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堯一出醉仙樓的大門,就看到了盛云枝的身影,盛云枝似乎也看到了他,趕緊拉著程郁躲了起來。?
傅堯心里有些不明的情緒。?
盛云枝已經(jīng)多日未找過他了,難不成就這樣放棄了嗎,傅堯心里想。
見盛云枝躲著他,傅堯也不好上前,縱然心中不快,但到底還是回府了。
看傅堯離開后,盛云枝才拉著程郁出來。
“你躲什么躲?搞得咱倆跟干了什么虧心事兒似的?!?程郁拍了拍身上,似乎剛才盛云枝拉著他躲得太急,蹭到了灰。
“你懂什么,我要送禮物誒,讓他提前知道了還有什么驚喜。”?看著程郁拍來拍去的,盛云枝十分嫌棄,“這個時候假正經(jīng)什么啊,拍拍拍就知道拍,趕緊帶我去找你那個朋友,叫他趕緊開工?!?br/>
“好好好知道了,盛神醫(yī)請吧?!?程郁伸出手,指向前方。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一個,名叫?“亦鋒閣”的地方。
“程公子來了。”?盛云枝與程郁進來后,便來了人招呼他們。
?聽到程郁來了,樓上便下來了一個人,這人便是盛云枝口中所說,程郁的朋友,楊閣主。
“這便是你說的貴客吧?!?宮外識得盛云枝的人不多,因此楊閣主也不知道盛云枝郡主身份,只微笑示意。
“是是是,楊閣主,有什么好東西啊只管拿出來,”?程郁湊近楊閣主,聲音壓低繼續(xù)道,“她啊,有的是錢,使勁訛,到時候咱們對半分?!?br/>
由于程郁整日游手好閑,吃喝玩樂,程章便每月都給程郁極少的錢,以至于程郁極其貪財。
“程郁,你嘀咕什么呢?”?盛云枝知道程郁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沒什么沒什么。”?程郁賠著笑臉道。
“這位客人,想選個什么?”?
“嗯……”?盛云枝想了想,“有沒有現(xiàn)成的劍?或者除夕夜之前能趕制出來的?”
“您是想要什么品質(zhì)的?材料輕重可有什么要求?”?
“就那種,最好的,嗯……”?盛云枝不太懂劍的材料,“宮中侍衛(wèi)拿的,應(yīng)該……要方便點的吧。”
“這個……沒有現(xiàn)成的,不過倒是有正在趕制的,除夕之前可以給您?!?
亦鋒閣向來只賣做好的,在路上程郁也跟盛云枝說過。這次是因著程郁的面子楊閣主才將這劍許給了盛云枝。
“好好好,那就那么說定了?!?怕楊閣主反悔,盛云枝趕緊拿出銀子來,“這些夠了嗎?”
楊閣主按正經(jīng)價格拿了銀子,一旁的程郁頓時拉下臉來。
“唉,又錯失了一個賺錢的好機會啊?!?
這次盛云枝倒是聽見了,拍了程郁一下。
“這朋友交的不錯。”?盛云枝將剩下的銀子向程郁遞過去,只是程郁還沒接到,盛云枝就又收了回來。
“等會兒,楊閣主可否另做一把配套的匕首,就是樣子要跟那把劍差不多。”?
見楊閣主點頭,盛云枝便又拿了些銀子給他,再剩下的才給了程郁。
“這些才是你的?!?
雖然程郁見自己的銀子比剛才少了,但到底還是有些,便也?笑嘻嘻地收下了,畢竟誰會跟銀子過意不去呢。
“楊閣主,可否告知一下具體時間?”?
“除夕前一天就好了,到時候要我們給您送過去嗎?”?
“不用了,到時候我來取就好了。”?
盛云枝害怕讓他送進宮來,會不小心讓傅堯看到,這樣就不叫驚喜了。?
此時程郁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轉(zhuǎn)瞬即逝,并沒有讓盛云枝看到。
辦完這件事,盛云枝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算是落下來了,之后的兩個月便也不再到處亂跑,乖乖地跟著禹靜棠練習(xí)了。?
