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了內(nèi)堂,回了我自己房間,輕推門,站在門口,月光輕撒,望著那睡著的人發(fā)了呆,再反應(yīng)過來,已是刀架在脖子上“是我!”聽了我聲音她將劍放下,點了燭燈,“是你?”坐在那桌上,看著已經(jīng)變了的茶具,和依舊昔日的桌子,還記得當(dāng)初,將許多東西都搬回了空山,我也不客氣,給自己倒了杯水,和她說“坐?。 崩鍍阂沧?,向她點點頭,見那無味皺眉“你有什么事?”我喝一口,“這山中不止一個無味,你是無味,我是無味,剛剛死在我懷里的一個也是無味!”見她似乎在想著什么,沒有說話。
我給她倒了一杯水,“你不傻!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我說的是什么!”見她看向我“我們都一樣!”我點點頭,“我們,沒有黑夜和白天之分,予我們而言,白天的太陽是冷陽,我們一直都在黑暗中!”她沉默了一會“確實,我除開殺人,這么些年也干過別的,每天算著我該如何殺了那人,才能保自己,一旦失手……”我笑著對她搖頭“最可怕的是,自己被寫進了簽里,你能明白那種感受嗎?以前你殺簽上的人,現(xiàn)在和你一樣的無味,蠻皇城追殺你,你是殺她,還是等著驗簽的人將她殺掉,抑或者,死在她手里?”見她直直的看著我“你!被寫進簽里了?”我問她“如果你抽到了我?你覺得你會怎么做?”她沉默了。
我給清兒倒了一杯水,順便叫她把地圖拿出來,“現(xiàn)在有一個讓你看見太陽的機會,你所知道的密道,是什么樣子的?”她看了圖,問我“這個是想?”我笑笑“你可否愿意?”她閉眼沉思,最后睜眼“希望你是那個帶我們走出冷陽的人?!蔽視菃??見她用炭筆添上了兩條暗道,一條是我知道的,也就是現(xiàn)在以這竹屋為聚點的一條,還有一條是相距這里一里路的一個,據(jù)她說她住在地下一個密室,和我有著同樣的境遇。
我們踏上了回城的路,思考了許久還是回了萬花艷,“清兒,你可看懂了?”見她搖頭,我嘆一口氣“皇城由三座山包圍,南面是平地,你說若是有人從南面攻來,不管是向北面跑還是東邊,抑或西邊,都是山路,都不便行動,是不是該有破斧沉舟的決心?”清兒點點頭,“山中雖然遮蔽地方比較多,但沒有那么多吃食,也不便逃脫?!蔽尹c點頭“但,若這山都是空的,先人花費不知道多少心血,將皇城還有三座山都用暗道連接起來呢?”清兒看著我,“就算在山里藏上幾只軍隊,怕也是能養(yǎng)活的吧!畢竟交通方便了!”
清兒看看門窗,見都緊閉拿出了那圖,“這圖填完整了,就算一個人被一群人追殺,最后也會被繞暈吧,這些暗道錯綜復(fù)雜?!蔽倚π査叭绻惯^來想,敵軍知道了這份地圖?!眱扇舜笱鄣尚⊙郏瑳]有說話,清兒將圖收好,若是云毅得到這副地圖,加上他有要反之心,以他的兵力,國中局勢一夜就變化,那才叫真真的翻云覆雨,自此我們開始了夜間出行,白天睡覺的生活,許是鬧騰久了,云山的暗道都快被填完之時,我們被圍上了,黑色的衣服,材質(zhì)卻和我們低等長劍的衣服材質(zhì)完全不一樣,再看長劍,雖說看似無太多不同,但就劃破我衣服的切面來看,那劍的品質(zhì)絕對和我們的有天壤之別。
最后我和清兒合力也才殺了一人,“這就是那舒家長劍?”“莫名,你似乎對她很感興趣嘛?”“莫非,你說她是莫語那家伙親自教的,看看她劍術(shù)如何?”“哼!從她殺了莫得來看,她也算不錯?!庇忠娔悄钦f“廢話完了吧!此人今日得死,動手吧!”我捂住自己口鼻,也捂住清兒口鼻,毒粉四溢,屏住呼吸,拉著清兒逃出毒圈,一群紅衣人,出現(xiàn),那三人皆口吐鮮血死去,終于出現(xiàn)了,我的猜想沒錯。
見其中一人似乎是他們的領(lǐng)頭,一身很重的檀香味也掩蓋不住那些毒物的味道,“舒小姐,我家主子說,請你快離開,馬上會有更多人到,未免傷及你,離開的越快越好。”我牽著清兒向他伸一只手,“剛剛那毒的解藥呢?”見他從懷里拿出來,我和清兒都服了一顆,“告訴你家主子!我要見他!”見他頭更低“主子說,有機會定能相見,還望舒小姐保護好該護好的東西!”不得不也多問了一句,“你家主子,可叫過天星?”見他應(yīng)是,然后我就拉著清兒走了。
明目張膽的出現(xiàn),表示什么?我想想,空山,天星久居還在密道中修了毒房,況且皇上也沒往那里派多少人,暗道應(yīng)當(dāng)不用去尋了,近一月來,我和清兒走遍了云山,那些無味都希望尋條生路也便告訴了我自己所知的暗道,今日他們出現(xiàn),想必是知道圖已全了三分之一,他們手中還有三分之一,其中最為重要的莫過寒山,然則寒山的暗道怕是打聽不出來,難道說他們等不急就算只有三分之二的暗道路線也要開戰(zhàn)了?
圖不能只留一幅,“清兒!明日下午去找找墨玉!”到了第二天,清兒到了下午便出去了,我準(zhǔn)備好筆墨,過了許久才見墨玉,我為他倒茶,叫清兒關(guān)好門窗,隱隱間聞見蘭花香,今日哪個姑娘竟尋了蘭花香來,也算雅致,“墨玉,我覺得你身上墨味好重!”清兒在旁邊站下,點頭“是??!我都聞見了?!币娔裥χ拔倚r候最大的愿望是那母子倆不苛刻我們,其次就是想像墨筆一樣讀書識字,后來也就耽擱了?!币娝R幌滦π?,這笑里也不知藏了多少辛酸,“如今得了機會便是好好學(xué)習(xí)了!”我笑著點點頭“伯母最近如何?”見他望望我手腕上依舊戴著那七彩繩,笑稱“精神日漸好了,編花繩越來越熟練,就開始編結(jié),算是開開心心!”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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