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梁譽對周繼的到來很是意外,不過他只愣了一下,就讓手下把人帶到了客廳。
周繼悠然自得地喝著茶,等了一會兒,只看到梁譽一個人,他出聲問道:“寧公子呢,怎么沒看到他?”
梁譽不知道周繼過來是什么用意,他反問道:“原來周兄是來找平生的嗎,我去找人問問?!?br/>
周繼只是隨口一問,他趕在梁譽叫人之前說道:“我來找梁兄,自然是因為關(guān)家的事情?!?br/>
開門見山,毫不拖沓。
梁譽微微一笑,哂道:“周兄消息真快,我這剛和關(guān)公子遇上,你就已經(jīng)知道了。”
周繼沒把梁譽的諷刺當(dāng)回事,他點了點頭道:“梁兄也知道我的營生,若是消息慢了,日子就不好混了?!?br/>
梁譽對周繼的身份始終有所懷疑,他究竟在百命樓中是何地位,梁譽很想弄個清楚,沒待他說話,周繼又問道:“關(guān)公子沒請梁兄去關(guān)家坐坐嗎?若是定了行程,也請梁兄看在我們合作的份上帶我一起進去,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yīng),你覺得呢?”
這下梁譽真是一臉神奇地看著他了,就算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見過關(guān)墨卿,他又怎么能知道對方邀請了自己呢?
不怪他懷疑,關(guān)墨卿昨天才邀請了他,今天周繼就找上了門。
周繼倒也不是未卜先知,只是算著差不多時候了,這才過來看看,不過看梁譽表情,他就知道,這事已經(jīng)成功一半了。
梁譽覺得跟周繼對上之后,自己處處處于下風(fēng),這實在是不妙。
周繼也不著急,給他充分考慮的時間。
梁譽也的確是在思考,關(guān)家太過神秘,對自己這個少盟主的名頭,更是毫不買賬,進了關(guān)家,處處受制,如果不能全身而退,就太危險了。
反觀周繼,他不管在什么地方都異常從容,對關(guān)家的了解更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如果有他從旁照應(yīng),拿到玉佩的把握就大多了,只是周繼也是狡猾,還要防著被他反咬一口,事情很難辦啊。
但周繼再怎么狡猾也沒有關(guān)家危險,在他心里,關(guān)家比百命樓更加神秘莫測。
心里有了計較,他也有了決定,思量再三,他才說道:“關(guān)少爺只是邀請我去做客,如果你要跟我進去,就以我侍衛(wèi)的身份,怎么樣?”
“成交!”對于什么身份,周繼完全無所謂,只要能進去,他還想見見那個關(guān)墨卿呢,無極門的話讓他很在意,為什么還要把人一起拐走,說不定開啟天下至寶的關(guān)鍵都集中在關(guān)家人身上,這一點,不能不考慮。
兩人很快達成了協(xié)議,梁譽只能帶兩個人進去,現(xiàn)在給了周繼一個名額,就帶了一個稍稍年長的老者。
兩人說完正事,周繼突然又問道:“不知道梁兄對關(guān)家了解多少?”
梁譽覺得奇怪,反問道:“周兄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才是啊。”
“那可不一定,梁兄這幾天都跟關(guān)少爺在一起,難道沒事先打聽一下?”其實周繼對寧平生說的話比較在意,西南寧家,他所得到的資料里,從來沒提到過西南寧家這個說法,關(guān)家避世幾百年,那寧平生,豈不是七百年前就被人滅了族?
滅族幾百年,后人還在報仇?
周繼直覺寧平生又在騙人,什么西南寧家,他根本不信!
不過那條地道倒是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正因為我跟關(guān)少爺在一起,才更不方便詢問,不過就我了解的,他們也沒什么特別的?!绷鹤u說了等于沒說,周繼干脆就不再問了。
“那我就在客棧等著梁兄的消息了,什么時候出發(fā),叫我一聲就好?!敝芾^抱拳說道,“不打擾梁兄了,我也回去交代交代,免得到時候走的慌亂?!?br/>
周繼剛來沒多久目的就達到了,現(xiàn)在輪到梁譽發(fā)問怎么能讓他走,他連忙說道:“周兄莫急,關(guān)于我們合作的事情,我還有很多不明白的要請教你?!?br/>
“哦?梁兄請說?!?br/>
“是關(guān)于那無極門的,我對無極門一無所知,還請周兄知無不言?!闭f著,梁譽還主動給周繼倒了杯茶。
周繼似笑非笑地看著茶杯,他可不信梁譽暗地里沒有自己查過,不過對方現(xiàn)在問起,他也就順勢問道:“梁兄想知道些什么,我若知道,保證絕不藏私?!?br/>
“他們的門主是誰,他們的總壇在哪里,他們派了多少人馬過來,還有他們的實力如何,這些我都想知道?!?br/>
周繼苦笑道:“梁兄這是在為難我,我要是了解的這么清楚,早自請攻上門去了,不過我卻是知道,他們的確是派了人過來,我已經(jīng)和他們交過手,來人應(yīng)該不少?!?br/>
周繼看梁譽若有所思,又說道:“梁兄不用擔(dān)心,即使他們來人再多,也只能在這西南城里干等,我們進去之前多找些人在這里等著,也不用怕他無極門,到時候再抓幾個人問清楚無極門的位置,一起打上門去,那最后一塊玉佩,不就手到擒來了?!?br/>
梁譽想了想,覺得周繼說的也對,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把關(guān)家的玉佩拿到手,才是關(guān)鍵。
兩人每次說話,都喜歡大打太極,言語間不盡不實,還要連蒙帶猜,不過合作基礎(chǔ)本來就不牢固,也不指望他們能有多交心。
兩人又互相試探了幾句,周繼就要告辭離開,臨走時,梁譽特意問道:“周兄要見見平生嗎?他可經(jīng)常念叨你呢。”
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咒罵自己吧,周繼很有自知之明,不過現(xiàn)在梁譽問道,他順勢就說道:“那就再叨擾會兒,進了關(guān)家,一時半會兒可出不來了?!?br/>
大白天的,寧平生呆在自己屋子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周繼過去敲門,寧平生出來把門一掩,直接拉了周繼在前面的竹林旁說話,連門都沒讓他進。
周繼不置可否,只看著臉色不好的寧平生問道:“怎么,昨晚沒睡好?”
