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咖啡廳里的雇員們還是在井井有條的工作著,云舒都要以為尹諾遭遇了不測,還好,她只是出國散心,并沒有不回來。
“好啊,小丫頭,最近過的怎么樣?”尹諾的聲音有些低沉,一聽就知道情緒不佳,但盡管情緒不佳,還是惦記著云舒過的怎么樣,她可沒有忘記,前段時間云舒和玉笙墨鬧了別扭,感情岌岌可危呢。
“諾姐,我嫁人了?!痹剖媛曇舻拖聛恚Z的聲音反而高起來:“什么?你個死丫頭,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你可別因為玉笙墨幾句甜言蜜語,就把終身托付給他,一定要讓他珍視你,珍視你,懂不懂?”
“諾姐,我沒有嫁給玉笙墨,嫁給了他哥,玉笙簫?!痹剖鎳@了口氣。
“啊?”尹諾顯然一下子消化不了如此驚悚的消息,沉默片刻后,才贊同的說道:“姐姐支持你,渣男欺負(fù)你,不要也罷,不過,你這一手可真夠勁的,嫁給他哥,每天讓他青著臉叫你嫂子,想想就過癮啊,呵呵......”。
云舒苦笑,正要繼續(xù)說,那邊忽然又是一個拔高調(diào):“你說什么?你嫁給了玉笙簫?那個a市的商業(yè)王子,鉆石王老五?”
“是啊是啊,姐姐,我現(xiàn)在腸子都悔青了,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牢靠的,所以,我現(xiàn)在要離婚了。”云舒又嘆了一口氣。
電話那邊,尹諾撫摸著自己的心臟,以為自己就夠彪悍的了,沒想到好不容易認(rèn)了個妹妹,嬌滴滴的小姑娘一個,做出的事情也是如此彪悍,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妹子,你別沖動,你可知道玉笙簫的身價是多少嗎?多少女人上趕著嫁他,而且,那男人長得也是養(yǎng)眼的緊呢,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yǎng)的,先別急著離婚,看看能不能挽救,要不,姐姐給你出出招?”尹諾怕云舒意氣用事,急忙勸阻。
“諾姐,你不知道那個該死的男人,小氣,霸道,自私,自戀,冷漠,無恥......唉,總之,一無是處,反正,我是不能和他再過下去了?!痹剖嬗謬@了一口氣,也許這么說著,她就會對玉笙簫少一點留戀,把他像狗屎一樣丟到一邊。
高靠背的沙發(fā)另一邊,正坐著那位被云舒描述為小氣,霸道,自私,自戀,冷漠,無恥的男人,聽著云舒一句句的控訴,他的臉都青了。
尹諾夸張的問:“不是吧?有那么差勁?”
云舒點點頭:“是啊?!?br/>
手里的電話不翼而飛了,空中飄蕩著尹諾激動的聲音:“哈哈,沒想到a市鉆石王老五居然是這個德行,我要曝光,你說我把這新聞賣給報社的話,能掙多少錢?”
“一分錢掙不到,除非你不想在a市呆了?!庇耋虾嵔舆^電話,完美如大提琴的聲音冷冷的告訴尹諾。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尹諾沉浸在剛才好聽的男中音中,呆呆的自言自語:“那是——玉笙簫的聲音?”
玉笙簫面色不善的坐在云舒對面,一雙幽深的鳳眸緊緊凝視著云舒,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冷哼:“小氣?霸道?自私?自戀?冷漠?無恥?”他沒說一句,云舒的頭便往下低一寸,等他說完,云舒幾乎要鉆到桌子底下了。
“你有什么話說?”玉笙簫平靜的問道。
“我沒什么話說,大不了你給我脖子上來一刀,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云舒見躲不掉,索性昂起頭,硬氣的頂嘴。
玉笙簫被氣樂了,虧得他傷還沒好,怕她心情不好有什么危險,借著洽談公司事務(wù)之名,來b市找她,正因為在咖啡廳巧遇而高興,她便給了他這么難忘的評價。
“好漢?”玉笙簫不屑的上下打量著她,“你現(xiàn)在不是男人了,想做好漢,還真得重新投一回胎?!?br/>
云舒小臉白了白,卻不肯在氣勢上讓步,梗著脖子強詞奪理:“那又怎么樣?女子漢也是好漢,這年頭,女人能頂半邊天,別瞧不起女人?!?br/>
玉笙簫撫額,他是瘋了才來找她,和這種蠻不講理的女人說什么道理?他抓起外套,站起身問道:“你家在哪兒?”
云舒緊張兮兮的問道:“你干嘛?”
“放心,不謀財害命,上次答應(yīng)來看你爸,本人言出必行,自然說話算數(shù)?!庇耋虾嵰话蚜嗥鹪剖嫱庾摺?br/>
“喂,喂,放開我?!痹剖鎾暝g,她的手機響了,可手機現(xiàn)在在玉笙簫手里,她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玉笙簫看了看屏幕,冷笑,這丫頭長本事了,剛回b市半天功夫,居然又和他那個弟弟混到了一起,眼里還有沒有他這個法律上的丈夫?
