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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武俠第二頁 一處略顯陰暗的大

    ?一處略顯陰暗的大殿之中,身著灰袍的修士正眼神溫柔地看著一張女子畫像,畫卷靈光湛然,顯然是用上好的靈絲制成。(x.)男子時而輕撫畫中女子面頰,動作間顯出十分的溫柔。

    突然,男子的眼中閃過血光,眼白中瞬時布上可怖的血絲,神情也變得狠厲起來。他雙眼依舊看著畫像,其中卻滿是恨色,語氣陰冷地念道:“若非是因為你這賤婦,本座……我早已結(jié)嬰!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這般說著,他身上的靈力猛地暴動起來,雙手成爪向畫卷中女子的面容抓去,瞬間將這畫卷撕得粉碎。

    隨即男子眼中血色變淺,閃過一絲恍惚,看著滿地殘碎的靈絲眉心一皺,揮袖將之掃出大殿,復(fù)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幅同樣的畫卷,語氣柔和下來,“芊兒……”

    大殿之外,正有一個心動期修士渾身顫抖地跪在地上。這修士一身普通衣袍,顯然是個頗為潦倒的散修,因為大殿中傳出的迫人威壓,這修士已將靈器喚出以增加些微防御之力,卻仍舊無法抵御,只能咬牙苦苦支撐,額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突然一道勁力從殿中掃出,那修士面色大變,也顧不得自己身上還帶著金丹修士的吩咐,立刻運起全身靈力抵抗住威壓,同時欲要向遠(yuǎn)處避開。無奈重壓之下速度實在不夠快,這修士雖是避開了要害,左臂卻仍舊被掃中,瞬時一陣劇痛襲來,左臂已軟軟搭了下去。

    修士不由捏緊了右手拳頭,認(rèn)出被掃處殿外破碎的靈絲,乃是上好的靈衣材料。這樣的靈絲織成的布匹,自己拼死捕殺妖獸也要數(shù)十年才能買下巴掌大一塊,這些高階修士竟比對待凡物還不如,想到此處,修士眼中終究閃過一絲不甘!

    旁邊不時有修士遠(yuǎn)遠(yuǎn)繞行經(jīng)過,看見跪在大殿外的修士無不搖頭嘆息,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最近因為妖物大肆作祟,修真界大亂,死傷無數(shù),各大頂尖門派紛紛派弟子前往那些混亂之處駐守,暫時統(tǒng)領(lǐng)當(dāng)?shù)氐纳⑿夼c小宗門弟子,統(tǒng)一調(diào)配,以防變故。

    這大殿原本是讓這些修士交接任務(wù)之處,又有高階修士駐守,自然未設(shè)下任何屏障。因而之前殿中男子的話,來往修士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聯(lián)想到自己以后遭遇,亦是心中戚戚。

    大殿之中終于有了動靜,一道靈力突然從殿內(nèi)射出,化作一只虛幻的大手,將在殿外等候的修士抓了進(jìn)去。

    那修士此時神色早已變作了驚懼,他雙腿一軟,復(fù)又跪在地上,竟是直接磕了個頭,才聲音發(fā)顫地說道:“晚輩陳宏拜……拜見謝真人……”

    謝元池仍舊在細(xì)細(xì)看著畫像,連半分眼角也未看向底下修士,只冷聲道:“何事?”

    “晚輩奉祁真人吩咐轉(zhuǎn)達(dá)前輩?!标惡晖低笛柿艘豢诳谒?,終于聲音平緩了些,“祁真人說,前輩您要找的人正在結(jié)丹,估計要被秘境排斥出來了?!?br/>
    謝元池聞言動作一滯,方才平靜地靈力又暴動起來,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念了一聲,“好。”身形瞬間從大殿之中消失。

    陳宏被那狂暴的靈力壓得倒趴在地上,便是感覺到謝元池已然離開,他也不曾起身,直到許久之后,他終于抬起了頭,將大殿之中的血跡抹去,才一瘸一拐地走出大殿。

    ……

    夜回秘境。

    蘇澹從長久的入定之中醒來,雙眼睜開,其中青藍(lán)靈光一閃而過。

    他雙拳一握,一道靈力迸發(fā),將他的衣袍鼓起,雖并未在這密室之中留下任何痕跡,但蘇澹自能感覺到體內(nèi)與結(jié)丹前全然不同的充沛又格外靈動的靈力,仿佛天地之氣他都能如臂使指?!病?br/>
    唇角蕩開一絲開懷笑意,蘇澹站起身來,手指一點,密室大門轟然打開,隨即他邁步而出。

