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天搖地動。
擒巒的真身足足有一座小山高,周身由石緊湊而成,布滿各類青蘚。乍見這詭異妖物,十個士兵手里的弓箭噼里啪啦往下掉,直接跪去了地上。
張全喜尤為害怕,口里大叫:“妖、妖——!”兩眼一翻,竟昏了過去。
反倒是舒芍云,在一眾人中,倒顯得鎮(zhèn)定。
“反正也是死……”她輕聲喃喃,“與其莫名死在皇后手里,還不如填了精怪的肚子,指不定能替它增些修為?!?br/>
如此想著,她轉(zhuǎn)身揚頭,臉上露出一抹堅定。
眸底的光隱隱跳爍。
看到這么大的怪物,怎么不怕呢?
但橫豎都是死,怕也沒用。
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好叫自己冷靜。待周遭地動山搖緩和些許,舒芍云粉唇啟張,用盡力氣大聲道:“吃了我!”
擒巒:?
活了兩百來年,見過的人是不少了。
有罵它怪物的,有用它的子孫小石頭攻擊它的,卻是第一次有人對它說:“吃了我!”
有病?
擒巒微微偏頭,掠過站在正中間,雙臂大張的女人,巨手繞去她身后,隨意撈了一個士兵,像嗑瓜子一般放去嘴里咀嚼。
結(jié)界抵擋不住外界的氣味,濃郁的血腥仿若在鼻間炸裂,金夕月險些嘔吐。
用手狠狠壓住自己的嘴。
卻聽到四面八方都是嘔吐的聲音。
只是聲音越來越少。十個人根本不夠擒巒塞牙縫的。
很快面前只剩下一地血漬,舒芍云也有些傻了,她不明白這妖怪為何偏生繞過她,將她身邊其他所有的人都吃了個干凈。
擒巒用手背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碧綠的青苔上立刻留下一道詭異的紅痕。
陽光正好,它慢慢閉上眼睛,要趴回原處休息。
舒芍云:……
“為何不吃我?”她囁嚅。
也沒指望那可怖的妖怪回答,但那妖怪還真重新睜開了眼睛,定定看她。
下一刻,面前巨大的石頭妖怪顯出了幻身。
煙霧淡去,有人從中走來。
是與人類青年男子相差無幾的容貌,但尤其挺拔,自帶兩分睥睨人類的孤傲。
他伸出手,直徑捏住舒芍云的下巴。
在她驚愕的眼神中,如同審視一只獵物,左看右看。
方才看走眼了。他微瞇雙眸。
“你不是人?!?br/>
舒芍云:?
一雙煙眸瞪到極限。
什么叫“不是人”?
妖怪說話都這么難聽的嗎?!
“沒想到鮫族倒真和人類有了后代。呵,雖說你的妖血已經(jīng)很淡,但終歸是有的。說起來,你還得叫我一聲‘表祖宗’。”
舒芍云:……
她覺得這妖怪有病。
還病得不輕。
樹上的金夕月也目瞪口呆。
她聽到了什么來著?
舒芍云是……妖?
而且還和這擒巒有親戚關(guān)系?
“不必驚訝,擒巒乃吸收海上日月精氣之石,多年吞吐,方得機緣化妖。海族中鮫族最為和善,修煉期間與之有交道,最正常不過?!备稻佩返忉?。
金夕月“哦”了一聲,道:“那還好,我就怕舒妃娘娘是塊石頭呢?!?br/>
不過……
這些好像跟象牙鈴鐺都沒多大關(guān)系。
兀自想著,忽而又有嘈雜傳來。
擒巒松手,舒芍云嬌嫩的下巴已是一片緋紅。她眸中毫無懼怕,反而盡是懊惱。
蹙眉催促道:“快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