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姜彧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全身冰得嚇人,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的血色,她想起了姜彧給她擋魔煙時的情景,心里一緊,他該不會是……連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含淚說道:“姜彧,你快醒醒,快醒過來好不好?”
可是姜彧還是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心里更加緊張了,淚水也流得更兇了,拼命地喊著他:“姜彧,求你了,快醒過來好不好?姜彧!”
她的淚水滴落在姜彧蒼白冰冷的臉上,一邊哭一邊喊著,最后哭累了,將腦袋靠在他胸口上不停地抽泣著。
不知過了多久,安亦柔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頭,她連忙起身,看到姜彧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虛弱地沖著她笑了笑,但臉色還是很蒼白。
“姜彧,你醒了!”安亦柔心里一喜,連忙拍打了一下他的臉,問道,“有沒有感覺?痛不痛?”
姜彧沒有說話,就這樣一直看著她,靜靜地,看著她,好像怎么也看不夠一般。
安亦柔見他不說話,心里又開始急了,完了,姜彧該不會是被凍傻了吧?連忙伸出三個手指,問他:“這是幾?”
姜彧仍然微笑著,并不回答。
安亦柔心里更急了,又指著自己問他:“我是誰?”
他還是不回答,總是看著她。
安亦柔最后沒有辦法了,只好問道:“你干嘛一直盯著我看???”
他笑了笑,終于開口了:“好看?!?br/>
安亦柔一下子明白過來,不滿地看著他,說道:“原來你是在耍我啊?”還伸出手去打他胳膊。
“??!”他皺眉,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怎么了怎么了?”安亦柔的心一下子又懸了上來,問道,“是不是我打痛你了?”
他看著她焦急的樣子,笑道:“有一點?!?br/>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卑惨嗳徇B忙幫他的胳膊按摩了幾下,算是賠罪。
“沒關(guān)系?!彼⑿Φ?。
“我們這是在哪里你知道嗎?”安亦柔問他,她心里清楚這里一定是魔界,但具體是魔界的哪個地方她不清楚,因為她對這里不熟悉,但姜彧有可能會熟悉。
“這里是冰牢。”姜彧說道,“只要是被關(guān)進這里的人,不論修為高低,不出三日,必定會被活活凍死?!?br/>
“???”安亦柔不禁打了個寒顫,雙手緊緊地抱在一起,“難怪這么冷。”
姜彧支撐著坐起來,感覺全身的骨骼都像斷裂了一般異常的疼痛,但他不想讓亦柔看到他的難受,免得讓她擔心,他咬緊牙關(guān),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伸出手臂,將蜷縮在一起的亦柔抱在懷里,問道:“有沒有好一些?”
安亦柔整個蜷縮在他的懷里,搖搖頭,說道:“沒有,還是冷,在這里,我們都沒有自己的體溫了?!?br/>
姜彧微微皺眉,他看了看小臉被凍得蒼白的亦柔,心里很擔心,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安亦柔說:“但你這樣抱著我,我很有安全感,姜彧,我真的好怕,我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就會死去,說不定就是下一秒?!?br/>
姜彧將她摟得更緊了,柔聲安慰道:“亦柔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死的?!?br/>
安亦柔聽了,感覺心里暖暖的,如果說她不怕死,那一定是騙人的,不管是誰,在內(nèi)心深處,都會有對死亡的恐懼,但她更怕姜彧會死,如果她和姜彧之間只能有一個人能活下來,那么她希望是姜彧。
她的淚水又開始流了出來,說道:“姜彧,剛開始我還以為你……嚇死我了!”
姜彧笑道:“我再怎么說也是一個修行之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死啊?”他突然感覺到胸口一熱,低下頭,稍一思索,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說道:“亦柔,是你救了我?!?br/>
“啊?”安亦柔不解地看著他。
“是你的眼淚救了我?!彼忉尩?,“你的眼淚是熱的,所以,才能化去侵入我心臟的寒冰之氣?!?br/>
安亦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淚,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呢!手指上粘了眼淚,瞬間就感覺有了一些溫度。
“原來眼淚還有這個作用啊!”安亦柔驚喜地說道,“看來,我得多哭一下,多流些眼淚,最好是化了這冰牢!”
姜彧寵溺地看著她,笑道:“傻瓜,那得流多少眼淚???我才舍不得讓你哭呢!哭得眼睛腫得像個桃子就不好看了!”
安亦柔白了他一眼,不滿地說道:“你嫌棄我???”
姜彧笑了笑,看了看這冰牢,他想,他已經(jīng)有辦法可以破這冰牢了!
他咬破食指,鮮血頓時冒了出來,安亦柔見了,心疼得要命,連忙握住他受傷的手指,皺眉道:“你這是干什么啊?你這才剛醒過來,身體還虛弱得很,就算知道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但也不能自殘??!”
