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田繼續(xù)保持。
也不知過了多久,骨骼的熱度漸漸退去,似乎新的皮肉又長了出來。
感覺皮膚腫脹發(fā)癢,全身上下無數(shù)只螞蟻噬咬一般,又癢又疼。
咔嚓!
手上的極品靈石已經(jīng)干枯碎裂,靈王連忙又補充一塊。
青依則喂給牛小田一顆丹丸,靜靜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皮肉終于長全,恢復了正常的感覺,甚至周身還有些清涼感,十分舒適。
牛小田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起來,而對面青依的神色卻越發(fā)凝重。
真正的考驗,只怕剛剛拉開序幕!
身體在融化!
確切說,是骨骼在融化,內(nèi)視之下,似乎上面覆蓋了一層水汽。
居然是骨骼化成了水!
最終,骨骼全部消失,只剩下了皮肉。
牛小田生平第一次,對自己好好坐著的能力,產(chǎn)生了嚴重的懷疑。
稍一放松,就會癱軟下來,更不要說提升了。
這時,青依適時將第三顆丹丸送入牛小田口中。
皮肉之下,立刻有風流動,輕微的拉扯變形,牛小田也安穩(wěn)下來。
“小青依,第三顆丹丸,吃得太早了?!膘`王傳音提醒。
“小田根基并不是太好,前期失去了信心,后面會更難?!?br/>
青依神色如常,但語氣卻不肯定。
靈王欲言又止,都說青依鐵面無私,在牛小田身上,卻不忍他多受苦楚。
皮肉下的風流開始變得強勁,皮肉像是鼓吹起來的氣球,令人擔心,下一刻,就會炸裂成碎片。
突然,氣流中抽出一絲白色氣態(tài),牛小田立刻捕捉到,絲毫不放松的追蹤著它的軌跡。
直到氣息凝聚成骨骼的模糊形狀。
極品靈石再次換新,良久之后,骨骼終于再度正?;?br/>
“成了!”
青依開心不已,靈王無語,只是半數(shù)過了而已。
持續(xù)煉化升級,時間仿佛消失了。
第四顆丹丸服下,體內(nèi)血液的流淌,與脈搏同步震動,傳到耳朵里,格外的清晰。
聲音越來越大,而且而牛小田的呼吸頻率完全不同,牛小田強行屏蔽聽力,感知卻又增強。
血液如同洪水決堤,洶涌流淌,沖破了血管,滲透進骨骼皮肉之中。
灼熱感再度傳來!
等翻滾的血液又回歸到血管之中,侵骨的寒意彌漫,牛小田如墜冰窖,凍得直打寒顫。
第五顆丹丸!
清晰感受到了金色經(jīng)脈,純白的靈氣穿梭其中,暢通無阻。
隨著極品靈石的碎裂,體內(nèi)積聚也越來越多,穿梭的靈氣像是變成了靜態(tài),結(jié)結(jié)實實覆蓋在經(jīng)脈之上。
沖刷帶來的不適,不只是身體,更是意識!
腦海中浮現(xiàn)出許多畫面,發(fā)生的過往,或者記憶深處的回憶。
牛小田的神情變得呆滯,青依連忙輕聲提醒:“小田,專注自身,不要受到干擾?!?br/>
談何容易!
意識混亂之下,自制力幾乎不復存在。
等一切平靜下來,牛小田面無血色,已經(jīng)到了承受的極限。
前路,到底還有多遠?
第六顆丹丸!
“小田,距離成功,已經(jīng)不遠了,堅持下去?!鼻嘁廊崧暥?。
靈王將極品靈石放好后,也輕輕觸碰下牛小田的手,為他加油鼓勁。
五臟,分成了五色!
其上氣息涌動,融匯在一起,竟然是淡淡的金色。
突然,氣息沖向了上丹田,旋轉(zhuǎn)成為球體。
體內(nèi)的混元珠,如同浮現(xiàn)在眼前,同樣也在高速旋轉(zhuǎn)。
唰!
幾乎是瞬間,體內(nèi)充沛的靈氣驟然耗盡。
空虛之感傳遍全身,沮喪懊惱絕望等悲觀情緒涌上心頭,更多的是想放棄!
靈王俏臉變色,連忙又補上,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靈石的變化,一旦靈氣不足,便及時更新。
這期間,不知消耗了多少極品靈石。
只覺耳邊靈石碎裂的聲音密集如雨。
第七顆丹丸!
嘭!
吸收的靈氣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轉(zhuǎn)瞬便占據(jù)了身體的四肢八骸,每個細胞都被填充。
無法呼吸,無法蘇醒,只覺身體已經(jīng)徹底石化!
口中一股腥甜噴出,牛小田神識一晃,徹底暈死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
等牛小田醒來時,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
拉了下手邊的電燈繩,屋頂唯一的燈泡亮起。
切,只能說,聊勝于無吧。
牛小田苦笑。
“小田哥,你醒了?”
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牛小田轉(zhuǎn)頭看去,卻是盤著頭的闞秀秀。
發(fā)型土氣不說,居然還用的是紅頭繩。
紅花布衣裳,腳下一雙老布鞋。
一個木盆抵在腰間,里面都是些舊衣服,看著還有點眼熟,像是以前穿過的。
劇組進村,也許闞秀秀也想過一把演員癮吧。
“秀秀,啥時候從首京回來的,跟華會長請假了嗎?”
牛小田翻身坐起,卻發(fā)現(xiàn)身上涼颼颼的,拉開被子一看,臥槽,光著的!
連忙用被子裹緊。
“啥首京啊,結(jié)婚的時候,俺才跟著你去過一次鎮(zhèn)里。那里的豬肉的大包,可真好吃?!?br/>
闞秀秀說著,還舔了舔嘴唇。
這丫頭,入戲了!
牛小田嘿嘿一笑,窘迫地擺手道:“秀秀,你先出去,讓我先換上衣服?!?br/>
不料,闞秀秀卻翻了個白眼,朝著木盆努了下嘴巴:“你晌午在馬剛柱家喝了假酒,摔了一路,都該洗了,哪還有換的。反正天快黑了,你就別下炕了,湊合一宿吧。”
嗡!
牛小田腦袋大了,驚得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秀秀,你說的是什么啊,腦子又不好使了?”
“都這么說俺,你也這么說!”
闞秀秀生氣了,賭氣將木盆扔到地上。
衣服散落出來,牛小田伸長脖子一看,不正是自己那兩套沒有補丁的農(nóng)村衣服嗎?
“你被華會長給攆回來了?”牛小田心亂如麻,理不出頭緒來。
“啥會不會的,你要是晚上再沒完沒了的欺負俺,俺就攆你!”
闞秀秀撇嘴威脅。
“啥?”牛小田使勁晃晃頭,試探問道:“咱倆啥關(guān)系?”
“俺是你新媳婦?。 ?br/>
闞秀秀氣得直跺腳,哭著跑了出去。
牛小田抬手呼喊,卻再次碰到了電燈繩,不由后脊梁骨一陣發(fā)涼。
小心地觀察四周,牛小田心口狂跳。
不不!
這是夢!
是對定力的考驗!
本人是興旺村的優(yōu)秀青年,逍遙宗的宗主,這些,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