    閬淵已然醒來。

    如今正在蒲團(tuán)之上打坐,聽到石門打開時的沉悶聲響,他立刻轉(zhuǎn)首看了過來,雙眼毫不掩飾地一亮。

    蘇澹唇邊笑意更濃,立即便要過去,卻見閬淵比他動作更快,幾乎一眨眼便來到蘇澹身前,開口道:“恭喜?!?br/>
    數(shù)十年過去,閬淵已然不是原本的少年身形。他原本俊秀的容貌棱角分明起來,顯得更為俊美,膚色雖然依舊白得透明,卻因為長年煉體之故沒有絲毫羸弱之感。閬淵周身已經(jīng)沒了那不能控制的寒氣,但神情之中的冰冷更勝往昔,更讓人隱隱畏懼不敢接近。

    蘇??戳怂腠?,莫名便想到了一句話——

    吾家有兒初長成。

    想到這里,蘇澹突然揉了揉面前這個已與他身高仿佛的青年的頭,閬淵微微偏頭疑惑地看向蘇澹,眸中澄澈一如往昔。

    于是蘇澹又笑了起來,“小淵,你現(xiàn)在可有覺得哪里不適?”

    閬淵搖頭,“沒有。記憶恢復(fù)了一些?!?br/>
    “嗯?”

    閬淵想了想,方才說道:“我記起父母了?!?br/>
    “那你可要去尋他們?”

    “不用,他們并不在……此方世界?!?br/>
    蘇澹聽到這話也不驚訝,他早已猜出閬淵絕不可能是這飛邈小世界的人。想要在練氣之時將*錘煉到閬淵這等強(qiáng)悍的地步,需要的天才地寶數(shù)不勝數(shù),憑小世界的靈力幾乎不能孕育。更莫說閬淵那儲物手鐲中的那些好東西了,便連蘇澹有些也不曾見過。

    隨即蘇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開口說道:“小淵,我們要出去了。我們雖說已得了傳承,卻不能全然掌控秘境。我現(xiàn)已結(jié)丹,便只能在秘境中多留一刻,如今時限將至。我在這里的迷庫之中還找到了不少好東西,只能待到出去之后再分了?!?br/>
    說完,蘇澹突然想起他們兩來到這處秘境的原因,又加了一句,“如今才不過數(shù)十年,于金丹修士不過一瞬。出去之時萬不能放松警惕?!?br/>
    閬淵點頭表示知曉。蘇澹伸手拉住他,心念一動,兩個人影一起消失。

    穿過秘境的一瞬間,蘇澹突然感覺神識之中一陣尖銳刺痛,握住閬淵的手猛然收緊。

    兩人落在一塊荒山之中,閬淵自然并未錯過那一瞬間的異常,未待站穩(wěn),便連忙向蘇??慈?,雙眼中滿是詢問關(guān)懷之意。

    這么短短一瞬,蘇澹的神色已然恢復(fù)如常,見到閬淵看來,也只是溫和一笑,“我無事。方才不過是為了以防我們兩人傳到不同地方去罷了?!?br/>
    閬淵抿了抿唇,有些不高興,蘇澹正欲再安慰幾句,卻突然聽到細(xì)微的呼救之聲。若是平常蘇澹自然不會多管閑事,但此時卻是天助我也,因而蘇澹拉開話題,“這里環(huán)境與岳水山大不相同,也不知道我們被傳到了何處,前面正好去問問。”

    閬淵悶悶點頭。

    蘇澹已然結(jié)丹,可以在空中御風(fēng)而行,比用御使靈器自然快上不少,因而伸手拉過閬淵,正欲運轉(zhuǎn)靈力。卻突然一頓,想了想,直接摟住閬淵腰腹,騰身而起,想著呼救之處飛去。