姜彧笑道:“我這不是自殘?!睂⑹州p輕地從她手中抽出來,說道:“你看好了。”說著將擠出來的血液滴在了周圍的冰上,一滴又一滴。
安亦柔看不下去了,連忙抓住他的手,說道:“夠了夠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血都要流干了!”
這時,被姜彧用鮮血滴過的冰開始融化了,她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情景,又驚訝看著姜彧,姜彧沖她微微一笑,解釋道:“是你的眼淚給我的啟示,如果眼淚可以將寒冰融化,那么我想,是不是血液也可以呢?”
安亦柔明白過來后,說道:“你跟我說嘛,我身體比你好,放點血沒有關(guān)系的!”
姜彧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傻瓜,我再怎么說也是個男的,怎么能讓女孩子流血流淚呢?”
安亦柔心里一陣感動,正想說些什么,只聽姜彧說道:“冰化得差不多了,我們得趕緊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好的?!卑惨嗳崤d沖沖地應道。
他們快速從冰牢里逃了出來,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這個鬼地方。
但這里離出口還很遠,因為去出口的路還要經(jīng)過一些魔君手下把守的關(guān)卡,所以更加得小心翼翼,必須得想盡辦法避開那些魔君的手下,現(xiàn)在姜彧的身體很虛弱,而且安亦柔又不會法術(shù),所以萬一到時候雙方打起來他們肯定是處于弱勢的一方。
“快點快點!”安亦柔躲在一塊巨石后面,看到有一個關(guān)卡的小嘍啰比較少,連忙沖姜彧擺擺手,說道,“這里人少,我們趕快走?!?br/>
姜彧走過來,突然胸口一痛,他突然想到,他和魔君立了血咒,如果違背,靈魂將會被血魔所噬,永世不得超生。
都怪他當時太沖動了,上了魔君的當。
他看著安亦柔,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本以為,他終于可以照顧她了,可現(xiàn)在看來,那只能是一種奢望了!亦柔,我現(xiàn)在能做的,也只有將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安亦柔沒有察覺到姜彧的不尋常,繼續(xù)說道:“姜彧,等下我們回去了我一定要好好地睡一覺,實在是太累了!”
姜彧看著她,嘴角含笑,輕聲應道:“好?!?br/>
“不,我要先去大吃一頓,太餓了,吃完再睡?!卑惨嗳嵫劾餄M是對食物的渴望。
“好?!苯獜p笑,應道。
“姜彧,我們以后再也不要來這里了好不好?”安亦柔皺著眉頭,問他。
他輕擁著她,允諾道:“好。”
安亦柔開心地笑了笑,真好,以后再也不用來這個鬼地方了。
他們就這樣,一直小心翼翼,最后終于來到了出口。
可是就在出口那里,他們被魔君的手下發(fā)現(xiàn)了。
“快追!是宇文凌和曼珠沙華,他們毀掉冰牢逃出來了!”帶頭的小嘍啰喊道。
姜彧急忙護住安亦柔,用盡全力去對付那些小嘍啰。
“姜彧,你沒事吧?!北唤獜疵o在懷里的安亦柔看到他眉頭緊鎖,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連忙問道。
姜彧應道:“沒事。”
小嘍啰越來越多,姜彧漸漸有些招架不住了,但他還是死死地護住安亦柔,生怕她會有任何不測。
姜彧皺眉,對安亦柔說道:“亦柔,我們得趕快想辦法離開這里,不然等下魔君發(fā)現(xiàn)了就來不及了?!?br/>
“嗯?!卑惨嗳峥吹窖矍暗膱鼍?,心里也非常擔心,情況不妙??!
“亦柔,抱緊我的腰?!苯獜f道。
安亦柔應道:“嗯。”說著便照做。
姜彧顧不上胸口處的劇痛,使出全身的力氣擊退了大部分的小嘍啰,最后一躍而上,飛快地逃離了魔界。
他們在人間的某處無人地落地,安亦柔一落地,就開心得沖著天空大叫一聲,轉(zhuǎn)頭對姜彧說道:“姜彧,我們終于逃離了魔界呃!”
姜彧臉色極其蒼白,虛弱地沖她笑了笑,突然吐出一大口黑血,然后癱坐在地上。
“姜彧!”安亦柔嚇壞了,連忙蹲下,擔心地問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傷還沒有好???”
姜彧不想讓她擔心,哪里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沒事,可能是剛才受了一點小傷,不礙事的?!?br/>
安亦柔才不相信他所說的話呢,都這個樣子了,還說沒事,還這么逞強,安亦柔將手輕輕地放在他的額頭上,探了探溫度,皺眉說道:“好冰啊!肯定是在冰牢里受涼了?!?br/>
姜彧輕輕地拿開她放在他額頭上的手,笑道:“亦柔,我們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br/>
“嗯?!卑惨嗳狳c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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