在一起。烏夜伸出手臂,攬住了楚子興的纖腰。楚子興紅著臉兒抬起頭來,回報以甜甜一笑。
刀光!冷冽、鋒銳、陰毒、迅捷,如毒蛇之牙!如雷霆之疾!襲向楚子興心臟部位!此時用槍阻攔已經(jīng)來不及,烏夜不假思索,伸出左臂擋了過去,隨即右手伸出,往刀刃上抓去。
偷襲之人正是酆瑯。飛船進入星空躍躚之后,便是他們動手之時。他們只待飛船進入躍躚之后,先以雷霆手段擊殺楚子興,搶走玉印,再以萬蛇之陣斷后全身而退,他們的任務(wù)就算完成了。至于蘇離兒她們,向主上匯報之后再慢慢對付他們不遲。
見烏夜居然伸出左臂來擋刀,酆瑯不由得臉上露出殘忍嗜血的笑容。真氣催動,刀光如練,勢若奔雷。這一刀,不僅要斷了烏夜的手臂,更要將烏夜和楚子興一起斬為兩段。
“嗆!咔嚓!”卻見烏夜左臂凝現(xiàn)似金非金的光芒,居然擋住了酆瑯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右手一把抓住了刀刃,手上發(fā)力,酆瑯手中寶刀頓時也被折成兩段。識微神通,批亢搗虛,果然無堅不摧。烏夜再順手一拳,將酆瑯逼退。
此刻烏夜識海中奢摩珠上除“識微”兩個金字之外,又亮起了“造物”二字,顯出一道金色偈語:
造化弄人由心定,
物我兩忘幻還真。
眼中景象又是一變,烏夜感覺自己處于無盡虛空,虛空中放大光明而又生妙有,萬物隨自己心念而不停變幻。此時,隨著他的心念所想,左手手臂上化出了一副鎧甲,將手臂護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右手也生出了無數(shù)細微如鱗片般的金屬手套,護住了他的手掌。只是功力尚淺,左臂鎧甲被酆瑯擊碎,在楚子興送給他的護臂上留下一道深痕。右手手掌被利刃割傷,道道鮮血從手掌滴落。
所謂無心之中,最見真心。烏夜這不假思索的一擋一抓,將他全力維護楚子興的內(nèi)心展露無遺。楚子興見他不顧自己性命,拼死保護她的安全,心中又是著急又是感激,兩行熱淚從臉頰上滾了下來。此時強敵環(huán)伺,個個都想將他們擒之而后快,但是在她心中卻對險惡形勢渾然不懼。只是眼淚越流越多,越擦越多,幾乎將眼睛都糊住了。
烏夜心中大怒,舉起槍來,對著酆瑯酆琦連開四槍。每開一槍,他們都倒退數(shù)步,第三槍過后,酆瑯酆琦已經(jīng)背靠背地貼在了一起。第四槍直奔二人眉心而來,眼看退無可退避無可避,二人就要被這顆子彈一箭雙雕,格殺當(dāng)場。誰知寇循長鞭飛出,替二人擋下了這一槍。
卻聽烏夜昂然說道:“酆瑯,剛剛我救了你們一命,如今為何反而偷襲我們!當(dāng)真是蛇蝎之性,好不要臉么!”
酆瑯酆琦驚得面無人色。他們本擬先以雷霆手段擊殺楚子興,搶走玉印,再以萬蛇之陣斷后全身而退,誰知一擊不中,反而幾乎被烏夜當(dāng)場擊殺。這少年的槍法和拳法都十分古怪,每次出擊都出其不意,攻敵必救,實在難以招架。
“寇兄,烏夜這小子十分扎手,要不我們聯(lián)手拿下他,到時候各取所需如何?”酆瑯已知單打獨斗肯定不是烏夜對手,還需設(shè)法與寇家三兄弟聯(lián)手才好。到時候六面夾擊,再加上紫鱗異蛇不停偷襲,任他天大的本事,也無法兼顧。
寇循雖然甚為不齒酆瑯為人,但此刻他的想法卻與酆瑯一樣。這烏夜一槍在手,天下我有,別人甚至根本無法近身,委實難以對付。若能聯(lián)手,卻也不失為一良策??苎瓰槿朔€(wěn)重,心中不解為何酆瑯突然反戈偷襲烏夜,深怕其中有詐,緩緩問道:“酆兄,方才你們合作無間,我們自問難以取勝。為何你們之前拼命保護他們,方才卻又突施偷襲?此事不明,恕我們不敢從命聯(lián)手之議。”
“實不相瞞,這楚子興是我們兄弟二人的任務(wù)目標(biāo)。只是雇主約定必須在星空躍躚之后動手,故而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寇兄多多包涵?!臂含樔詢烧Z向寇循交了底,又說道:“不知寇兄與烏夜他們有何仇怨?我們兄弟是否有效勞之處?”
“這烏夜楚將玉十分可惡,前不久搶了我們一批十分重要的貨物,我們要拿回貨物,并將他們二人帶回處置?!笨苎卮鸬?,“不敢讓酆兄效勞,還請酆兄先賜蛇毒解藥?!?br/>
“既然如此,我們先一起拿下他們二人,再做定奪如何?”酆瑯說道,“事成之后,定將解藥奉上?!?br/>
“烏夜哥哥,如果我們打不過他們,就往機甲艙那邊退!”見他們討論得熱鬧,楚子興悄悄地和烏夜說道。去機甲艙那邊干嘛?烏夜狐疑地望了一眼楚子興,卻見楚子興一臉堅定,對他使勁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