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的人聲逐漸縹緲,半晌入得深幽,方漸離已經(jīng)站在了一座房屋之前。
也就是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面前這建筑居然仿佛是離地三尺,懸空而建。
房屋下有青草蔓蔓,一種清新的空氣自然散發(fā)。
在房屋口有一副牌匾豎立,上書‘青草獸堂’
方漸離心神振奮,看著偶爾面帶笑容,手捧靈寵走出的弟子,趕忙進入面前的房屋中。
一進入房屋中,一種清涼的感覺撲面而來,猶如已至深秋。
方漸離張目四顧,卻是很奇怪除了那些弟子手中的靈寵,居然再未見到一只靈寵。
他面前是一個很深很廣的空間,猶如大殿,遠比在外面看到的要更廣闊。
在方漸離所占位置的盡頭是一塊金色的圓形雕刻,上有盤龍飛鳳,異獸祥瑞。
在這雕刻兩邊順延下來有十幾張高高的石桌,每一張石桌后面都有一個人站立。
“這位年輕弟子,想要靈寵嗎?”清脆的聲音傳來。
方漸離轉(zhuǎn)頭,立馬看到在他側(cè)手邊也有一個石桌,只不過奇怪的是這張石桌之前好幾丈幾乎都沒有人影,甚至有人路過都要直接避開。
他轉(zhuǎn)頭看看此處的其他人,發(fā)現(xiàn)那些人面色如常,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
“在這里,我在這里!”一道吃力的聲音,方漸離連忙走過去幾步,這才看到在高高的石臺后面正有一個小女孩模樣的弟子正努力地伸手招呼。
這小女孩看起來不過七八歲,模樣討喜,穿著明顯大好幾號紅色的袍服,神色中卻有一種異樣的早熟。
而且最讓方漸離吃驚的是,她身上居然有一種不弱的氣勢。
這小女孩兒見到方漸離過來,頓時十分高興,連忙從大紅袍底下摸出好幾折的竹簡,放在方漸離眼前。
她一邊打量著方漸離,口中還不斷督促著:“快看,快看!”
方漸離心中的驚訝還沒緩過來,馬上又被面前這精致的玉色竹簡吸引了過去。
小女孩兒見方漸離吃驚贊嘆的模樣頓時起勁兒,趕忙說:“我這里的靈寵那都是好貨色,后面那些傻不拉幾的家伙都是從我這兒弄來的,就比如說很受女弟子歡迎的雪獸,那也是我……嗯哼,馴養(yǎng)的?!?br/>
“師弟啊,此時不買,你還在等待著什么?你還在猶豫著什么!”
方漸離神色怪異,拿著竹簡的手不由一抖,怎么感覺這小女孩如此市儈呢?
他轉(zhuǎn)頭再看看其他桌子后面的人,卻見那些人不知為何竟都撇開了視線,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
一種不祥的感覺從心底出現(xiàn)。
“呃……師姐,我就看看,看看再說?!狈綕u離有些發(fā)虛地說道。
說著,他緩緩打開竹簡。
可剛剛才看到第一排字,和那觸目驚心的數(shù)字之后,他啪的一聲,果斷將竹簡放回了桌上。
“這不是我想要買的靈寵,不好意思?!狈綕u離趕忙走向一邊。
“別啊,你還沒看完呢,你怎么知道我這里沒你想要的呢?我皮露露這里可真的都是好東西?!毙∨⒅钡啬眠^一個小椅子,站到上面說道。
“真的不好意思,我要走了?!辈恢獮楹?,方漸離心臟砰砰跳著,真是不敢久留。
說著,他片刻不敢耽擱,直接朝著門外退去。
“你給我站??!”皮露露小身子一蹦,飛到石桌上,很生氣地指著方漸離。
方漸離腳下生風,根本不會停留,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退到門外了。
“回來!”皮露露突然尖銳的叫了一聲。
整個房間內(nèi)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感覺耳朵都快要被撕裂了。
方漸離也是被震的恍惚,眼前一花,再看眼前,頓時心中震驚。
只見他不知何時,居然真的回到了那石桌之前,面前正對著的正是皮露露那慍怒的小臉。
高人!這絕對是高人!
方漸離不是傻子,僅僅只是喝了一聲,他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這里,這種手段他簡直聽都沒有聽說過。
“師姐……我,我是在思考一件事情,并非有意離開?!狈綕u離直感頭皮發(fā)麻,趕忙說道。
此時的他連對一個小女孩兒師姐都喊出來了,可見他心中的震駭。
皮露露聞言面色稍緩,但還是哼了一聲,問道:“什么事兒???”
方漸離眼珠一轉(zhuǎn),看了看房屋之中的布局,問道:“為何這里沒有靈寵,那師姐是如何將靈寵交給我?”
