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急轉(zhuǎn)。
之前狀況,是蕭遜想要置蕭恒于死地。
而此刻,則是蕭恒將蕭遜打得半身不遂,人腦皆癡。
身子呆愣的躺在原地,絲毫動彈不得,口吐鮮血還搭配著白沫,顫顫巍巍,仿佛油盡燈枯之人,隨時將要咽下最后一口氣。
這……
“他,他還真敢動手,竟然把蕭遜的腦袋都給打扁打癱了?”
臺下的觀眾,面面相覷,無法相信。
而待定區(qū)的蕭猛等人,此時已從呆坐,而變成背坐。尤其是當(dāng)蕭恒目光看來之時,竟嚇得他們一陣哀嚎,最為嚴(yán)重的,便是蕭猛嚇尿了,一灘尿水快速飆出,發(fā)出惡臭味道。
“遜兒!我的遜兒?。 ?br/>
呆愣半秒,快速反應(yīng)過來的蕭遜,這一刻,已無法淡定的快速奔來。
一躍上臺,來到蕭遜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將這時完全昏迷不醒,好像從此都會如同植物人那般不會有絲毫知覺的蕭遜抱起來,一遍遍的輕聲呼喚,苦得是死去活來,泣不成聲:“遜兒,你怎么樣?你回答下爹,你快回答下爹??!你別嚇我,你別嚇我……”
這時,蕭霸天,還有藍(lán)震天等人,都一同圍擁上來。
張同生在后面拉了拉蕭恒,興奮道:“恒少爺,我押對了,您告訴我,我押對了是么?榮華富貴……”
“一切都有你的。”蕭恒微微點頭。
轉(zhuǎn)眼,看向慕遮煙,不知為何,竟很想為她的信任而感激一番:“遮煙小姐,我……”
“恒公子,一戰(zhàn)成名?!毖院喴赓W的四字,卻飽含深意。
讓得蕭恒本想開口,但此刻久呼不應(yīng)的蕭堂,憤然起身,急沖過來,一把揪住蕭恒的衣領(lǐng),怒喝道:“你這臭小子!混蛋王八蛋!這是族比,這是賽制,不是殺人現(xiàn)場!你,你你你,你好狠的心!竟然將我遜兒打得如此癡呆,人事不省,我,我今天殺了你!”
說罷,武氣八層的恐怖武氣一對沖,繚繞在拳頭上,眼看著將要揮下。
“慢著?!?br/>
蕭霸天上前,一揮手,阻止下來,道:“堂兒,不要沖動?!?br/>
“不沖動?父親!您要護(hù)犢子也不是這樣護(hù)吧?你看看,你看看這畜生將我兒子傷成怎樣?我……”
“啪!”
蕭霸天一耳光扇過去,清脆之聲,猶如刀割,叫人不寒而栗,喝道:“混賬東西!怎么說話的,我是誰?我是你老子!是蕭家家主!對我如此出言不遜,你信不信我家規(guī)處置?再者說,方才對戰(zhàn),大家都看得出來,究竟是誰想要謀害誰在先?遜兒雖然是我蕭家之前所公認(rèn)的三代弟子第一人,但品行卑劣,暗箭傷人,別說打殘,即便是打死又如何?”
蕭霸天鏗鏘凌厲。
言語中,威武霸氣,不帶有絲毫情感。
在這異界大陸內(nèi),武力至上。誰有本事就誰上位,哪怕是一族同宗,也是弱肉強食,之前對蕭遜有顧慮,那是因為他的實力在那兒擺著,而此刻蕭恒勝,那這第一人,自然易主,所要依靠的,便不再是他蕭遜,而是蕭恒!
再說,本身蕭霸天就極愛蕭恒,如果現(xiàn)在躺在地上的蕭恒,那估摸著,蕭霸天也饒不了蕭遜!
眼下,似乎正合心意。
只是手段……好像還真殘忍了點,打傷便是,如今卻將人打殘了。
“父親!”蕭堂盈眶熱淚涌出:“難道,難道就這樣算了嗎?我遜兒就這樣癱在哪兒不管了嗎?這還有沒有王法,您還當(dāng)不當(dāng)我們是你的兒子和孫子?我……”
“你還有臉說?”
蕭恒忽然插嘴。
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完勝蕭遜,打殘他,再來收拾他老子。
不要以為他忘記了死亡之地的暗殺之事,今時,便是算總帳之日。
“你……”
“我什么我?”蕭恒看向大家:“諸位,有件事,我一直沒說,那是因為我顧念同宗情分,叔侄情誼,但哪知這惡毒父子,非但沒有絲毫悔悟,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謀害于我。我忍無可忍,既是如此,我無需再忍。老實告訴你們,在死亡之地,父親的確派了人暗中保護(hù)我,你們知道,那里歷來就有各類妖獸出沒,兇猛至極。
讓我前去死亡之地,就已是讓我送死,但父親大仁,為了顧念家族利益,忍痛割愛的讓我前去,夠意思了吧?但是這對父子呢,竟然,竟然雇暗殺組織來謀害我。那些被殺之人,都已被殺,而我當(dāng)時如若不是那位高人所救,只怕現(xiàn)在早就死了,哪還有今日!