    金丹修士雖然聽力更為強(qiáng)大,但蘇澹畢竟并非專修此道,因而那呼救之處并不算遠(yuǎn)。不過片刻,兩人在一處樹枝上落下身形。

    場中乃是一個滿面邪氣的男修正與兩個年輕女修打斗。

    呼救的正是那兩個女修。

    這三人修為相當(dāng),具是開光期修士。那兩個女修均身著靈衣,一人使飛劍,一人使鞭,兩件具是靈器,而且打造精巧,其上靈光流動,顯然靈器品級不低。兩個女修靈力運轉(zhuǎn)之間頗為流暢,從那一招一式之中便可看出平日下過苦工,也不乏歷練,一擊既出,幾乎全數(shù)命中。

    而男修卻是一件粗布衣裳,身上有濃厚的黑氣密布,他并未使用靈器,只是雙手不成招法地作爪狀往女修身上攻去。

    如此以二打一,原本應(yīng)是那兩個女修穩(wěn)勝。

    事實卻并非如此,原來那兩個女修打在男修身上的攻擊雖在他身上打出傷痕,卻只見那傷口處一陣黑氣涌動,皮肉瞬時便恢復(fù)如初。而男修每一次在女修身上抓出血痕,那傷口處便也是帶著黑氣,卻是傷勢不斷擴(kuò)大,加之疼痛難忍。

    如此一來那兩女修終是漸漸落了下風(fēng)。

    那男修見到此景,伸出舌頭興奮地舔了舔唇,面上邪氣更勝,“兩位小美人何必如此倔強(qiáng)呢?乖乖過來伺候哥哥,讓我快活快活,也免受這皮肉之苦??!”

    梁菱“呸”了一聲,冷笑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本仙子伺候你?”

    余慕云并未說話,但神情中也滿是厭惡與不屑。

    那男修也不惱,仍是慢悠悠與兩人打斗,只是雙手卻總是在攻擊之時向一些不規(guī)矩的地方襲去,時而又將手上力道放緩,只堪堪劃破兩人衣裳。

    兩個女修眼中厭惡更勝,梁菱更是氣得滿面通紅,胸口一陣起伏。

    那男修越發(fā)興奮,時而發(fā)出幾聲淫笑。余慕云平素清冷,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連忙呼救起來,那梁菱聽見,也反應(yīng)過來,立刻開始呼救。

    蘇澹兩人看到的正是這幅場景。

    視線在那兩個女修身上停頓片刻,蘇澹雙眼微瞇,向閬淵道:“小淵,我如今這樣的裝束不好出面,你先去將那兩個女修救下?!?br/>
    閬淵大約明白他要做什么,微一點頭。

    雖只看了一瞬,但閬淵已然發(fā)覺那男修身上的黑氣頗為厲害,自也不會輕視。右手手腕一轉(zhuǎn),將自己的靈器喚出,閬淵這才雙膝一彎,從樹上直往那詭異男修撲去。

    閬淵一走,蘇澹面上笑意瞬間消失。他往場中看了一眼,那兩個女修自知實力有限,不能插手,此時正在遠(yuǎn)遠(yuǎn)療傷,閬淵一人與那男修打斗,身形不斷游走,連一絲衣角都未被碰到,反之那男修卻是身上不斷有血洞冒出。雖是仍在黑氣之下飛快愈合,但到底不如之前痕跡全無了。

    閬淵實力遠(yuǎn)勝那男修,那黑氣之力又絕不可能無窮無盡,因而蘇澹并不太過擔(dān)心。饒是如此,他還是留了一絲神識關(guān)注著閬淵,這才心念一動,手中出現(xiàn)一塊黑色玉玦。

    與剛拿到手時純凈的黑色不同,此時的玉玦之上隱隱有暗金之色,那暗金之色頗為靈動,恍若一條小蛇在玉玦之上游走。蘇澹看著這變化,眉頭一蹙,方才神識之中的那道刺痛感,便是來自這玉玦。

