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雷他們消失在胡同口,曹丹湊到李林耳邊說道:“公子,我們該回去了吧?!?br/>
李林抬頭看了看頭頂?shù)奶?,說道:“這才不到正午,時候還早,急什么。”
曹丹一臉苦惱的說:“可現(xiàn)在老爺肯定在大發(fā)雷霆。你要是不早點回去,又得受罰了?!?br/>
“就是現(xiàn)在回去了,他還是在大發(fā)雷霆,有什么區(qū)別嗎?”李林滿不在乎的說道:“反正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個不務正業(yè)的紈绔了,罰就罰吧,沒什么大不了的?!?br/>
說著,李林拍了拍曹丹的肩膀,笑著說道:“你也別那么緊張!今天難得的機會,咱們兩個就好好的玩一玩。今天過后,恐怕我們幾個月都出不了門了?!?br/>
說完,李林沖曹丹擠了擠眼睛,然后就向胡同外的繁華大街走去。
對這樣的李林,曹丹也是毫無辦法,只能無奈的笑一笑,趕緊追了上去。
就這樣,在北城兵馬司的一片忙碌和城北無數(shù)人的風聲鶴唳中,李林愉快的暢游了一下午。
直到太陽西斜,李林才晃晃悠悠的回到家,迎接他父親的雷霆怒火。
這里早就為李林準備好了一切,李元昊怒氣沖沖的坐在大堂之中,看著夜幕下的李林一步三晃的走了進來,整張臉變得更黑了。
對自己這個兒子,李元昊已經懶得廢話了,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李林就非常配合的跪在了大堂之中,等著受罰。
屋內除了李元昊、李林父子之外,還有兩個身高八尺的精壯漢子,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根丈長、碗口粗細的鐵木棒子。
李林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去,至于嗎,居然安排兩個煉肌期來掌刑。
九州大陸上的修煉體系,武道第一層為鍛體期,鍛體期由外到內,由低到高又分為三個層次,分別為淬皮、煉肌、鍛骨。
李林的書童曹丹就是第一階段的淬皮期,銅皮鐵骨、刀槍不懼,尋常兵刃根本傷不了曹丹分毫。
而到了煉肌期,實力更上一層樓,不僅刀槍不懼,而且力大如牛,隨便一拳就足以碎石斷壁。
由這兩個人來執(zhí)行,再加上那兩根黑漆漆的鐵木棒子,看來今天這關不太好過了。
李林一臉苦悶的表情自然落到了李元昊的眼里,但李元昊卻沒有一絲心軟的跡象,直接示意開始。
李林眨眼間就被拖到大堂的長凳上,兩人高舉手中的鐵木棒,沖著李林狠狠地打了下去。
“??!”
一聲凄厲的慘叫頓時劃破夜空、直上九霄,驚動了滿天神魔。
那兩人配合默契,手中鐵木棒此起彼伏,中間毫不停歇,不停地問候著李林可憐的臀部,導致李林的慘叫聲從開始就沒有停下過。
至于李元昊呢,則是悠哉的在那里欣賞著自己兒子的慘樣。
對李林,李元昊是太了解了。不用跟他廢話,先暴打一頓比什么都有用。
這幕人倫慘劇持續(xù)了好一會,李林的慘叫依舊響亮,只是越發(fā)凄慘,呼天喊地的,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呀。
李林少說已經挨了幾十杖了,但李元昊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青年闖進了房間。
剛踏進大門,首先進入視野的自然就是李林受罰的場景了,聽著李林那快把自己耳朵震聾的慘叫聲,李信連忙大喊:“住手。”
高高舉起的鐵木棒頓時停止,那兩人看著突然闖入的李信,又回頭看了一眼李元昊。見李元昊沒有反應,兩人同時收手,退到了一邊。
只剩下李林一人在那里繼續(xù)他的表演。
對李信的闖入,李元昊似乎并不奇怪,直接問道:“信兒,何事呀?”
李信給李林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對李元昊說道:“父親容稟,孩兒這有一樁公案向父親稟報?!?br/>
然后,李信就把今天酒仙閣發(fā)生的事,以及后續(xù)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父親,此事因酒仙閣涉嫌殺人而起,但其背后牽扯甚多。根據(jù)孩兒得到的情報,一路查下來,發(fā)現(xiàn)涉及的商家店鋪有近百家,大小官員足有幾十人。此事影響頗大,孩兒不敢獨斷,特來向父親請示。”
聽完李信的話,李元昊想了一會,開口問道:“此事反響如何?”