蕭堂!虧得你還是我蕭家長子!虧得你還是我蕭恒的哥哥!虧得你還是蕭家子弟!你當(dāng)真是沒有絲毫感情的冷血動物么?你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禽獸嗎?你指責(zé)我,那你對我做的這些事又應(yīng)該如何討還?你是不是人?你還是不是人?你說!你給老子說!”
蕭恒說得情緒激動的已經(jīng)是上前反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
字字句句,鏗鏘凌厲,擲地有聲,顯得是那么的大義凜然,沒有絲毫作假。
這一連串棒喝,讓都在場之人,聽得呼吸凝滯,萬未料想,其中竟還有這般貓膩。
紛紛訝然的看著蕭堂,低聲議論道:“不是吧?這蕭堂,竟這般惡毒?”
“連自己的弟弟都?xì)埡??難道就只是為了他兒子能登上嗣子之位么?”
“不至于吧?畢竟是一族同宗,我覺得……”
聽著這些人的議論,讓得蕭堂面紅耳赤,咆哮道:“住口!都給我住口!”
此刻的他,近若癲狂的道:“蕭恒,你這小畜生,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有什么證據(jù)?你這是誣陷!栽贓!難道就憑你只言片語就以為大家都會相信么?哼,你別以為說這些,就能轉(zhuǎn)移話題,我兒子蕭遜,現(xiàn)在被你打成這樣,我要你一命抵一命!”
然后又要沖來。
但同樣,再度被蕭霸天阻止。
他不是傻子,對于死亡之地的暗殺,他有所了解,只是沒想到,會是蕭堂父子干的。
忐忑的問道:“恒兒,你確定所說這些都是真的?可有證據(jù)?”
“是啊恒少爺,這事情可開不得玩笑啊……”其他人也紛紛規(guī)勸。
“當(dāng)然。”
蕭恒傲然道。
這下子他是徹底佩服妖尊了。
事實上,早在密室內(nèi)干掉黑蝎后,妖尊除了讓蕭恒處理掉他之外,還特地命令荀逸將當(dāng)日暗殺保護(hù)蕭恒的人的尸體給挖掘出來,在今日運來。且還帶著當(dāng)時雙方交易的銀兩以及那些珍貴藥材的票據(jù),為的,就是拿來當(dāng)作證據(jù),今日一雪前恥!
真是高瞻遠(yuǎn)矚,有先見之明啊。
不由分說的,他搖晃著腰間的令牌,將早已準(zhǔn)備就緒的荀逸召喚而來。
其大概有十余名徒眾,抬著被殺保鏢的尸體步入戰(zhàn)臺,同時將所有收據(jù)交給蕭霸天。
因為他本身就是冥組織的人,且和蕭堂見過面,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他根本無從抵賴。
頓時如山崩塌般癱軟在地,悲天憫人道:“虧得我蕭堂機(jī)關(guān)算盡,到頭來……竟是一場空,一場空啊……”
“砰!”
蕭霸天在仔細(xì)對比完收據(jù),還有核實那些派去之人,正是這些尸體之后,勃然大怒下,一記重腳,掃在蕭堂腿部,饒是他擁有八層武力,但在九層強者的蕭霸天面前,卻如螻蟻般微渺,僅次一腳,便將他踢到數(shù)十米遠(yuǎn)外,等到落地之時,已是昏迷不醒。
“來啊,給我將這孽障打入打牢,廢掉武功,終生不得進(jìn)出,老死獄中!”
“是!”
隨著小白天命令傳出,待命的護(hù)衛(wèi),即刻將昏迷的蕭堂拖走。
而蕭遜則隨著他父親,一同被關(guān)押了進(jìn)去,就連找大夫來瞧病,蕭霸天都沒有喊。
擺明了是讓這對父子自生自滅。
等解決掉了蕭堂父子,正要辦荀逸等人,但是蕭恒卻請命道:“父親,這荀逸雖是暗殺組織之人,但是已誠心悔過,決定脫離冥,跟隨我左右,以此恕罪?!?br/>
“哦?”蕭霸天一怔,看著荀逸:“當(dāng)真如此?”
“今后跟隨恒少爺左右,刀山火海,至死不渝?!?br/>
“好,看在你檢舉有功的份兒上,就給你這個機(jī)會?!笔挵蕴禳c點頭,同時看著蕭恒:“恒兒,這,這真的是你么?我的恒兒,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父親,是我,一直都是我。不管是過去,現(xiàn)在,還是未來,不會變,永遠(yuǎn)都不會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