張燈結(jié)彩,火樹銀花?。
?兩月很快過去,今日已到了一年的尾聲,也就是除夕。
盛云枝昨日已將劍和匕首取來?,這兩件怎么看著都很像是一對,盛云枝不禁由衷贊美,這楊閣主真是太懂她了。
盛云枝愛不釋手的,這不又拿起劍來看了又看,想著傅堯會不會喜歡。
“云兒,快走吧,除夕宴要開始了。”
盛云枝聽到禹靜棠在門外叫她,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劍放好,在銅鏡前照了又照,確認自己有沒有將昨日找出來她認為好看的首飾都戴齊。
“知道了知道了?!?br/>
馬上就要開始除夕宴了,不少人的心里都十分激動,就像盛云枝與禹靜棠這對姐妹花。
舞與箏都已經(jīng)練過很多遍了,她們所合已是十分完美,但心里還是十分緊張,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這就是面對心上人慌張的樣子吧。
?不一會兒,參加除夕宴的人除了最后來的盛連朔便都來齊了。
盛云枝與禹靜棠坐在了相鄰的位置。?
?待到最后一刻,盛連朔來了后,眾人行禮問安,盛連朔簡單說了幾句,便開始了歌舞表演。眾人也都各自相談,或是用些吃食,或是欣賞歌舞。
“怎么辦怎么辦我好緊張?!?盛云枝往禹靜棠那兒挪了挪,小聲道。?
禹靜棠也往盛云枝那兒挪了挪,拿了快糕點,塞到盛云枝嘴里。
“吃點兒東西壓壓驚?!庇盱o棠拍了拍盛云枝的背。
前幾日盛云枝倒是一點都沒事,禹靜棠緊張時反而說禹靜棠大驚小怪,到了關(guān)鍵時候,她自己竟也開始緊張了。?
?舞勢隨風散復(fù)收,歌聲似磬韻還幽。
大殿上一曲接著一曲,很快便要輪到了盛云枝和禹靜棠?的《陽春白雪》。
她們早早就去側(cè)殿開始收拾,互相看看對方有沒有什么問題。
檢查無誤后,二人來到了大殿。?
盛云枝先來到箏前坐好,緊接著禹靜棠也就位了。盛云枝手覆琴弦,緩緩彈奏。
往日人們所聽大多由琵琶彈奏,如今盛云枝改為用箏,倒也讓人耳目一新。
?鳳髻蟠空,裊娜腰肢溫更柔。輕移蓮步,漢宮飛燕舊風流。禹靜棠配合默契,步步跟著曲子。
在座眾人也都大為贊嘆,連聲叫好。?
就在曲子接近尾聲?,盛云枝稍稍放松了一些時,便感覺到前方有人看著自己。盛云枝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卻正巧對上了傅堯的眼神。
盛云枝愣了一下,不過好在手法已爛熟于心,沒有彈錯。
傅堯也意識到自己與盛云枝的對視,巧妙地移開了眼神,就像是本無意看她,只是碰巧眼神轉(zhuǎn)到了她那而已。
?一曲完畢。
盛云枝回到座位后還在想這件事。
“怎么了你,心不在焉的?!?
盛云枝搖了搖頭,不打算同禹靜棠說?,或許只是她多想了。
禹靜棠以為是盛云枝緊繃了好幾日,現(xiàn)下終于彈奏完畢有些累了,便也沒有再多問些什么。況且她自己也有些累了,便同盛云枝告別,先回了寢殿。
只是禹靜棠不知道的還有盛連朔在她跳舞時也看向了她。雖然盛連朔眼神還是同往日一般?,但眼底的溫柔確是隱藏不住的。
盛連朔其實并沒有忘記三年前的宴會,更不會忘記她。?
盛連朔那時說?他看過她的舞,是真的。
那時他隨著盛聞去禹府,盛聞有事與禹珂談便讓盛連朔自己在禹府玩兒,他走來走去,便看到了禹靜棠練舞,許是上天注定讓他們相遇吧。
盛連朔在禹靜棠喜歡上他之前,便已經(jīng)先將她放在心里了。?
只是,盛連朔害怕許繡均會有一日拿禹靜棠來威脅他,所以成婚后盛連朔才不敢對禹靜棠有太多的愛。他克制自己只是為了不讓她有危險?罷了。
盛連朔?想的是,有朝一日扳倒許繡均,定會重新迎娶禹靜棠,讓她做自己十里紅妝明媒正娶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