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是劉正風(fēng)金盆洗手的正日,能夠趕來給劉正風(fēng)道賀金盆洗手的各路武林人物也已經(jīng)紛紛到了。-叔哈哈-
本來一直在大堂上迎接各路武林朋友的劉正風(fēng),在時間到了巳時二刻的時候就返入內(nèi)堂,客人就由‘門’下弟子招待。
將近午時,五六百位遠客流水般涌到。丐幫副幫主張金鰲、鄭州**‘門’夏老拳師率領(lǐng)了三個‘女’婿、川鄂三峽神‘女’峰鐵老老、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筆盧西思等人先后到來。
劉府的眾弟子指揮廚仆役,里里外外擺設(shè)了二百來席。劉正風(fēng)的親戚、‘門’客、帳房,和劉‘門’弟子向大年、米為義等恭請眾賓入席。
依照武林中的地位聲望,衡山派掌‘門’莫大坐上首席,天‘門’道人和岳不群、定逸師太、丐幫副幫主等一眾前輩名宿陪坐。
忽聽得‘門’外砰砰兩聲銃響,跟著鼓樂之聲大作,又有鳴鑼喝道的聲音,顯是甚么官府來到‘門’外。群雄一怔之下,只見劉正風(fēng)穿著嶄新熟羅長袍,匆匆從內(nèi)堂奔出,群雄歡聲道賀。
劉正風(fēng)略一拱手,便走向‘門’外,過了一會,見他恭恭敬敬的陪著一個身穿公服的官員進來。
卻見那官員昂然直入,居中一站,身后的衙役右‘腿’跪下,雙手高舉過頂,呈上一只用黃緞覆蓋的托盤,盤中放著一個卷軸。那官員躬著身子,接過了卷軸,朗聲道:“圣旨到,劉正風(fēng)聽旨。”
只見劉正風(fēng)雙膝一屈,便跪了下來,向那官員連磕了三個頭,朗聲道:“微臣劉正風(fēng)聽旨,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雄一見,無不愕然。
那官員展開卷軸,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據(jù)湖南省巡撫奏知,衡山縣庶民劉正風(fēng),急公好義,功在桑梓,弓馬嫻熟,才堪大用,著實授參將之職,今后報效朝廷,不負朕望,欽此。”
劉正風(fēng)又磕頭道:“微臣劉正風(fēng)謝恩,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站起身來,向那官員彎腰道:“多謝張大人栽培提拔?!?br/>
那官員捻須微笑,說道:“恭喜,恭喜,劉將軍,此后你我一殿為臣,卻又何必客氣?”
劉正風(fēng)道:“小將本是一介草莽匹夫,今日‘蒙’朝廷授官,固是皇上恩澤廣被,令小將光宗耀祖,卻也是當(dāng)?shù)蓝飨?、巡撫大人和張大人的逾格栽培。?br/>
那官員笑道:“哪里,哪里?!?br/>
劉正風(fēng)轉(zhuǎn)頭向方千駒道:“方賢弟,奉敬張大人的禮物呢?”方千駒道:“早就預(yù)備在這里了。”轉(zhuǎn)身取過一只圓盤,盤中是個錦袱包裹。
劉正風(fēng)雙手取過,笑道:“些些微禮,不成敬意,張大人哂納?!?br/>
那張大人笑道:“自己兄弟,劉大人卻又這般多禮?!笔箓€眼‘色’,身旁的差役便接了過去。那差役接過盤子時,雙臂向下一沉,顯然盤中之物分量著實不輕,并非白銀而是黃金。
那張大人眉‘花’眼笑,道:“小弟公務(wù)在身,不克久留,來來來,斟三杯酒,恭賀劉將軍今日封官授職,不久又再升官晉爵,皇上恩澤,綿綿加被。”
早有左右斟過酒來。張大人連盡三杯,拱拱手,轉(zhuǎn)身出‘門’。
