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沒事吧”陶然連忙扶住茅菅,把她攙到旁邊休息。
“我沒事,調(diào)息一下就好?!泵┹烟帜ㄈプ旖茄E,立即閉眼靜坐,以定祿密法調(diào)理心神。
陶然稍微放心一些,再次靠近陰陽井,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曲指彈出一滴指血,落在井口的景色佛力封印上。只見血珠緩緩滾動,漸漸浸沒,形成一點暗橙色的斑點。
竟然有效果,太好了。陶然大喜過望,指尖迅在左手手腕一劃,滴答滴答的鮮血不斷流出,很快就將井口封印腐蝕出一塊巴掌寬的斑點。
他伸手一按,手掌立即陷入封印,但才沉下三寸,就碰到一層溫潤光滑的封印阻擋,顯然鮮血并沒有侵蝕透佛力封印。
那就再來一次。陶然心下一橫,運氣疾轉(zhuǎn),左手手腕的傷口立即爆開,鮮血嗤嗤嗤噴出來,將近一千毫升的鮮血不停流出,把井口露出來的封印全部澆遍。他再伸手按下去,果然又深了幾分,但很快又碰到封印阻攔。
陶然全力運轉(zhuǎn)天眼一看,距離破開佛力封印還有一尺多的距離。他不由心下一沉“封印這么厚”
剛剛這一頓鮮血噴,陶然已經(jīng)失去全身血液的五分之一,現(xiàn)在臉色蒼白,手腳冷,在繼續(xù)放血的話,只怕佛力封印還沒有腐蝕開,他人就要因為失血過多而死,這個辦法肯定是不行了。
到底要怎么辦呢陶然再次冥思苦想,目光在血跡斑駁的左手手腕上掠過,忽然有了新的想法“澆灌腐蝕太浪費,不如換一種辦法試試看”
陶然迅運轉(zhuǎn)內(nèi)氣,迅在左手堆積起來,忽然逆運內(nèi)氣,“噗”一聲微響,整只手臂皮膚表面噴出泊泊血絲,瞬間被鮮血染紅。他忍住痛疼,左手迅按在井口封印上。
“滋”一聲響起,陶然手左手齊肘沒入佛力封印,而且還在緩緩下沉。他心下一喜,陡然又感到龐大的痛楚爆出來,差點就痛呼出口,額頭上的冷汗立即飆出。
陶然左手沒入佛力封印的部分,每一分一毫的地方,仿佛同時遭遇毒螞蟻嚙咬,而且不斷向內(nèi)侵蝕。
好痛陶然咬緊牙根,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突跳動起來。在他天眼目力所能看到的地方,左手手掌已經(jīng)漸漸染上佛力封印的金光,而且隨著痛疼不斷向內(nèi)侵蝕,外層的皮膚已經(jīng)失去感覺,仿佛不再歸屬于他。
不對勁,就算是再痛再傷,也不應該會出現(xiàn)這種脫離掌控感覺。陶然臉色驟然大變,但這已經(jīng)是他能想出的唯一的辦法,縱然情況不妙,那也要堅持下去啊。
嘿陶然猛地沉腰力,左手狠狠往下一撐,迅齊肩而沒。但就在他手掌就要突出佛力封印的瞬間,忽然井沿金芒大盛,佛力封印厚度忽然增加了三分,恰好將他手掌裹住。
啊啊啊陶然張嘴出無聲的狂吼。他手臂傳來痛疼更加厲害,那種脫離掌控的感覺已經(jīng)沖過肩膀,一點點向脖子蔓延上來,煥出微微金光。
但他心里卻充滿了狂熱,只想道“只要再深進一點點距離,在堅持一點點時間就好”忽然側過頭,猛地向井口鉆去。
就在此時,茅菅心中忽生警兆,猛的睜開眼睛,一見之下大驚失色,閃電般從地上彈起,竄到陶然身邊。
茅菅左手瞬間箍住陶然腰身,阻住他下鉆的動作,右手捏搓道指點在他眉心,一道凈心神咒瞬間打入。
“啊”陶然慘叫一聲,渾身一抖,忽然清醒過來,猛地將左手從井口拔出,踉踉蹌蹌的往后退。但金光燦燦的佛力封印仿佛有生命似的,突然從井口彈射起,形如蜥蜴長舌,疾向陶然手臂纏去。
“潰自萬鬼,下一刀神”茅菅心念如電,天蓬元帥橫天亂地咒瞬間成訣,化作一團紫光依附在右手伏魔印上,形成一柄煊赫威嚴的紫光神刀,電光火石之間疾斬而出。
喀喇彈射而起的佛力金光被一刀兩斷,下半截倏然倒卷回井口,上半截卻化作點點金光迅消散。
呼 茅菅松了一口氣,回頭一看陶然那暗金色的左手,眉頭又皺了起來,急切問道“師弟,你左手感覺怎么樣,還能動嗎”
陶然稍微運氣一試,不禁臉色劇變,苦笑道“動不了,但還有感覺,除了筋骨之外,其他的部分似乎都不歸屬我了,真是見鬼。”
