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空氣呼嘯,勁風揮斥,一腳利落踢上,一聲悶響清脆而響亮。
唰的一下,傭兵整個人再次蜷縮在一起,臉色痛苦,好懸一口氣沒吸上來,慌亂的擺著手求饒阻擋。
“別別別,我…我說…我說?!?br/>
王二冷著臉,默默的收回右腿,心里暗暗冷哼,真的是,非得要逼小爺動粗,你說你是不是賤?
傭兵擰巴著臉,瑟瑟發(fā)抖的說道:“不…不是大人您們說…說的歡迎所有同輩人,還有同境界的人來…來挑戰(zhàn)么?”
還生死不論,傭兵默默在心里補充。
他怕說出來,自己先要生死不論了。
王二聽得那叫個一愣一愣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迷茫,這么囂張的話,我說的?
下一刻,他就想到了一種可能,心中氣急。
有一個人在冒充自己!
誰特么這么缺德!?
“但是這又是為什么呢?”
仔細一想這家伙說的話,王二又覺得不對,既然想害我,但是為什么又要有限制呢?還必須要同輩人或者同境界之人。
如果是他變成另一個人,要想坑害別人的話,肯定不會有這種限制。
電光火石的功夫,萬千思緒在腦海一閃而過,卻始終沒個定論。
看著突然變臉的王二,傭兵可憐兮兮的趴在另一邊,呼吸都盡可能的壓制,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回過神來,王二不甘心的問道:“我什么時候說的?我為什么會說這話?在哪說的?”
說這些話,起碼得有個原因吧,有了這個至少也有了點線索。
雖然,連他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就是了。
傭兵被那眼神嚇了一跳,聽到王二的問話,又一臉莫名其妙,不是,你們兄弟兩的事你問我?
“不是,這…這什么時候說的小人也不知道,這我都是從別人那里聽來的,聽說是您那大哥在挑了百宗聯(lián)盟之后放出來的話?!?br/>
說到這,傭兵滿心的羨慕,他也好像有這么樣的一個大哥啊。
王二一怔,瞳孔無意識的擴張,我……大哥?
一下子仿佛有一朵靈光似煙花在腦海炸裂,五顏六色照耀一切,什么都明白了!
是那混蛋,又是那混蛋在坑我??!
一切,都有了解釋。
開始,受其拖累被百宗聯(lián)盟懸賞通緝,自己苦尋他不得,結(jié)果現(xiàn)在又突然出現(xiàn),一出現(xiàn)就用自己的名義大放厥詞,替自己邀戰(zhàn)……
這還是個人?
瞬間,本應得到王騰出現(xiàn)消息后的喜悅被怒火燃燒,王二氣的咬牙,雙拳捏的咯吱作響,一邊,看這架勢聽這聲音,傭兵亡魂大冒,驚駭欲絕,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中。
我又說錯了什么?。?br/>
“那混蛋在哪?”
王二猛的扭頭,咬牙切齒雙眸內(nèi)眼神那叫一個兇狠,仿佛一頭覺醒的雄獅,血脈僨張!
傭兵嚇的心臟都仿佛要跳出來,滾滾兇威鋪天蓋地而來,呼吸為之凝滯,渾身緊繃,什么問題都沒有聽到,慌亂的吱吱嗚嗚不知道說些什么。
“說!那混蛋在哪?”
王二猛的提高聲調(diào),音浪擴散,四周落葉紛飛亂舞。
傭兵嚇的一顫,絲絲腥臭從下方破損的衣袍出飄起,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我……我不知道……”
王二一瞪眼,傭兵立馬改口補充,晃晃顫顫的指著一個方向,“可可能在東域中心,不,在百宗聯(lián)盟那片區(qū)域?!?br/>
他不知道問的是誰,但他隱隱有點感覺,只能如蚊子亂飛老馬當死馬醫(yī)的指了一個方向。
鄙夷嫌棄的看了一眼液體流出的地方,王二沖天而起,至于為什么不干掉這家伙?
他怕臟了自己的手。
“王騰,你個混蛋,小爺我來找你了!你給我等著!”
王二一飛沖霄,勁風呼嘯,云海穿透,雙眼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燒,滿心的斗志空前壯大。
什么未不未來的,管他的呢。
現(xiàn)在,他就想揍那王八蛋一頓!
刑天碧云閣,刑天殿。
“各位長老,想必之前百宗聯(lián)盟的事你們都已知曉了吧?”
