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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露點動態(tài)圖 此后于我而言為難熬就是

    此后,于我而言為難熬,就是那每日晨省昏定了。面上帶著傷,眾人縱使當著皇后面不便也不敢議論些什么,可那或嘲或憫目光無疑是一次次提醒著我自己受了何樣奇恥大辱。好不過五六日后,就傳下了回錦都旨意。路途顛簸,晨省昏定皆免,待得回了宮,傷也該好得差不多了。

    記得來時途中,宏晅唯恐我途中勞頓不適或是無趣,時時差人送些解暑吃食或是奇物件來為我解悶,又或直接召我去他馬車上,備上幾道茶點下棋閑聊,因而來時一路我過得頗是充實。這返途實是清凈得多了,我不出去見人便沒有人來擾我。除卻莊聆愉姬和我自己身邊服侍人以外就再見不到什么人了。

    旅途仍是用了半個月時間,回宮剛剛安頓下來,紅藥就進來稟道:“娘子,綺靈軒沈閑華求見。”

    婉然一直對沈循憋著一口氣,此時聽說她女兒來訪也沒有好臉色,帶著薄怒地回了一句:“她來干什么!就告訴她娘子剛回宮累著呢!”

    我瞥婉然一眼,只作不理,吩咐紅藥道:“請她進來。”

    紅藥應下退去,請了沈語歆進來。

    “才人娘子萬福?!闭Z歆這個禮行得規(guī)規(guī)矩矩,語聲低低發(fā)悶。我抿唇一笑,道:“從前還叫我一聲姐姐,怎么幾個月不見連稱呼也變了?”

    她低著頭,訥訥道:“姐姐……祁川那邊事,我聽說了,我爹他……”她不安地抬眼看一看我又垂下眼簾去,“他不知道姐姐待我好……姐姐別惱我……”

    “我知道?!蔽遗囊慌纳砼詨|子請她坐,和顏道,“你爹是太醫(yī)院院士,太醫(yī)院事事要他操心,我那點傷不是什么大事,本也不該勞他?!?br/>
    “還有那避子湯事……”

    “不怨他,他不過是照實告訴陛下那究竟是什么藥、告訴陛下那藥不是出自太醫(yī)院罷了,有什么錯?”我親手沏了茶給她,又讓云溪取了些蜜餞了擱她面前,微笑道,“你不用擔心這些,我宮里不是一天兩天了,宮中那點道理早就學得清楚,不會為這些事記恨你爹,不會遷怒于你。”

    “多謝姐姐……”她喃喃地道了一句謝,眉眼不抬地站起身,“那語歆不打擾姐姐歇息了。”

    沈語歆離開靜月軒,婉然進來邊撤茶水邊道:“這是哪出?專程跑一趟就為解釋這些?”

    我品著一顆蜜餞笑說:“看出來沒有,她學聰明了?!?br/>
    “學聰明了?”

    “是。她還是家人子時候,我們教習宮中禮數(shù),那時候她哪兒會有這些擔心?進宮一年多,如今也是明白宮闈斗爭可牽涉一家榮辱興衰了。”

    “進宮這么久,再不明白這些她算是白活了。”婉然口氣不屑,下一句話又添了點埋怨,“姐姐還有心思操心這些,不想想自家榮辱興衰?!?br/>
    晏家榮辱興衰……我如何能不想??烧f到底還是出路難尋,越是子虛烏有事情越是不好唐突地去解釋,須得等一個合適機會,又不知這機會何時能來。

    臉上傷痕已經(jīng)好了八分,上了脂粉便幾乎看不出了,如此我也就不再刻意地去避人了。

    炎夏已過,秋高氣爽。我想著復寵之事急不得一時,日子還得照過,總不能這失寵時候生生把自己逼死。讓林晉扎了風箏,本想自己來畫,畫來畫去不滿意,又把這活兒推給了云溪。等云溪拿著畫好風箏來給我時,婉然就一把奪了過去:“林晉替娘子扎、云溪替娘子畫,那奴婢替娘子放吧!”

