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死的人本該是你！
葉書離垂著頭不說話，緊張而凝固的氣氛中卻能聽到她努力壓抑的抽泣聲，溫瑾睿心頭一震，眸光緊緊地鎖住她。
他一把甩開元姝的手，幾步走到她身邊，顫著手輕輕放在她抖動(dòng)的肩膀上，啞聲道：“書離……”
沒了束縛，元姝看著這刺眼的一幕，驚怒又委屈地叫道：“你憑什么誣賴我？”
葉書離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別過頭去冷聲說道：“我有沒有誣賴你，查一查，對峙一番便知?！?br/>
“你……”
元姝正要說話，溫瑾睿卻打斷了她：“沒錯(cuò)，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無辜的，那便配合我將事實(shí)一一道來，若你真是無辜的，我自會還你一個(gè)清白。”
“瑾睿，你……你不相信我？”元姝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溫瑾睿冷冽的目光。
若說她之前心頭還有些心虛，此刻只能說是滿心憤恨和傷痛了。
“元姝，案發(fā)之時(shí)，你在做什么？”溫瑾睿眸光緊盯住元姝，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元姝眼神一閃，沉著臉道：“我不清楚！我與十公主還有縣主等人一同去醉暖閣賞雪，剛坐下沒一會兒，我覺著內(nèi)急便讓宮女待我去廁軒，待我回來的時(shí)候，公主就已經(jīng)不在了，我看二層放著許多書籍，一時(shí)好奇便走進(jìn)去看了看，然后就聽到外面的動(dòng)靜，跑出來才發(fā)現(xiàn)是縣主墜樓了?！?br/>
葉書離利劍一般的目光直直射向她道：“你撒謊！懷瑜墜樓前明明在閣樓中見過你！”
“我說的都是實(shí)話！十公主可以作證！”元姝也死咬牙關(guān)不松口。
葉書離努力平復(fù)了心頭的哀戚，啞聲道：“鈺兒，是這樣么？我在雙鸞殿中收到巧靈遞來的信兒，說你邀我去醉暖閣賞雪，可我到了之后，你卻不在?！?br/>
龍鈺雙眼一瞪道：“我……我根本就沒有叫巧靈去尋你！”
見眾人都緊緊盯著她，龍鈺才連忙說道：“今日傍晚，左太醫(yī)說叫我去醉暖閣賞雪可靜心，我便帶著懷瑜和元姝一同去了。隨后左太醫(yī)說午時(shí)書離沖撞了我……當(dāng)喚她過來與我賠禮，我拒了他的意思，隨后元姝的確說想如廁，我便叫人帶她去廁軒了。”
話音剛落，元姝便抬起下巴，怒瞪著葉書離，冷哼了一聲。
龍鈺繼續(xù)說道：“元姝走后，左太醫(yī)總在我面前提起書離，我心里頭一時(shí)煩躁……便帶著人回青鸞殿了，懷瑜見我生氣，只好也跟著我走了?；氐搅饲帑[殿，懷瑜才說將元姝一個(gè)人留在醉暖閣不合適，我便叫她再走一趟，將元姝叫回來……然后，她就再也沒回來……”
她哽咽著說完，眼眶中再次涌上了霧氣。
聞言，溫瑾睿卻眼眸一暗，冷聲道：“你是說。宋懷瑜是回到青鸞殿后，才又折返回去的？”
龍鈺點(diǎn)了點(diǎn)頭，溫瑾睿繼續(xù)問道：“帶元姝去廁軒那個(gè)宮女是誰？”
“是巧芳?！?br/>
溫瑾睿身形頓了頓道：“你們在這里稍等片刻。”說完，他便跨身走出門去，進(jìn)入了隔壁的房間中。