    原本觸手溫涼的玉玦此時一片滾燙。蘇澹將玉玦拿在手里細(xì)細(xì)看著,只覺那道暗金流動之間似乎形成了一個繁復(fù)深奧的紋路,蘇澹神識一陣恍惚,這紋路似乎有什么聲音正急切地催促他,鼓勵他將這玉玦捏碎。蘇澹雙眼漸漸茫然,握著玉玦的手也不斷用力收緊,玉玦似乎感到了這股能將它破壞的力量,卻流露出更為喜悅,更為興奮之意。腦海中催促的聲音愈發(fā)清晰,也愈發(fā)惑人心神,蘇澹手上已用上了靈力,手背青筋暴出,卻突然不再使力,眼中留有一絲清明,玉玦上仍是一道裂紋也無。

    那催促似乎急了,玉玦上的暗金流動的越發(fā)快,幾乎在上面形成一道凝滯的紋路,玉玦的溫度也越來越高,已然將蘇澹手心燒紅,蘇澹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幾乎響起了重重疊疊的催促之聲,令人煩悶不已,幾乎便要順著那聲音去做。

    便在此時,突然一道嬌俏的嗓音響起:“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之后并未有人回答,卻似乎有一道冰冷中隱帶焦慮的視線投在自己身上,蘇澹意識猛然清醒了片刻,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干什么,立刻將玉玦收入儲物靈器中,隨即他雙目迷蒙之色霎時消失。

    此時無暇在細(xì)究玉玦之時,蘇澹草草使了個幻術(shù),便直接從樹上躍下,對閬淵安撫一笑。

    閬淵看見蘇澹出現(xiàn),似乎舒了口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他并未說話,仍舊面無表情地到不遠(yuǎn)處盤膝坐下恢復(fù)靈力。

    那兩個女修看見蘇澹出現(xiàn),又似乎于她們的恩人相識,連忙行禮。蘇澹并未掩飾修為,故而兩人便道:“晚輩梁菱、余慕云見過真人?!?br/>
    蘇澹向他們點頭一笑,見閬淵除了靈氣略有消耗之外并無傷勢,便轉(zhuǎn)頭向一旁的男修尸身看去。

    那男修此時身上滿是密布的槍洞,紅中帶黑的血從中流至地上,泛起一股濃重的腥臭之氣。蘇澹伸手一吸,將一團(tuán)黑氣抓在,一旁兩個女修神情一變,正欲開口阻止,卻見那黑氣在蘇澹手上扭動,卻始終被不能掙脫,不由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驚訝崇敬之意。

    蘇澹并未注意那兩個女修神情,他此時正在細(xì)觀看著這詭異的黑氣。

    因為之前在同白宗察覺到了魔氣,所以他原本以為這便是那魔氣蔓延了,只是如今一看卻發(fā)現(xiàn)這東西遠(yuǎn)比魔氣詭異。魔氣與靈氣一清一濁,皆為天地之氣,都能讓修士正常修煉,自身并未有特定性質(zhì)。但這道黑氣本身卻隱隱帶著陰邪之感,不但侵蝕靈力,而且會迷惑沾染之人心神,這小世界怎會出現(xiàn)這種東西?

    蘇澹這么想著,隨手將這道黑氣捏碎,孰料那黑氣生機(jī)極強(qiáng),不過片刻又立刻聚攏。蘇澹雙眼一瞇,正欲再用靈力將之絞碎,旁邊的青衣女修突然輕聲插話道:“前輩,這東西極難滅除,我等研制頗久,才有幾位煉丹師練出一種靈液能將之全然滅除。若是前輩……”說到這里余慕云話音一頓,語氣中頗為忐忑。

    聞言,蘇澹向她溫和一笑,“我方才閉關(guān)而出,不知詳情,你既有良方,自可行事。”

    余慕云聞言,行了一禮,從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從中倒出幾滴淺碧靈液在那男修尸體之上。

    梁菱卻一直在關(guān)注一旁打坐的閬淵。此時恰巧閬淵睜眼,梁菱美眸一亮,素來傲氣凌人的神情化為羞澀,看向閬淵的一雙眸子中滿是瑩瑩水光,輕聲說道:“公子,你可還好?小妹這里也還有些許丹藥,若是公子需要……”

    梁菱還未說完,蘇澹卻突然似乎想到什么地微笑打斷了她的話,“不知這位姑娘可是盼玉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