    不給面子地諷我坐享其成……

    我把風箏奪了回來,慢悠悠笑道:“聽沒聽過放風箏去晦氣說法?我近倒霉事多,你若不讓我放,這晦氣就全擁靜月軒里,牽扯上你們怎么辦?”

    云溪聽了掩嘴嗤一笑:“就搶個風箏,偏娘子能把道理說得冠冕堂皇。那您放晦氣去吧,奴婢恭送!”她作勢一福,我和婉然一同出了門。

    婉然說去御花園放,我想著御花園人多,說不準又會碰上什么不愿見人,就改往湖邊去了。湖北邊有一處地方較為空曠,平時又僻靜無人,是個圖清凈放風箏好去處。

    扎風箏、畫風箏我確是都不拿手,可放風箏技術卻著實不錯,兒時清明與婉然怡然一道出城放風箏,她們從來也比不過我。

    婉然高舉著風箏,我拿著線軸一拽,她松開手,風箏搖搖晃晃地上了天。再掌握好勁力慢慢扯線放線,風箏就飛得越來越高了,等真飛起來,也就不容易再掉下來了。不過今日風太小了些,不易直接放高,一連兩次落了下來,我頹然撿起風箏:“老天這是知我身子骨差,逼著我活動筋骨?!?br/>
    婉然再度舉起風箏,我一拽之后轉身小跑,跑得額上滲了汗,風箏可算勉勉強強地飛了起來。

    婉然一路望著風箏跑一路笑,邊笑邊道:“姐姐小心些,別摔著?!?br/>
    “摔著?你和怡然從前就是總怕摔著才總也放不起來?!?br/>
    一路歡聲笑語,好像真是放走了這些日子不一般,心中豁然開朗。

    風箏飛得穩(wěn)當了,我總算緩了口氣,停下腳步掌握著手勁將它送得高,再時不時退上幾步放一放線。婉然站我前面兩步位置,抬頭伸手遮著陽光去看那風箏,向我道:“真是有日子不這樣玩了,自打陛下即了位,清明也不得空去放風箏了?!?br/>
    “可不,難得一次。”我雙眼被太陽照得難以睜開,只得微瞇著去瞧那風箏飛得如何,淺淺笑道,“咱們也不像兒時那么貪玩了就是了。這次我但求放走是晦氣收回來是真心?!?br/>
    “收回來是真心?”婉然微覺訝異,略一思量立刻明白,又打趣說,“這個難了,姐姐你得尋個機會出宮去放,然后有個馬車壓了你風箏才好?!?br/>
    我們說是仁宗與云清皇后之事,傳說當年云清皇后便是城外放風箏時被馬車壓壞了風箏,車內坐得就是還是皇子仁宗。已過了很多年,其中細節(jié)我們無從知曉,可這個故事卻民間傳為一段佳話。

    雖是小步小步地往后退,可放得久了也退出去了好遠,再退時我就幾步一回頭,唯恐自己一個失足掉到湖里去。

    沒有掉到湖里,后背卻被人輕輕推了一把。我回過頭,是怡然。

    這一處栽了不少低矮樹木,多不過一人多高,卻郁郁蔥蔥地挨著,又有假山矗立,其中有人也難看到。與怡然也多日不見,可還未來得及道一聲好,她身后人便讓我悚然大驚,那張無比熟悉面容,此時正看著這邊,微蹙著眉頭,似是嫌人擾了清凈。

    如不是怡然及時推住我,我大概已然撞了上去,哪還顧得上手里風箏,撒開線軸跪行大禮:“陛下圣安?!?br/>
    “陛下圣安?!蓖袢宦劼曇搀@覺,回身下拜。那被松開了線軸被風箏拉著地上顛了幾顛,余線數(shù)撒了出去,只留下一個空空木軸躺地上。

    冷寂了一會兒,聽到他淡泊地道了一句:“免了?!辈粠猓瑓s顯是不耐。

    我站起身,又施了萬福:“臣妾告退?!北沆o默退去。行出兩步,卻聽到鄭褚話語響起:“陛下容臣多一句嘴,寧才人這事……依臣看陛下是關心則亂。”

    當下腳下一滯,示意婉然安靜,悄聲回到假山旁,聽聽鄭褚要說什么。

    “陛下您想想,當年太子府那個侍婢也好、從前御前尚儀也罷,陛下您覺得寧才人她傻嗎?”鄭褚躬著身緩緩言道,宏晅背對著我看不到神色,也聽不到他說了什么,就聽鄭褚又道,“那就是了,既不傻,身為宮嬪又哪有自己去喝避子湯?”

