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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穴好大 城外二十余座熔鐵爐猶如一座座

    城外,二十余座熔鐵爐猶如一座座矮山,半個月以來晝夜不停,產(chǎn)量自然可觀。

    同時,在川潼郡各個區(qū)域都建立了臨時糧倉,一切進展都還算順利。

    當然,在這期間,也有不少大家族紛紛出手,大肆收糧,以期斷了張家的糧草線。

    但在張家這個龐然大物面前,他們終究是徒勞的,隨著張仲的一聲令下,糧食的價格直接飆升了一倍之多,他們也只能望而卻步。

    同樣,張仲也面臨著極大的壓力,隨著糧價的抬高,張府每天的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好在提前收攏了資金,不然哪怕我張家底子再厚,也經(jīng)不起這樣的消耗!”

    大堂內(nèi),張仲踱步,看著管家報上來的賬目支出,臉色凝重。

    “快了,快了,用不了多久,我張家必然會渡過這次危機!”

    一想到這,他眉頭才漸漸舒展,只要度過這次危機,張家的威勢會更盛,屆時所有的投入都是值得的!

    然而他還是太過樂觀。

    就在此時,一名仆從神色慌張,一路小跑。

    “老爺,禍事了!糧倉走水了!”

    “什么?!”

    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血氣上涌,頓時感覺天昏地暗。

    糧倉,關(guān)乎著北境的勝敗,一旦糧倉被焚,整個弓衍軍必然陷入死局。

    “走,隨我去看看!”他稍緩心神,說道。

    糧倉,建在城郊,位置極為隱秘,但最終還是暴露了。

    此時,糧草一片焦黑,現(xiàn)場一片混亂,滾滾濃煙升騰著,直插云霄。

    聽聞消息后,古帆也是第一時間趕到了城郊,但仍于事無補。

    此時糧倉已經(jīng)被大火包圍,伴隨著北風(fēng),火勢愈發(fā)的兇猛,不少人因為救火被燒傷,甚至還有幾人葬身火海。

    “傳命下去,不要救火了!人命要緊!”

    看著眼前被大火灼傷的人,他于心不忍,大聲吼道。

    “可是,糧倉關(guān)乎北境全局??!”瞿管家渾身黢黑,大聲勸道。

    “火勢太大,根本救不了,這樣只能白白折損更多的人命!”

    “再者,如今糧倉已經(jīng)燒成這樣了,即使拼盡全力救下來,也是于事無補!”

    “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把他們叫出來,想讓他們都死在里面嗎!”瞿管家面露猶疑,古帆怒喝道。

    最終一群人撤出火海,呆立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糧倉被焚燒殆盡。

    “老爺,在下失職,甘愿受罰!”盧登科面露痛苦,跪在地上,很自責(zé)。

    “賢侄,你不必自責(zé),在天災(zāi)面前,人力總歸顯得太渺小,這段時間倒是辛苦你了?!?br/>
    糧倉盡毀,張仲痛心疾首,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他也不好過于指責(zé),畢竟兩家祖上頗有淵源,拋開這些不談,盧登科的能力他也是看在眼中,發(fā)生這樣的事也是讓人難以預(yù)料的。

    “恐怕不是天災(zāi),而是人禍!”古帆蹲在地上,面色凝重。

    “是火油。”

    他捻起留存下來的一點稻谷,聞了聞,沉聲道。

    “快!清點現(xiàn)場所有的家丁,未經(jīng)允許一個也不許放走!”他反應(yīng)過來,大吼道。

    不多時,所有家丁都被集中在一起,瞿管家則在一旁仔細查驗著。

    “姑爺,除了燒死的幾人外,全部都在這里了?!?br/>
    “有沒有遺漏?”

    “應(yīng)該沒有,這些人都是張府的下人,我都熟?!?br/>
    “不對,金喜呢,他怎么不在!”他反應(yīng)過來,大聲詢問。

    “瞿…瞿管家,金喜在一個時辰前就走了,說是家里老娘生病了?!比巳褐?,一名仆從小聲說道。

    聽到這,瞿管家臉色大變,可以肯定,這場大火絕對和金喜脫不了關(guān)系。

    “來人!快去城南將金喜給我找出來!”

    “不用了,如果真是他,此時恐怕早已經(jīng)逃出城了,即使去再多的人也是沒用!”

    古帆沉聲道,臉色凝重,這場大火無疑是蓄謀已久的。

    半個月以來,不論糧倉還是熔鐵爐,雖偶有波瀾,但一切都還算順利,這讓古帆他們放松了警惕。

    “岳父大人,需盡快給其他糧倉傳遞訊息,讓他們早做防范,如果其他糧倉再出了問題,真就回天乏術(shù)了!”

    想到這,古帆正色道,一臉嚴肅。

    張仲面色沉重,點頭說道:“姑爺放心,老夫已在第一時間放出消息,料想不會出現(xiàn)什么紕漏?!?br/>
    “只是臨川糧倉被焚,只怕是短時間再無法籌集到了?!?br/>
    他的擔(dān)憂并非沒有道理,如今整個臨川城的糧食大多都被囤積在了這里,百姓手中的存糧如今也只是堪堪夠自家過冬,即使糧價再高,他們也決計不會再出售。

    “老爺,小人有罪,懇請責(zé)罰!”這時,盧登科面露難色,拱手道。

    “賢侄,此番事并不怪你,無須過于自責(zé)。”

    “小人還是要請罪,請恕小人欺瞞之罪!”

    “哦?”張仲不解。

    “張家如今的形勢異常嚴峻,而臨川城的糧倉是所有糧倉里面的最大的一座,小人斗膽猜測朝堂的那位以及其他家族不會輕易放過這次扳倒您的機會,比財力他們比不過,既然如此他們會怎么做呢?”

    “如果是在下,我會在您即將看到希望的時候釜底抽薪,毀了這糧草!”他眸光深邃,娓娓道來。

    “所以小人擅作主張,將一半的糧食偷偷運到了別處,如今被焚的,只是一部分!”

    “還請老爺恕在下欺瞞之罪!”他拱手。

    聽到這,張仲激動了,抓住他的肩膀,興奮道:“賢侄,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無罪,反而有功!”看到盧登科點頭,他心中喜悅,如是說道。

    “不錯,不錯,不愧是盧家的后代!”張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古帆也不禁對他高看了幾分,盧登科并非只徒有虛名,而是真正的有才學(xué),遠不是韓墨宇這種紈绔子弟所能比的。

    “老爺謬贊了,還請老爺答應(yīng)小人一件事!”

    “但說無妨?!睆堉傩Φ?。

    “不管怎樣,此次糧倉被焚,在下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因此小人懇請此次押運糧草就交給在下去做,以期戴罪立功!”

    “不可,此次任務(wù)必定異常艱險,你是盧家僅存的血脈,老夫怎么忍心讓你前去涉險!”

    “還請老爺成全!”他態(tài)度堅決。

    “這……”

    一時間,張仲陷入了兩難。

    “如果提前綢繆,就是前路兇險,在下料想也可順利完成此次押運任務(wù)!”

    隨后,他將想法一一說了出來,竟然跟古帆的建議不謀而合。

    “就讓他去吧!”

    古帆適時說道,看的出來盧登科今日請命,不僅僅是將功贖罪那么簡單,他還想建功立業(yè),重塑家族輝煌。

    古帆倒也樂得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