茅菅怒罵道“活該這是佛光灌體,我要是稍微慢一點出手,等你腦袋被佛光侵襲感化完,就會變成一個毫無意識的佛光金身,再也無法挽救。你這樣亂來,是想嚇死我嗎”
她又怒又氣,伸手在陶然左臂狠狠打了兩拳,然后又扶他坐好,道“快用金光神咒,把身體之內(nèi)的佛力金光驅(qū)除出來?!?br/>
“一卷神光咒,物象空中有光光照十方。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碧杖淮嫔袷匾?,金光神咒咒文在心中流淌而過,頓時有一點明亮金芒在膻中穴激生長,迅壯大。他以神念御使明亮金芒,堵住還在漫延侵襲的佛力金光,全力圍剿逼迫。
但這道佛力封印是當年地藏菩薩化身所遺留,雖然經(jīng)過千年消耗,威能大不如前,卻也不是陶然所能驅(qū)逐的。只見一明一暗兩種金色光芒涇渭分明,在陶然肩膀處僵持不下。
茅菅立即運起金光神咒,左手劍指一點,一道金光晶瑩燦爛倏然沒入陶然背心,與他的金光神咒融匯一體,頓時明亮金色光芒大盛,瞬間壓倒暗金佛力。
兩人同心協(xié)力之下,一點一點把暗金佛力逼退,良久后終于把佛力逼迫到左手尾指。但整只手臂的佛力匯集成一點之后,威能大增,變得極為頑強,無論兩人如何催動金光神咒,就是沒法簡直驅(qū)逐出體。
陶然忽然右手曲指一彈,指風銳利似刀,“嚓”一聲將尾指指尖那點肉削去,同時心念急催,金光神咒全力逼迫之下,終于將一滴暗金色液滴逼出,嗒一聲滴落地面,瞬間消失不見。茅菅收回金光神咒,反手又一道少陽咒打在陶然身上。
彈指之間,陶然因為失血和佛力侵襲造成的傷勢已經(jīng)完好如初。但他臉上卻無開心之色,只是沉聲問道“師兄,你還別的辦法釣出井下這枚駐世靈紋嗎”
茅菅苦思片刻,忽然問道“師弟,你修煉神打這么久,也動用過不少次,現(xiàn)在能模擬神力運行嗎”
陶然回想了一下,迅答道“大概可以模擬一下神力氣息,但無法生成諸位正神的職神通?!?br/>
“只要能模擬氣息就足夠了,并不需要生成神通?!泵┹涯樕下冻鱿采?,又道“我猜想陰陽井上的佛力封印,并不需要暴力破解,只要能御使地藏菩薩一脈的佛力氣息,應該可以安全穿透封印,將井下的駐世靈紋釣起?!?br/>
“師兄,你想是讓我模擬地藏菩薩的佛力氣息?!碧杖换腥淮笪颍D(zhuǎn)頭望向月身大殿,天眼目力所及之處,全是金光漫漫的佛力海洋。
“沒錯,就是要你來模擬佛力氣息?!泵┹腰c點頭,臉色逐漸嚴肅起來,道“但并不是讓你這樣毫無準備去接觸地藏菩薩佛力,而是由我入殿截取一縷佛力氣息,然后再轉(zhuǎn)交給你,以神念浸染模擬?!?br/>
地藏菩薩號稱大愿第一,佛力深如淵海,無法估量。就算是化身遺留的金身,威能之廣大,那也不是一般修道者所能想象的。
如果陶然直接去模擬,只怕神念才接觸到金身散出的佛力氣息,須臾之間就要被感化,成為虔誠的佛門弟子。
所以茅菅才要采用這樣折衷的辦法,而陶然也能想到這樣的關鍵,臉色嚴峻的問道“師兄,你有辦法截取到佛力氣息嗎”
“僅僅是一縷氣息的話,應該是可以辦到的?!泵┹焉钗豢跉?,將掛在脖子上的保命玉玦取下,握在左手掌心,一步步向月身寶殿走去。
到了木門之前,茅菅心念一動,錘煉十數(shù)年的金光神咒御使開來,形成一層明亮耀眼的金光光圈護住體表,右手搭在殿門上,內(nèi)氣所到之處,“卡塔”一下打開門閂,輕輕一推木門,消無聲息地打開一縷縫隙。
轟鋪天蓋地的暗金光芒從門縫處疾射而出,厚重無匹的佛力洶涌而出,撞在茅菅護身光圈,瞬間把她推出三步之遠。
哐茅菅護身光圈遭此重擊,光芒瞬間暗了兩度,不斷搖晃閃爍著,幾乎就此破滅。茅菅心神劇震,嘴角溢出一縷血跡,卻死死咬勁牙關,默默念道“一卷神光咒,物象空中有”
一遍又一遍的金光神咒從茅菅心頭流過,搖曳不定的護身光圈慢慢穩(wěn)定下來,亮度也逐漸提升,直到煥出燦爛耀眼的熾白金芒,將鋪天蓋地傾壓而至的暗金佛力卸開。
茅菅穩(wěn)住心神,抬腳一步步往前挪動,每往前多走一步,身外的壓力就增重一分。她再次走到木門之前時,所感受到的壓力已經(jīng)重如山岳,兩腳禁不住微微顫顫起來。她右手緊緊抓住門柱,左手緩慢又堅定的朝門縫伸去。給力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