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終成眷屬
楊賢杰走過去問道:“云嬌,怎么回事?”
柳云嬌氣哼哼道:“這一對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干出如此不要臉的勾當(dāng),我羞都被他們羞死了……如此傷風(fēng)敗俗、糜爛軍紀(jì),不殺不足以泄吾憤!我家的小娼『婦』我自去處置——斬首割喉剜心都由我,至于你的弟弟,你自己看著辦吧!咦?你怎么也抓了一對?”
楊賢杰這時反而冷靜下來道:“這些傷風(fēng)敗俗的東西,先押回去再說吧!”
回到城中,賢杰下令緊急集合,召集眾將商議如何處置這兩起丑事。
眾將以為發(fā)生了什么軍情大事,及至到了帳中方才明白過來,當(dāng)下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賢杰道:“我今日只處理我的家事,賢安、賢寶必須處斬,單鐵勇和顏如雪打四十軍棍,以觀后效!”
周柱才待開口求情,賢杰拉出寶劍架到脖子上道:“今日誰要為他們兩個求情,我就死在這里——我楊門何其不幸,竟出了這種有傷風(fēng)化之事,我顏面何存?”言訖大哭。
眾將見周柱這么大的面子都求不下情,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哪里敢再勸?再看云嬌也是橫眉怒目、一副氣咻咻的樣子;云妍沒有軍職,本就不善言辭,再加上賢杰說了是他的家事,更不好勸,只能干著急……
正在這『亂』哄哄的當(dāng)兒,只見軍師孔亮赤著上身,背縛荊條走了進來,直挺挺地跪在帳中,拿過一把大刀,比劃到了脖子上。
賢杰大驚道:“孔先生這是何意?”
孔亮唉聲嘆氣道:“我犯了錯了……”
“先生犯了何錯?”賢杰不解道。
“犯了『淫』戒——我去逛窯子了?!?br/>
“?。俊北妼⒔源蟪粤艘惑@。
“我三十掛零了,至今未嘗過女人是啥味道,今番打了勝仗,心里高興,因此上就去了一趟城東的鳴翠樓……如今做出這等丑事,還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不如自行了斷!”作勢要拉。
“先生且住!”賢杰急將的手中劍拋過去打掉了孔亮的刀。
孔亮大哭道:“主公,你讓我死了吧,嗚嗚……”
賢杰只得勸道:“先生不必如此,偶爾犯錯,下次改正就是,何必如此自責(zé)?況人非草木,焉能沒有七情六欲?先生年紀(jì)老大,又無家眷陪伴,做出此舉合情合理……”
這時,陳子善、王大力、華元豐、華元山、石明亮、高應(yīng)龍、高應(yīng)虎、謝志君、齊大召等跪了滿地,一齊口稱有罪。
賢杰驚訝道:“你們這是何故?”
眾將痛哭流涕道:“我們也都到逛了窯子……”
這時有更多的人跪下了,或說逛過窯子,或與軍中女眷幽會過,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賢杰沒轍了。
這時,普濟、閑空走了進來道:“呵呵,這真是無限春光在,鴛鴦群戲水!元帥,我等是出家人,看破了紅塵,不染人間情與愛;但人間食煙火者實在不勝枚舉,正如筑堤束水不如開渠放水……只要疏導(dǎo)得當(dāng),患可成利!屬下等以為,既然軍中這么多人犯了錯,無論是責(zé)是罰似乎都不可取。不如變壞事為好事,讓軍中凡有情意之男女,一概婚配成家,從此不再做那牛郎織女,苦熬相思……至于逛過窯子的人,就令他們以金銀贖出那與他們有染的青樓女子,明媒正聘回家,從此永絕『淫』念……”
賢杰尚未發(fā)話,孔亮首先跳了起來:“二位大師,何出此言?坑苦我也……”
云嬌忽然笑道:“普、閑二位大師言之有理,就這么辦!”
賢杰也『露』出了笑容,他拉起孔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孔先生,對不住了,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孔亮無奈道:“叫秦香?!?br/>
其實這全是孔亮與普、閑二人定下的計策,為的是要救出賢安、賢寶他們;另一方面,也想勸說賢杰讓軍中有情之人成婚,以利安定軍心。
至于逛窯子一說,其實是杜撰——并無此事。
然而偏偏有這么湊巧,孔亮小時候失散的青梅竹馬的戀人秦香因家道中落,就流落到這夷州,在臺北城東的鳴翠樓當(dāng)了一名歌『妓』——所幸賣藝不賣身,仍白璧無瑕。
至于其他的將領(lǐng),與軍中女眷幽會的多,真正逛過窯子的極少,僅有龍彪、屈通、李豐、尤奔放數(shù)人。結(jié)果龍彪等被強令贖回了與之有染的青樓女子,并匹配成婚。
龍彪所娶乃是一個半老徐娘,又滿臉麻子,他后悔不迭,深恨普、閑二人出此餿主意。
屈通卻娶回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樂得他合不攏嘴。
兩天后,也即大唐貞觀五年正月初六日,正是一個黃道吉日,在普、閑二位大師的主持下,楊賢安與顏如雪、單鐵勇與楊賢寶還有數(shù)百對軍中有情人都成了婚,舉行了盛大的集體婚禮。
楊賢杰也作為證婚人樂哈哈地坐在花堂上接受眾位新人的禮拜。
只聽普濟高聲宣道:“天地已拜,送入洞房!”