“不勞您費心,找我干什么?”
“梁家的玉佩,有眉目了沒有?”
“玉佩在梁家放著,要找也要等我去了梁家?!睂幤缴鷽]好氣地說道,“明知故問!”
“這我當(dāng)然知道?!敝芾^沒有生氣,而是說道,“不過我們可以在交易的基礎(chǔ)上再加點條件,我馬上要進去關(guān)家,如果你能在我出來之前把梁家的玉佩拿到手,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幫你把滅族的仇報了,怎么樣?”
“我和梁家沒有任何聯(lián)系,怎么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幫你拿到東西?!睂幤缴鷮χ芾^的提議有些心動,但梁家和這里相距甚遠,如果離開太久,可能會錯過這里的好機會。
現(xiàn)在可不止周繼和梁譽兩個人想要玉佩,來西南城里的武林人士越來越多,這水也越來越渾,他完全可以趁亂做很多事情。
周繼卻不信寧平生說的,他直接說道:“我相信你有很多辦法,正因為現(xiàn)在大家的視線都在西南城,你去武林盟才更方便很多,畢竟,很少有人會防備沒有武功的普通人,你說對嗎?”
“可以。”寧平生思考了很久,還終于點頭答應(yīng),“不過你要保證在我回來之前,你得留在關(guān)家不能離開?!?br/>
這話說的非常有意思,周繼一聽就明白過來,他笑道:“沒問題,你直接通過地道過來找我,我還得借用你的地道離開呢?!?br/>
周繼滿意地離開,這比他拿到關(guān)家玉佩,再取梁家玉佩,速度快多了。他相信寧平生的能力,他可比自己想象的有能耐多了,一想到從關(guān)家出來就能集齊四塊玉佩,他的心情十分暢快。
離開之后,他并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去了昨天晚上的地道,跟著寧平生走了一圈,他已經(jīng)完全記住那里的走向,他得回去好好看看,那個長的惡心又難看的東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話說另一邊,于幼康怎么想怎么不對勁,昨天晚上的噩夢,讓他知道現(xiàn)在都心有余悸,實在沒忍住,他找影七借了銀票,獨自去了萬花閣。
錢媽媽看到來人還嚇了一跳,她做的是人肉生意,到了晚上才開張,哪有人大白天就來尋歡作樂的,開門一看,還是個少年郎。
不過錢媽媽對于幼康還是很有印象的,兄弟兩個雖然長得不像,但是一個賽一個的俊俏,特別是這兩人來她這萬花閣,竟然只點了一個小倌伺候,想印象不深都不行。
于幼康也沒有廢話,直接把銀票塞到錢媽媽手里,就說道:“把上次那個小倌找來?!?br/>
雖然還沒有開張,但她也沒有把錢往外推的道理,她把銀票往自己袖子里一塞,連忙笑道:“貴客過來,自然得好好招待,您先去院子里休息片刻,我們家玉郎啊,馬上就來!”
過了一會兒,阮玉郎應(yīng)聲而來,他昨晚剛接完客,實在累得不行,哪里想到他還沒休息,又被錢媽媽叫起,他不敢怨言,只得過來。
只是他推門一看,頓時樂了,這不是前天晚上那個少年嘛,怎么今天又過來了,不過他也看到對方心情不佳,再不敢取笑,連忙上前問安。
于幼康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才會落得被一個小倌調(diào)戲,原本他一輩子都不想再進萬花閣了,只是昨天晚上那個夢,實在讓他既生氣又羞憤。
看到阮玉郎,他擰著脖子,甕聲道:“告訴我,男人和男人,究竟要怎么做?”
作者有話要說:在想著明天要不要頂風(fēng)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