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霜將車開進(jìn)自家別墅的院子里,剛一下車,就聽見有人大喊一聲“君無霜”,然后一個嬌小的身影沖了過來。
君無霜站在那里,無奈地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然后硬是挨了她飛踹過來的那一腳。
“姐,你能不能別一見我就踹我一腳?”君無霜揉著自己的大腿,故作可憐地說。
“臭小子,誰讓你這么長時間都不給我打電話!”君無雪雙手叉腰,仰著小臉教訓(xùn)著這個白癡弟弟。
“好好好,我錯了,行不行?”君無霜深知,跟女人講理絕對是找虐的行為,只有道歉才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君無雪白他一眼,用下巴指了下房門,“都在里面等你呢,趕緊進(jìn)去?!?br/>
君無霜跟著三姐君無雪走進(jìn)家門。
二哥君無云坐在沙發(fā)上正看著雜志,見他們進(jìn)來了,沖君無霜點點頭,“回來了?”
君無霜笑嘻嘻地走過去,坐到君無云的身邊,“二哥,這看什么呢?”
“財經(jīng)雜志,感興趣?”君無云揚了揚手里的雜志。
君無霜連忙搖了搖頭,干笑了兩聲,說:“饒了我吧,看不懂?!?br/>
“出息!”君無云瞪了他一眼。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君無霜抬頭一看,見是大哥君無風(fēng)走了下來,連忙站了起來,恭敬地說了聲“大哥”。
君無風(fēng)沖他點了點頭,然后跟君無雪說:“開飯吧?!?br/>
君無雪連忙跑到后廚吩咐去了。
君家主宅只有在他們幾個回來時,才會熱鬧一點。平時,除了偶爾過來打掃的鐘點工,基本就沒人了。
他們兄弟姐妹共四人,除了君無霜游手好閑地待在這個城外市,其他幾個基本都是到處跑,忙著處理公司里的各種事物。
君無霜的兩個哥哥和姐姐都是難得的經(jīng)商之才,唯獨他是個廢材。除了吃喝玩樂,其余的他就不會了。到君天大廈當(dāng)“收房租的管理員”,是他大哥在深思熟慮之后給他安排的最沒有難度的活了。
君無霜并不笨,嚴(yán)格說來他的廢材是家人給慣出來的。他媽過世的早,他又是老小,他爸疼他疼得要命,知道男孩不應(yīng)該慣著,還是忍不住慣了。他的哥哥姐姐雖然跟他不是一個媽生的,但是他媽媽當(dāng)年對他們兄妹特別好,他們兄妹不僅喜歡那個年輕的后媽,還十分喜歡這個弟弟。在后媽過世后,都拿這個弟弟當(dāng)寶貝,處處維護(hù)。
在一家人的溺愛下,君無霜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雖然君無霜經(jīng)商不行,但是一家人早就有了共識,反正家大業(yè)大,養(yǎng)他也不費事,只要他高興愛怎么玩怎么玩去吧。
一個家有能花錢必然有能掙錢,不然整個家都會被敗掉。他們君家最能賺錢的就是老大君無風(fēng)了。
君無風(fēng)從小就被他爸重點培養(yǎng),而且成果不負(fù)眾望。老頭子一過世,君無風(fēng)當(dāng)之無愧地成了一家之主。
君無霜最崇拜最敬佩最害怕的就是他大哥了。在他眼里,君無風(fēng)就不是普通人類。
十五歲借用親戚的身份證炒股賺錢賺到手軟,十八歲念完大學(xué)課程并進(jìn)入公司任職,三年時間就讓父親交給他的一個小公司成功上市。如今三十歲的他,已經(jīng)將君氏集團(tuán)的資產(chǎn)翻了數(shù)十倍。
在外人眼里,君無風(fēng)能力出眾,一表人才,而且溫文爾雅,是個完美的男人。但是,在君家兄姐弟的眼中,大哥雖然總是面容恬淡,可就是這副不論喜怒哀樂任何情緒都不會崩壞的表情才讓人害怕!明知道得罪了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可是你根本不會知道哪句話就得罪了他……
吃飯時,君無風(fēng)抬頭看了君無霜一眼,淡淡地問道:“住在外面二十天沒回家?”
君無霜身體一僵,隨即坐直身子,輕輕點頭,小聲應(yīng)了聲“嗯”。
“住在一個男人家?”
君無霜冷汗瞬間就冒出來了?!芭?,他是我、是我一個朋、朋友?!?br/>
君無風(fēng)抬眼看他,什么也沒說就那么看著他。
君無霜瞬間覺得自己像是被x光照過,內(nèi)在藏著的東西都被這超強的光線看透了。他一時有些無措,不知該說些什么,就算主動承認(rèn)也得能接得上話呀,他大哥連話都沒問。
“最近天天去公司?”君無風(fēng)毫無預(yù)兆地將話題扯到了工作上。
“嗯?!本裏o霜輕聲回答。
君無風(fēng)點點頭,再也沒說什么,細(xì)細(xì)品味起桌上的菜肴。
君無霜暗暗松了口氣。剛才過于緊張出了一身汗,現(xiàn)在襯衫都黏在了身上。
他知道他和楚韓的事被大哥知道了。他倒不是怕大哥修理他,他是怕大哥對楚韓做出什么事情來。他大哥的手段可不像他二哥那樣,他二哥頂多只是恐嚇威脅打罵等小手段,可大哥若是真生氣了,那絕對是全面打壓。嚴(yán)重地能把你逼出國去,而且出國都未必有保障。
兄姐弟四人吃完飯后,按照慣例坐在一起打麻將。
其實,除了君無風(fēng)其余幾個都沒興致,但卻不能表現(xiàn)出沒興致,因為大哥喜歡玩。跟大哥一起玩,他們就沒贏過。總也不贏的牌局,誰愛玩???可你敢說不玩嗎?大哥只要沖你微微一笑,能嚇得你腿肚子都打轉(zhuǎn)。
在打了四風(fēng)圈、君無風(fēng)贏了個盆滿缽滿后,他才笑吟吟地說了句“時候不早了,散吧。”
幾人立刻作鳥獸散,匆匆回了各自的房間。
君無霜倚著門板輕撫著自己的胸口,心說大哥越來越難以讓人理解了,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什么。而且都三十歲了,從來沒看他對哪個人感興趣過。而這種問題,誰也不敢開口問。君無霜有時候都懷疑,大哥是不是因為無處發(fā)泄給憋成這樣的。
君無霜在家待了一夜,第二天又在家陪哥哥姐姐過節(jié),直到晚飯后才駕車離開。
想起臨走前,大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的那一眼,君無霜只覺得背脊都僵直了。他不知道大哥究竟是怎么想的,贊同反對還是不予過問?
如果大哥真地反對,他怎么辦?他就這么放棄嗎?
君無霜一時有些心慌,想看見楚韓的心更加急迫。他不停地踩著油門,車子飛快地向楚韓家駛?cè)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