元姝心頭頓時(shí)打起鼓來，葉書離看著她，冷笑一聲道：“照你剛剛的說法，是懷瑜比你先回到醉暖閣的？廁軒離醉暖閣可比青鸞殿要近得多，懷瑜從兩地之間走了一個(gè)來回你都還沒回去，也不知你是不是滾進(jìn)了茅坑里！”
“你！”元姝的臉?biāo)⒌匾幌戮秃诹?，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但聽到這話后，她心里卻打起了鼓，“我不過是午膳時(shí)吃多了些，在廁軒里多逗留了一會兒，這也能成為你污蔑我的理由？”
“夠了，元姝?！?br/>
溫瑾睿不知何時(shí)回到了屋內(nèi)，他眸光暗冷地看著元姝道：“我問過巧芳了，她說你在廁軒中方便完很快便回去了，并且她后來在一樓駐守時(shí)，親眼見到宋懷瑜上了樓，這你又該如何解釋？”
元姝臉色微白，卻仍然強(qiáng)硬正色道：“那我便不得而知了，我剛剛說過了，我回到醉暖閣后，去二樓看了會兒書籍，興許是縣主回來后我沒注意到。”
溫瑾睿抬腳向她走進(jìn)兩步，咄咄逼問道：“好，那你告訴我，你都看了些什么書？”
“我……我不記得了?！痹樕磺啵銖?qiáng)維持住語氣回答道。
葉書離冷笑一聲：“不記得了？你根本就沒去看書吧！”
聞言，元姝心下一慌，臉上卻怒瞪她道：“葉書離，你為什么非要和我過不去？難道宋懷瑜是我害死的對你有什么好處么？”
話音剛落，溫瑾睿卻臉色一沉，猛然用力抓起元姝的手，仔細(xì)地查看了一番，元姝被他突如其來的動(dòng)作嚇了一跳，隨后溫瑾睿的下一句話卻教她魂飛魄散。
“元姝……你竟敢撒謊，你明明上過頂樓！”
元姝臉色一白：“瑾?！阈潘恍盼?？”
溫瑾睿甩開她的手，冰冷地說道：“不是我不信你，元姝……是你出賣了你自己……你告訴我，你手指甲縫內(nèi)，為何會有紅燭的蠟漬？”
元姝心下漏了一拍，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果然指甲縫里留下了許多紅燭的蠟漬，她顫著聲音說道：“蠟漬和我上不上頂樓有什么關(guān)系……”
溫瑾睿從懷中摸出半根斷節(jié)的紅燭，寒聲道：“這是頂樓走廊間墻壁上安放的蠟燭，我卻在地上找到了它。好好的，這蠟燭怎會落到地板上去？”
“元姝……你別再撒謊了！倘若你宋懷瑜之死與你無關(guān)，你為何要騙我說你沒有去頂樓？”
見事情敗露，她再辯無可辯，元姝收起臉上的偽裝，神情陰冷而漠然笑了兩聲道：“瑾?！銖男”闶沁@么冷靜聰慧，我早該想到，瞞不過你的……宋懷瑜，要怪只能怪她自己運(yùn)氣不好！”
見她承認(rèn)，葉書離只覺得心中一根緊繃的弦驀地?cái)嗟?，氣紅了眼，抖著手一把抽出溫瑾睿腰間的佩劍，狠狠地向元姝刺去。
“阿離，住手！”溫瑾睿一驚，連忙呼喊道。
元姝面色一變，反應(yīng)急快地后撤避開那劍，但終究是距離離得太近，她只覺得右臉一痛，利劍從她臉頰旁擦過，順帶削掉了她大半截烏黑的長發(fā)。
她退后幾步跌坐在地上，見葉書離竟削斷她的頭發(fā)，劃傷了她的右臉，元姝捂著臉狠狠地瞪著她大怒道：“你這個(gè)賤人！你憑什么怪我，你有什么資格怪我？我告訴你，你才是那個(gè)掃把星……！都是你牽連了她……今晚該死的人是你才對！”
“當(dāng)啷”一聲，利劍從她手中滑落在地，葉書離木然地看著元姝氣急敗壞的臉上毫不掩飾地仇色，只覺得大腦一陣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