沒想到鐵勇和賢安不去牽各自的新娘子入洞房,卻徑奔到賢杰跟前,抖出一件大紅新郎服一下給賢杰套上,接著披上紅綢,掛上紅花——
賢杰大叫道:“哎、哎,你們干什么?”他一抬眼,只見云妍也攙著一位蒙著紅蓋頭的新娘走了過來,另有賢寶、如雪在旁相陪。
普濟高聲宣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賢杰道:“真是莫明其妙,我拜什么天地?”
“叫你拜就拜,還嘀咕什么?”只聽那位新娘輕輕嗔道。
賢杰一聽,竟是云嬌的聲音!
他先是楞極,接著是驚極,最后是喜極——是云嬌要和他拜堂、要做他的新娘了!
這個艷絕、傲絕、柔絕、技絕的女子終于要嫁給楊賢杰做他的新娘了!
他怎不喜,怎不泣?
紅燭仍在噼噼啪啪燃燒,大紅雙喜亮得晃人的眼。
賢杰摟著嬌妻,一夜云山霧雨,仍覺得意猶未盡……賢杰端詳著美麗的妻子,忽然問道:“為什么要和我拜堂,事前也不通知我一聲?”
“辱沒你了嗎?”云嬌微嗔道。
“不是……我是說,太突然了,一點準(zhǔn)備也沒有,本來只打算給弟妹們辦的,沒想到咱們也入了洞房?!?br/>
“美死你了吧?”云嬌嫣笑道。
“是的,我真的是太高興了!嬌,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著這一天了,我覺得我現(xiàn)在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云嬌在賢杰臉上親了一口,眼睛調(diào)皮地眨了眨,若有所思道:“你說這世界上的事就是怪,你這么一個‘癩蛤蟆’,怎么就吃到了我這塊‘天鵝肉’了呢?”
賢杰笑道:“你少臭美——還‘天鵝’,‘飛蛾’還差不多呢……”
“壞,不理你了。”云嬌故意將嘴巴一厥道。過了一會兒,她又勾著賢杰的脖子,將頭靠進他胳肢窩里,甜唇湊著賢杰的耳朵道:“是呀,我就象只‘飛蛾’一樣,明知你是‘火坑’,可我還要往里投……也不知哪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要來和你做‘冤家對頭’……”
“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頭’啊?!辟t杰爽朗笑道。他輕輕地?fù)崤茓傻男惆l(fā),溫馨道:“嬌,你放心,我這兒是‘火坑’,可也是世界上最溫暖的‘火坑’,這‘火坑’里只有甜蜜和幸福,沒有風(fēng)雨,沒有苦難,也沒有悲傷……”
“說什么沒有風(fēng)雨、苦難、悲傷,我跟定了你,就是要和你共同面對這世上的苦難和悲傷的,風(fēng)雨同濟、永不言悔!”
“云嬌,謝謝你……”賢杰只覺得眼眶濕潤了,不覺抱緊了嬌妻,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狂吻著,幾乎吻遍了她的全身……云嬌也象一條蛇一樣緊緊地纏裹著賢杰,纏裹著她的幸?!?br/>
四更時分,賢杰終于帶著幸福和滿足沉沉睡去。云嬌卻披衣起了床,來到屋外。
廓下一個幾乎她一模一樣的女子正按劍而立,目視著前方。她的表情肅穆冷寂,但眼角卻分明有一滴晶亮的東西……
“妹妹。”云嬌來到了她身邊,憐憫而又痛惜地看著她。
云妍沒有轉(zhuǎn)頭,仍是凝視著前方:“姐姐,你不好好歇息,怎么出來了?”
“妹妹,你也去睡吧,這里叫小軍負(fù)責(zé)就可以了……”
“姐姐,我祝福你……祝福你和他白頭偕老、早生貴子……”云妍眼里閃著淚花道。
“妹妹,我也祝福你,祝福你早點找到如意郎君……”
“姐姐,妍妹這輩子不嫁人……妍妹就跟在姐姐身邊……”
“好妹妹,別說傻話了,快回去休息去吧,???”
一夜云山霧雨,耗去賢杰不少精力,結(jié)果睡到巳時才醒。他向旁邊翻了個身,想抱住云嬌再吻一個,沒想到卻抱了個空,云嬌竟然不在床上。賢杰正詫異間,云嬌卻從外面風(fēng)風(fēng)火火走了進來道:“杰,快起來,云妍不見了!”
“什么?云妍不見了?”賢杰不禁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