    再往后說什么都不重要了,總歸不會是對我不利話。我輕手輕腳地離開,待走得遠了方對婉然道:“你都聽見了,這幾日若鄭褚要見我,不得耽擱?!?br/>
    婉然垂眸:“諾,我明白?!?br/>
    當日晚,剛服了左歸飲準備就寢,云溪進來施禮道:“娘子,鄭大人來了?!?br/>
    我心中一動,了然淡笑:“請他稍候,敬好茶去,不可怠慢了。叫婉然來為我梳妝?!?br/>
    鄭褚平日里做事是謹慎有度,只管分內之責,不招惹半點是非,不會去偏幫哪一位嬪妃。今天他同宏晅說出那樣話,又是刻意叫我聽見。我與婉然從前和他共事那么久,自然知道此舉定有旁原因。然不管這“旁原因”是什么,若能助我復寵,我此時就斷然不會拒絕?;鸵话?,各取所需,我本也不需要拒絕。

    挑了身嵌天青色對襟襦裙,又一絲不茍地盤好發(fā)髻,對鏡細細打量一番,確定沒有任何不合之處,才往正廳去了。

    鄭褚正坐側座上品茶,見我進來起身施了揖禮:“才人娘子萬安。”

    “不敢受中貴人禮?!蔽壹残袔撞?,行至他面前端端地福□去,“今日之事,還多謝中貴人為晏然說話?!?br/>
    他急忙伸手攔我,堆笑道:“娘子不可,娘子不可。臣若當真把陛下說來了,娘子如此向臣道謝也還罷了,臣顯是沒有那個本事?!?br/>
    我請他坐上座,他推辭一番后仍是依言落座了,云溪奉了茶后就安靜地退了下去,正廳里只余我們兩人。我莞爾頜首道:“晏然與中貴人相識也不是一兩天了,不知此番有什么能幫得上中貴人?”

    他啜一口茶,道:“嗯……就如臣今日同陛下說,娘子您不是傻子。臣也不同娘子拐彎抹角,從前御前,大致是臣說了算,可如今……”他話語微頓,“有人,臣看著礙眼,陛下也覺得心煩?!?br/>
    我了然點頭:“晏然知道中貴人說是誰,卻不知自己能幫上些什么。不瞞中貴人,怡然早來找過我,也是希望我能從中做些事情,除了那礙眼之人??捎笆?,又哪是我區(qū)區(qū)一個位列八十一御女人能左右得了呢?”

    “自是不能讓娘子去左右御前人。”他一笑,壓低了聲,“御前人臣若動不了,便只有一個人能動了。娘子能左右那人便可?!?br/>
    我聽得心下一凜,垂眸笑道:“那只怕中貴人是找錯人了,如今后宮興許有人能左右得了那人,卻絕不是晏然啊。晏然若能左右得了,又怎會是如今境地?”

    他也低垂下眼,口氣不咸不淡:“那若娘子不如今境地之中,可愿幫臣這個忙?”

    “如是力所能及,定然不敢推辭。”

    他遂站起了身,向我一揖:“有娘子這句話便可,旁事情,臣會安排,先多謝娘子。”

    我福了一福:“該是我多謝中貴人。也有勞中貴人多提點怡然,她總也沉不住氣,那一位又時時同她針對著,莫要鬧出什么收不了場事才好?!?br/>
    “這個臣自然明白。娘子好生歇息,臣告退?!彼硗顺?。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關于云清皇后故事~~有興趣菇?jīng)稣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