李信趕緊說道:“此事在帝都反響劇烈。據(jù)百姓反應,酒仙閣堪稱北城的一顆毒瘤,平日里欺行霸市、草菅人命,可以說是無惡不作。其背后黑幕,百姓也都略知一二,但因為其實力龐大,平日里無人敢查,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此次查封酒仙閣,百姓無不歡慶,大呼蒼天有眼,市井之中甚至有人燃放鞭炮慶祝?!?br/>
李信言語含蓄,雖然沒有刻意渲染,但百姓彈冠相慶,染香跪謝之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酒仙閣平日依仗權勢,欺行霸市、無惡不作。往日積累了多少仇怨,此刻就有多少百姓為之歡慶。
李元昊瞄了一眼趴在那里正痛苦呻吟的李林,又看了看一臉希冀的李信,說道:“這種事何必來向我請示。你是北城兵馬司指揮使,國法刑律一清二楚,該怎么辦就怎么辦?!?br/>
李信立刻答道:“孩兒明白了?!?br/>
說完,李元昊又狠狠地瞪了李林一眼,輕哼了一聲,然后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整個過程,李元昊甚至都懶得跟李林多說一句話。
那兩個執(zhí)刑之人也跟著退了出去。
直到房間里就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李信這才輕舒了一口氣,然后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了李林的身上。
“行了,爹都已經走了,還裝死呀!”
剛剛還像一條死狗一樣的李林瞬間變的生龍活虎,足足挨了幾十杖的李林卻像一個沒事人一樣晃悠悠的爬了起來。
起身后,李林先舒展了一下身體。隨著肢體的活動,其身體頓時傳來一陣骨骼的暴響聲,如同炒豆子一般。
李林舒爽的喊了一聲,然后沖著李信不滿的抱怨道:“你怎么這么遲才進來呀,害我白挨了這么多下,疼死我了?!?br/>
“疼死你活該!”李信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今天爹被你氣的夠嗆,只是被打一頓算是便宜你了。你還好意思埋怨?!?br/>
李信拉過李林,順手將他的衣服整理好,說道:“今天父親親自去給太傅道歉解釋,這才讓太傅消了氣。明天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去學宮報到,評優(yōu)的時候好好表現(xiàn)?!?br/>
李林哂笑一聲:“就算我明天不去學宮,那幫老家伙還敢給我個不合格嗎?”
話音未落,李信的臉色就變了。而不等李信發(fā)作,李林就連忙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明天會去的?!?br/>
對于自己這個弟弟,李信也是十分的頭疼。雖然李林再三保證,可李信也只敢相信三分,所以反復確認,就差逼著李林當場發(fā)下毒誓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
最后,李信又問道:“你今天搞的這件事,是沖著白鴻吧。”
“當然。”李林一點否認的意思都沒有,直接說道:“如果是別人的話,或許我還會留點面子?!?br/>
李信搖了搖頭,說道:“你和白鴻之間的恩怨我已經懶的問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要小心白鴻。”
李林不屑的說道:“有什么需要小心的,難道我會怕他嗎?”
“一個白鴻的確沒什么好怕的。但白鴻好歹也是白景天的嫡親血脈,白家作為九龍之一,實力聲望不在我林家之下。你今天搞得事情有些大,白鴻的損失不小,我怕他被你逼急了,會調動白家的勢力對付你。”
李林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小弟,以后再有這樣的事情,你還是交給我來辦吧。你現(xiàn)在只是一個白身,沒有半點功名在身,干這些事情名不順言不正的,萬一出了什么意外,你會吃虧的。”
對李信的擔心,李林只是一笑而之,倨傲的說道:“白鴻,區(qū)區(qū)螻蟻而已。就算披上一個九龍的名號,也只是一個酒囊飯袋罷了,他能奈我何?!?br/>
“至于你說的那些事情……”李林哼哼笑了幾聲,說道:“四哥,并不是我不相信你。有些事情,才是只有我能做得,而你做不得?!?br/>
留下這些話,李林轉身離開了屋子,只剩下李信一個人在那里苦笑。
李林剛走出屋子,就有一個人從旁邊沖了出來,正是一直在外面等候的曹丹。
曹丹跑到李林的旁邊,有些緊張的看著李林,焦急的問道:“公子,你沒事吧?”
李林笑了笑,一臉輕松的說道:“沒事。今天老頭子有些生氣,讓他隨便打了幾下,后面又有四哥過來解圍,今天這一關算是過了?!?br/>
“那就好,那就好……”
一聽事情解決了,曹丹這才松了一口。
李林拍了拍曹丹,然后向后院走去。曹丹伸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大堂,見再沒人走出來,就連忙快步跟上了李林。
“公子,你和四公子不會又吵架了吧?!?br/>
曹丹長年跟在李林身邊,對李林的一舉一動那是最熟悉的了,只一眼就看出李林的異樣。
李林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算吵架,他只是讓我收收手而已?!?br/>
曹丹看著李林,有些小心的說道:“公子,你也不要生氣,四公子只是在擔心你。像你這樣搞,實在太容易樹敵了?!?br/>
“這些我知道。”李林笑了笑:“四哥是擔心我名聲受損,以后難以在這唐都立足??晌业拿曇呀洜€大街了,我也早已不在乎了?!?br/>
李林突然停下腳步,神情有些譏諷的說道:“家里的人愛惜羽毛,又有功名在身,只能在法理之內行事。至于法理之外的事,只好由我來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