“你好?找云舒?”玉笙簫接了電話。
玉笙墨在電話那邊沉默,然后問道:“大哥,舒舒在哪兒?”
玉笙簫加重語氣:“叫嫂子,這么大人了,不懂得禮貌嗎?”
“嘟嘟嘟......”玉笙墨掛了電話。
云舒蔫蔫的說:“玉笙簫,你都決定和我離婚了,還這么介意這個身份干什么?咱們那是不得已的契約,有名無實的?!?br/>
玉笙簫強勢的摟著她的纖腰,強迫她快速跟上他的步伐:“我改主意了,反正我現(xiàn)在也沒有合適的對象,就等什么時候找到順眼的什么時候再離婚吧?!?br/>
“玉笙簫,你混蛋。”云舒一聽,立刻炸毛了,叉腰站在他的面前,惡狠狠的說:“你不能這么無恥,我還要嫁人,你不能耗著我?!?br/>
“你大學(xué)還沒畢業(yè),著什么急?再說,請不要當(dāng)著你丈夫的面兒張口閉口說要嫁人,你把我置于何處?”玉笙簫并不著急,看著她氣的跳腳,反而覺得十分有趣,昨天那個蔫白菜似的云舒太不正常了,這樣張牙舞爪的小女人才是她。
云舒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覺得玉笙簫真是太無恥了,無恥無上限。她氣呼呼的喘息,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玉笙簫也不著急,優(yōu)哉游哉的跟在她后面,這里離她家有一段距離,如果這么走回去,可能得走一個小時,云舒站在路邊,揚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剛要上車,玉笙簫長臂似鐵,將她緊緊摟在懷中,對司機說:“不好意思,我們不打車了?!?br/>
司機不高興的罵道:“神經(jīng)病?!?br/>
玉笙簫強勢的摟著云舒,來到他自己那輛霸氣的悍馬旁,拉開副駕駛的門,把她塞進去,還強勢的為她系好安全帶,自己則坐到駕駛位上,發(fā)動了引擎。
玉笙簫開車一向很快,不到十分鐘,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云舒家的樓下了,云舒推開車門走下去,回身看了眼,發(fā)現(xiàn)玉笙簫打開了后備箱,從里面一件件往外取東西。
原來,他真的是來探望爸爸的,是有備而來,還帶著這么多東西,沖著他的這份心意,云舒心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等著他。
玉笙簫手里拎著的東西吃穿用都有,都是國際品牌,看到云舒在等他,不由得劍眉上揚,“不知道你爸爸喜歡什么,各樣都帶了些,都是我每次出國買回來的紀(jì)念品?!?br/>
云舒斜睥著他,冷冷的說:“放了這么久,不會過期了吧?”
玉笙簫一怔,不滿的說:“你總是這么煞風(fēng)景,你覺得我會把過期的東西留下來用嗎?你知道我每年出國多少次嗎?”
云舒不信,從他手里接過一袋食品,看了下包裝日期,發(fā)現(xiàn)竟然就是最近幾天的,不由得詫異起來,最近幾天他出國了嗎?
玉笙簫笑道:“我今天早晨剛從法國回來,如果不是公司臨時有急事,我就會和你一起到b市了?!?br/>
云舒呆了呆,望著沐浴在陽光中的玉笙簫,他的五官本就立體完美,這一刻,她竟然覺得他格外的養(yǎng)眼,真是帥的沒天理啊。
雖然他對她不是男女感情,但能夠這么體貼細(xì)致,她還是非常感動的,不管將來兩人能一起維系夫妻關(guān)系多久,他們總還是有一些共患難的情分的。
想到此處,云舒莞爾一笑,俏皮的說:“玉先生真是考慮周到,我們進去吧?”說著,她主動挽著玉笙簫的胳膊,親昵的走進樓中。
玉笙簫偏頭去看矮她一頭的小女人,從前不覺得,現(xiàn)在看來,她的皮膚真是好啊,瓷白如玉,散發(fā)著柔和的淡淡的光暈,五官也精致俏麗,尤其是那雙黑曜石般的墨瞳,清澈見底,仿佛會說話一般。
在南山別墅時發(fā)生的不快仿佛已經(jīng)被兩人丟到了腦后,此時的氣氛格外融洽,就如一對相處已久的夫妻一般,和諧安寧。
云爸爸和王阿姨在屋里聊天,聽到有人敲門,打開后,看到自家女兒正挽著姑爺?shù)母觳?,笑吟吟的看著他?br/>
“爸爸,本該早來看望您的,一直耽擱了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庇耋虾崙B(tài)度誠摯懇切。
本以為女婿和女兒感情出了問題,自云舒回來后,云爸爸心里就有疑慮,總想詢問,又怕讓女兒傷心,這種牽腸掛肚的感覺一直跟隨著他,驀地看到女婿上門,他還真是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