劉正風(fēng)滿臉笑容,直送到大‘門’外。只聽鳴鑼喝道之聲響起,劉府又放禮銃相送。
這一幕大出群雄意料之外,人人面面相覷,做聲不得,各人臉‘色’又是尷尬,又是詫異。
劉正風(fēng)走到群雄身前,滿臉堆歡,揖請各人就座。
群雄紛紛坐定,仆役上來獻菜斟酒。米為義端出一張茶幾,上面鋪了錦緞。向大年雙手捧著一只金光燦爛、徑長尺半的黃金盆子,放在茶幾之上,盆中已盛滿了清水。
只聽得‘門’外砰砰砰放了三聲銃,跟著砰拍、砰拍的連放了八響大爆竹。在后廳、‘花’廳坐席的一眾后輩子弟,都涌到大廳來瞧熱鬧。
劉正風(fēng)笑嘻嘻的走到廳中,抱拳團團一揖。群雄都站起還禮。劉正風(fēng)朗聲說道:“眾位前輩英雄,眾位好朋友,眾位年輕朋友。各位遠道光臨,劉正風(fēng)實是臉上貼金,感‘激’不盡。
兄弟今日金盆洗手,從此不過問江湖上的事,從今以后,劉正風(fēng)退出武林,我‘門’下弟子將轉(zhuǎn)投掌‘門’莫師兄‘門’下,小‘女’和兩個小兒將拜進岳師弟‘門’下。
劉某邀請各位到此,乃是請眾位好朋友作個見證。劉某人今天隱退之后將到華山派隱居,專‘門’研究音律。
眾位好友自然仍是劉某人的好朋友,不過武林中的種種恩怨是非,劉某卻恕不過問了?!闭f著又是一揖。
群雄這時候才明白原來劉正風(fēng)捐了一個官身只是為了退隱之后的安全著想,畢竟劉正風(fēng)此時已經(jīng)有了官身的身份,已經(jīng)算得上是官府中人了,以后那些想要尋找劉正風(fēng)報仇的仇家也要顧及一下官府的反應(yīng)了,武林人士再羈傲不遜也不敢隨便殺害官府中人。
否則就是赤‘裸’‘裸’地將皇家打臉,到那個時候,錦衣衛(wèi)高手就一定會找上‘門’來,輕則‘性’命不保,重則抄家滅族都有可能。
這時劉正風(fēng)轉(zhuǎn)身向外,朗聲說道:“弟子劉正風(fēng)‘蒙’恩師收錄‘門’下,授以武藝,未能張大衡山派‘門’楣,十分慚愧。
好在本‘門’有莫師兄主持,劉正風(fēng)庸庸碌碌,多劉某一人不多,少劉某一人不少。從今而后,劉某人金盆洗手,專心隱退,研究音律,卻也決計不用師傳武藝,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門’派爭執(zhí),劉正風(fēng)更加決不過問。若違是言,有如此劍?!?br/>
劉正風(fēng)說完之后,右手一翻,從袍底‘抽’出長劍,雙手一扳,拍的一聲,將劍鋒扳得斷成兩截,他折斷長劍,順手讓兩截斷劍墮下,嗤嗤兩聲輕響,斷劍‘插’入了青磚之中。
群雄一見,皆盡駭異,自這兩截斷劍‘插’入青磚的聲音中聽來,這口劍顯是砍金斷‘玉’的利器,以手勁折斷一口尋常鋼劍,以劉正風(fēng)這等人物,自是毫不希奇。
但是如此舉重若輕,毫不費力的折斷一口寶劍,則手指上功夫之純,實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詣。
聞先生嘆了口氣,說道:“可惜,可惜!”也不知是他可惜這口寶劍,還是可惜劉正風(fēng)這樣一位高手,正直武藝鼎盛之時就開始退隱江湖,去做那研究音律之事。
劉正風(fēng)臉‘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雙手,便要放入金盆,忽聽得大‘門’外有人厲聲喝道:“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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