“就這事兒啊,靈寵那當然是飼養(yǎng)在后山,你要的話我再去帶你去取啊?!逼ぢ堵吨匦绿叫∫巫由希谥心钸吨?。
“原來如此。”方漸離恍然。
可緊接著他突然注意到面前伸過來一只小手,同時一雙亮閃閃的眼睛盯住了自己。
“一百塊靈石?!逼ぢ堵肚宕嗟卣f道。
“什么?!師姐,我這就隨便問問,這都值一百塊靈石?”方漸離臉色不好了。
“那是當然,你敢賴賬?這里可是有很多人看著呢!是吧,狗子們!”她說著,朝著不遠處站在石桌之后的人問道。
那些人見到皮露露燦爛的笑容頓時如同見了鬼一般,連連點頭。
方漸離自然也見到了這一幕,心中寒意更甚,就連那些人都如此畏懼這小女孩兒,那后者究竟是何等身份?
“師姐,我……”
“哎呀,你廢話可真多!拿來!”皮露露臉上閃過不耐煩的神色,小手一招,方漸離的儲物袋頓時飛了過去。
方漸離有心想動,卻發(fā)現(xiàn)此刻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動彈,猶如被禁錮一般。
他甚至無法發(fā)出太大的聲音,只能從牙縫兒擠出極小卻極具震撼的話語:“筑……筑基!”
是的,能讓方漸離這般連反抗能力都沒有的,不是筑基是什么?
面前這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憨態(tài)可掬,甚至笑容明媚燦爛,溫暖如同春陽的小女孩,竟,竟然是筑基高手!
天?。》綕u離無語了。
為什么他隨便跑出來弄個靈寵,都能招惹到這種人物?
看著皮露露呲著雪白的小牙,隨手破去了他儲物袋的禁制,方漸離欲哭無淚。
那嘴角奸詐的笑容,讓方漸離懷疑這一切是否都是她提前便想好的。
這就是魔鬼??!方漸離看見一塊一塊的靈石被取出來,頓時心都碎了。
“哎呀,師弟你真是客氣,話都不說,大方!真是大方??!”皮露露瞇著小眼睛,樂開了花兒。
“對了,你要不要買只雪獸?很便宜的,只要兩百塊靈石哦?!逼ぢ堵缎θ萦H切無比。
方漸離心臟都要裂開了,氣得簡直要爆炸。
你是不是看到我儲物袋中只有兩百塊靈石了!是不是!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啊,我拿了啊,放心,一會兒師姐我一定給你選個最好最壯最肥美的雪獸,啊哈哈?!逼ぢ堵墩f完也不管方漸離,小手直接伸進了儲物袋中,不斷地掏出靈石。
一邊掏著,她居然還哼起了小曲兒!
奶奶的熊,真當小爺好欺負是不是!
小爺要讓你知道什么是鐵骨錚錚!
方漸離真的是怒了,從牙縫間再度強行擠出了一句話:“師姐,那靈石我真的有用,別?。 ?br/>
話剛說出口,方漸離頓時閉上了嘴巴,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說的話,這和他預先想的各種霸氣的回應完全不同,這根本不爺們兒!
可皮露露倒是聽了進去,手中一頓,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好吧?!?br/>
但還不待方漸離喘氣,她又補充道:“那就拿你儲物袋里其他東西來抵押也成呀!”
說著她就開始不斷往外掏東西。
哐當!銅鼎被她扔了出來。
砰!那是巨大的一塊銅幣玉石。
……
僅僅只是片刻,方漸離所有的家當都被她拿了出來,擺在了地上。
“都是老貨啊,我看看,我看看。”皮露露繞著所有的東西轉(zhuǎn)著,完全無視了方漸離那如欲噴火的雙眼。
“啊,這是什么玩意兒啊,這么大,還這么破!”皮露露伸出小腳踹踹銅鼎,一臉嫌棄。
“這玉……”她一屁股坐到玉石上面。
“硬邦邦,不好?!彼终酒饋怼?br/>
不過雖然如此說,但她倒是著重看了看玉石上寫著的復雜的‘寶多多’三字。
“師弟,這三個字什么意思,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彼仡^看著方漸離問道。
不過此時方漸離已經(jīng)被完全禁錮住了,先前說了一句話已經(jīng)是竭盡所能,此時自然無法回答。
皮露露看著方漸離那滿臉憤怒的樣子,摸了摸玉上的寶多多三個字,倒是沒有繼續(xù)去問。
“你這也沒啥好東西嘛?!逼ぢ堵掇D(zhuǎn)了一圈,無聊地說道。
手一揮,方漸離身上的禁制解除。
“師姐!你……你!你這樣做是……呃,是不對的?!狈綕u離剛說到一半,頓時感到殺人一般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馬上改了口。
他第三次轉(zhuǎn)頭看看其他人,發(fā)現(xiàn)此處的動靜居然直接被那些人故意躲開,似乎看都不敢看。
“唉,你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啊,真是可惜,那就還是拿靈……咦?”正準備將方漸離的靈石拿過來的皮露露突然頓住了。
緊接著她彎下腰,在一大堆雜物中翻了翻,最后摸出一顆黑色的東西。
皮露露把這東西端在手里看看,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一個黑色的眼珠子,入手冰涼,眼瞳中間居然還有一個洞,很是奇異。
“這個東西,好奇怪啊?!逼ぢ堵栋堰@東西放在自己手中翻滾來翻滾去,口中念叨著。
在她的感覺中,這東西似乎對她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看著那眼珠子中間的小洞更加是讓她心中震動,隱隱要迷失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