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踉蹌,讓琉璃宗剩余弟子緩過神來,一人大喜道:“師兄弟們,我們快上!他不行了!”
洛塵勉強(qiáng)維持著血魔鎧,喝道:“誰來受死!”
“停,我們等。取下洛塵頭顱我們立刻退出秘境,獎勵平分!”
完了!
洛塵心里涼了半截,本以為可以暫時嚇退他們,沒想到他們不上當(dāng),全部守在原地,順便還拿出丹藥療傷。
“師父,幫我一把。”
“嗯,形勢確實有點嚴(yán)峻吶,你修為太低了,而且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無法承載我的靈魂。
來吧,放手一搏,散去血魔鎧,把所有的魔氣打到天上。
如果柳月見距離你近你就得救,反之,引來更大的麻煩?!?br/>
“也只能這樣了?!?br/>
洛塵的聲音十分低沉,心臟狂跳不止,這是一場豪賭?。?br/>
轟!
絢爛的緋紅色在天空綻放,詭異的色彩讓秘境內(nèi)所有人駐足觀望。
“是魔士!兄弟們快沖!取下魔士頭顱!”
“快!別讓他們搶了先機(jī),回去以后宗門重重有賞!”
一時間,秘境內(nèi)亂作一團(tuán),全部沖向洛塵所在的位置!
不過這次,他們并沒有因為誰找誰后而出手,因為自古以來的傳言,都是魔士異常強(qiáng)大,且是大陸的公敵,所以這一刻他們非常團(tuán)結(jié)。
回看洛塵,他已經(jīng)變成原來的模樣,氣息若隱若現(xiàn),似乎隨時都會死去。
琉璃宗弟子大喜過望,紛紛停止療傷,不用再多說半句,便毫不猶豫的沖向洛塵!
洛塵看著沖來的琉璃宗弟子,心中在不停的祈禱,希望柳月見能快些趕到。
劍鋒、拳鋒、斧鋒越來越近,五人配合相當(dāng)完美,完全將退路封鎖,而且洛塵已無再戰(zhàn)之力!
“師父,看樣子我輸了,對不起啊。”
“哎呦呦,不錯不錯,感受到你的真心了?!?br/>
“哈哈,平時再怎么損您,心里也是充滿感激的,不是您,我活不到現(xiàn)在?!?br/>
“還有一線生機(jī)?!?br/>
“什么?!”
“等?!?br/>
虛影剛說完,洛塵眼前再次恍惚起來,同時耳邊響起五道慘叫聲。
很快,洛塵出現(xiàn)在一處洞穴內(nèi),洞穴漆黑一片,只能隱隱聽見有滴水的聲音,陣陣陰風(fēng)吹過,讓他不禁毛骨悚然。
“這是哪里?”
“墓地,也是你唯一可能活下去的地方?!?br/>
“墓地?我不在秘境了嗎?”
“秘境里的墓地,從剛進(jìn)來的時候為師就感覺這個秘境不對勁,果真如此。
接下來你要多加小心了,這個墓地的主人可能不止武王境,或者他生前有什么奇遇,否則絕不可能開辟出新空間。”
洛塵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問:“那我怎么到這來的呢?”
“額……飛進(jìn)來的。”
“飛?我不會飛啊。”洛塵瞪大眼睛,語氣中充滿不可置信。
虛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廢話!當(dāng)然是墓地主人讓你進(jìn)來的,不然你怎么能進(jìn)來?懶得理你了,禹炎坤說的一點沒錯,我們在的情況下,你壓根不動腦子?!?br/>
好尷尬……
但是好有道理……
洛塵撓撓頭干笑兩聲,沒再說話。既然是墓地主人帶他進(jìn)來的,想來應(yīng)該沒有什么惡意,索性原地坐下調(diào)息內(nèi)傷。
墓地外,柳月見、呂非道、傻大憨三人從三個方向趕到,累的氣喘吁吁。
可此時卻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剩地上幾具尸體,以及戰(zhàn)斗過后的狼藉。
“姐姐,俺終于找到你了!”
傻大憨興奮的沖到柳月見面前,可柳月見僵直在原地,完全沒有理會他。
“來遲了嗎……”
柳月見喃喃自語道,她只感覺雙腿發(fā)軟,然后摔倒在地。
呂非道也是如此,眼神中沒有半點色彩,空洞的像是死尸一般。
傻大憨什么都沒意識到,還笑嘻嘻的將柳月見抱起來,“嘿嘿,姐姐困了可以爬在俺肩膀上睡哦。
洛塵哥哥呢?怎么沒看到他呀,俺看到天上的煙花,還以為是他放的嘞?!?br/>
“傻大憨,安靜會吧。”呂非道有氣無力的說道。
傻大憨把柳月見放到肩膀上,雙手用力捂住自己嘴巴。
不知沉寂了多久,呂非道眼眶通紅,忽然猛的抬手抽了自己兩巴掌,本就肥胖的臉頰顯得更加臃腫。
“走!把秘境搜刮干凈,洛哥肯定已經(jīng)在搜刮了,世上魔士有那么多,這個絕對不可能是洛哥!”
見傻大憨和柳月見沒有反應(yīng),呂非道幾近瘋狂的吼道:“走?。∽?!”
柳月見渾身一抖,著了魔似的從傻大憨身上跳下來,聲音尖銳的說:“對!你說的對,那人絕對不是洛塵!我們先搜刮,千萬不要掉鏈子?!?br/>
兩人吶喊著,奔跑著,誰也不知道該去哪里,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那一瞬間,心里空了一塊,一個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或許這是他們最后的堅持,最后的期望,最后的自欺欺人。
落在后面的傻大憨,也為之動容,眼神中散發(fā)出不一樣的色彩,好像大腦恢復(fù)正常一般。
墓地內(nèi),洛塵的魔氣和血脈之力恢復(fù)了八成,他趕忙起身尋找出口。
虛影皺緊眉頭,斥責(zé)道:“你這是作甚?!你可知道這將是一場大機(jī)緣?甚至是我、是禹炎坤無法帶給你的!”
“那又如何?我怕呂非道他們著急。”
“僅僅一個著急?你瘋了吧!只要結(jié)果是你活著回去不就好了嗎?”
“他們是最后關(guān)心我的人了!”
最后一句話,洛塵說的非常用力,虛影竟也感到自己張口結(jié)舌,不知從何說起。
洛塵可顧不上這些,手扶著墻壁繼續(xù)尋找出路。
“也罷,尊重你的選擇,但為師還要說一句,你雖然悟出劍意,修為穩(wěn)步提升,且擁有不弱的功法。
但你要清楚一點,這些都是我和禹炎坤給你的,沒任何一個屬于你自己,到了魔王、武王境界,你會感到寸步難行,想必在劍意上你已經(jīng)有感覺了。
我們是培養(yǎng),不是復(fù)制,更不是制造傀儡?!?br/>
洛塵停下腳步,不過這并不是猶豫,而是向虛影說:“多謝師父,但徒兒還是那句話,資源很多,機(jī)遇很多,或許我這輩子不會再有這么好的機(jī)遇,我絕不會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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