最上首刑威面色嚴肅,鄭重說道。
下方,十數(shù)位長老齊齊點頭,凝重的氣氛彌漫整個刑天殿。
“那個狂人小子的身后一定有一個頂尖勢力支持,這次百宗聯(lián)盟就吃到了不小的虧,但這事,聯(lián)盟上層已經(jīng)做好了回擊的準備?!?br/>
“那狂人自有他們負責,但那狂人所言的胞弟,卻是交給了我們負責?!?br/>
刑威嘆氣,上層的決定,就是苦了他們這種不高不低的宗門。
人家狂人既然都能打上百宗聯(lián)盟的駐地,雖然那不是全部的力量,但那也不是他們一家刑天碧云閣可以比擬的實力。
這要是一個萬一,親自打上門來,那結(jié)果……
“所以,本座想要問問你們,不知各位長老可有何主意?”
大殿內(nèi)一時陷入沉默,顯然都明白事件的嚴重性。
突然,大殿內(nèi)響起一聲輕咳。
寇土蒼白著臉,陰沉的說道:“閣主,我刑天碧云閣受那小子挑釁,顏面大失,這顏面不能就這么白白丟了?!?br/>
近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他的傷勢也還沒好全,這仇,結(jié)下了。
更可恨的是,他的親傳弟子,段仲修,死了。
雖然他沒說要怎么做,但話里話外的意思,一眾長老卻是了然。
一位長老頓時忍不住開口說道:“寇長老,我看你這怕不是想要公報私仇吧?”
寇土一扭頭,陰沉著臉,“斐長老什么意思,我刑天碧云閣難道就這么白白被一個毛頭小子羞辱?事后還不可追究了?”
拔高的聲調(diào),明顯是動了火氣。
“呵,毛頭小子?那不知寇長老怎會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傷到?這到底是那毛頭小子太厲害,還是我刑天碧云閣的某位長老太過不堪?”
那位長老絲毫不讓,同樣拔高了聲調(diào)陰陽怪氣的懟了回去。
一時之間,大殿內(nèi)頓時響起了紛亂的聲音。
“就是,說到底這還不是寇長老你惹出來的,不然我刑天碧云閣何來如此橫禍?”
“現(xiàn)在是說這個的時候么?事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說這個有什么用!”
“憑什么要怪我,難道本座就不是刑天碧云閣的人了么?本座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
“好了好了,別吵了,你們說這個有什么用?”
“張長老你讓開,今日我定要他好看!”
……
“住嘴!”
刑威怒沉著臉,猛的大吼,聲音滾滾如天雷炸響,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一眾長老閉嘴,臉上卻是依然帶著情緒。
“既然事已發(fā)生,該罰的也已懲罰,再追究又用何用?”
刑威冷著臉不怒自威,“你們只需要說,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就好,其他的,不必多說?!?br/>
沒辦法,身為百宗聯(lián)盟之一的他們,上層的宗門他們得罪不起,那狂人看起來就不好惹,也得罪不起。
大殿死寂,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這種時候沒有一個人是蠢蛋,連寇土也不敢開口,陰沉著臉。
賀真突然猶猶豫豫為難開口說道:“閣主,我這有個猜測不知當不當說?”
刑威虎著臉看了過來,開口道:“說?!?br/>
“此前,我前去姜國那丫頭的地方碰到一個小子,那小子受到一個人的推薦去加入一個宗門,而那個人……”
賀真有些忐忑,緩緩開口,“那小子說,那人,名叫,王二?!?br/>
嗯?
唰的一下,十數(shù)道目光齊齊轉(zhuǎn)向賀真身上。
王二,這么久的時間,他們也收集到了一些信息,其中之一,就是來大鬧的那小子,名叫王二。
“同一個人?”
刑威皺緊眉頭,心里一緊。
賀真遲疑,不敢確定的說道:“可能……”
大殿內(nèi)又是一陣沉默,這事說好那也挺好,說壞那也是相當?shù)脑愀狻?br/>
刑威靜了靜心,凝神問道,“什么宗門?在哪里?”
賀真回憶,說道:“那小子說是,乾元宗?對,具體在哪,應該要比姜國還要偏僻的東域盡頭?!?br/>
有一句話沒說,他贈了那小子一道玉符,那玉符內(nèi)有他的一道元神之力,本想著在那小子危急時刻護那小子一命,卻沒想到,此刻卻是成了一道方向標!
神秘宗門,乾元宗?
眾位長老心思各異,復雜的情緒展露無疑。
寇土沉著臉,心中默默念叨著這個名字,乾元宗?王二?小子,你給我等著!
刑威沉思,想了想最終還是開口說道:“這事,還是先確定了再往上報吧,諸位長老切忌不可將此事外泄。”
話落,刑威鄭重的看向寇土,其他人他不擔心,但寇土他卻不得不擔心。
這一日,刑天碧云閣再次有了動作,幾道身影快速從宗門駐地內(nèi)消失,朝著東域邊荒快速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