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當(dāng)真沒有辜負他魔的名號，魔性無常，神出鬼沒！
每次我想要找他問一些東西的時候，他總是蜷縮在我的內(nèi)心一句不吭。每當(dāng)我要去做出某種決定的時候，卻在突然之間給我當(dāng)頭一棒。
就如同現(xiàn)在一樣，兩座神廟供奉的都是我的神像，那些香火理應(yīng)屬于我，然而當(dāng)我將手抓向香火的時候，心魔喝止了我。
香火有毒！
這是他的警告，而這也是讓我陷入了怔然之中，香火為什么會有毒呢？
之前，我曾經(jīng)搶奪過土地的香火，當(dāng)香火繚繞全身的時候，讓我渾身都泛起過極為舒適且強大的感覺，甚至讓我有種窺透大道的明悟。
香火，并不能確切的描述它，就宛若鬼神之于尋常人一樣。若非親身體驗過香火，就道不盡那香火的種種妙感。
一把香火，絕不是僅僅繚繞在身體四周那么簡單，更能將人自身的實力和修為瞬間提升起來，這一點我深有體會。
我這一路走來，經(jīng)歷了很多的事情，無論是奪運子也好。還是后來心魔弄出來的青山妖道法身也罷，都在爭奪著香火，足以看出香火的重要。
但是，此時的心魔為什么會說出香火有毒呢？
要知道，之前正是心魔自己鼓搗出了一具法身，掠奪土地香火的。
他自己搶奪香火，反過來卻說香火有毒，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你為什么這樣說？”我必須弄清楚這一點，一來是他自己掠奪香火，卻不讓我享用，二來是因為我不能輕易的相信心魔。
這老東西跟大道相伴相生，早已經(jīng)成了精了！
“老夫說了，聽不聽在你！”老魔說完。又沒了動靜。
“喂，等等……”
他好不容易說話了，我當(dāng)然不能不了了之，必須要問個明白才行：“老魔頭，如今我是你的宿主，你多少要感恩一些吧？”
“感恩？”
老魔冷笑一聲：“你將我封進你的身體之內(nèi)，憋的是什么屁你比我更清楚，該說的話老夫說了，聽不聽是你自己的事情！”
“老魔頭，之前你說過，你是自愿進入我體內(nèi)的，雖然我不知道你進入之后為什么后悔了。但說到底，那都是你自愿的，如今你憑什么反咬我一口？”
我的心智已經(jīng)成熟了許多，我知道跟老魔對話，絕對是不能弱了氣勢的。不然的話只會讓他給狠狠的壓制住。
“其實我知道你也夠委屈的，你和大道相伴相生，如今人人供奉大道，而你呢，卻窩縮在偏隅之地盜取著香火，你……”
“放屁！”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jīng)被老魔所打斷了：“要不是顧忌你的身份，憑你對老夫如此不敬，老夫就能勾起你的心魔，讓你生不如死！”
“我的心魔？”
老魔的發(fā)怒，讓我知道激將法奏效了，于是繼續(xù)說道：“我修的是本心，世間之念皆存于我心，有心魔又怎么樣，如果你真的能攪亂我的心，怕是早已經(jīng)出手了吧？”
“……”
我的話說完之后，老魔并沒有再發(fā)出聲音，而是陷入了沉默當(dāng)中！
我很著急，但我必須要將著急的念頭給壓下去，他就在我的心里，能夠洞悉我的心念，一旦我心生雜念，這場博弈我就輸了。
果不其然，這老小子等了半天之后，終于是開了口：“嘿嘿，想不到你真能沉得住氣，你說的沒錯，老夫我是一時大意，著了你的道兒了！”
“著了我的道兒，是你自己蠢吧？”我必須要激怒他。
“小子，你別以為老夫虎落平陽，就能任你欺凌，老夫這是在養(yǎng)精蓄銳，等老夫出去的那天，就是你小子哭都來不及哭的時候！”
“以后會不會哭，我不知道，那終歸是以后的事情，但我知道現(xiàn)在不好受的，是你！”
說完，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來，你也真夠窩囊的，你本是和大道相生相伴的，就算無法享受世人敬仰，也不至于如喪家之犬一樣……”
“住口！”
終于，心魔徹底的忍不住了：“什么狗屁的大道，他不過是在玩兒弄世人罷了，如果沒有我的存在，這世間早已經(jīng)成為煉獄了，老夫才是該受到敬仰的！”
“大言不慚！”我冷哼了一聲。巨東低血。
“小子，不管你前世是怎樣的存在，當(dāng)你選擇忘記的那天開始，你就是一個普通人，無論你將來能夠達到何種程度，現(xiàn)在也不過就是個愣頭青！”
“你知道我為什說香火有毒嗎？”
“香火有毒？”
我冷笑了一聲：“我看你是妒忌大道世間人人供奉，但是你卻被世人所唾棄，所以你才四處造謠污蔑詆毀大道……”
“你夠了！”
心魔徹底爆發(fā)了：“老夫告訴你，大道遠非你們所想象的那樣，如果你知道他的真面目，如果你知道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你就會明白，老夫這頭心魔，在他的跟前簡直就是大大的善人！”
“你知道你九世輪回為什么失敗嗎，你知道為什么你總是做不成那件事情嗎，你知道是誰在一直阻撓著你嗎？”
“我不知道！”我要的就是這樣的回答。
“老夫告訴你，就是大道！”
話說到此，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了起來：“是大道在一直阻撓你，我甚至可以告訴你，大道同老夫一樣，都是一個人！”
“一個人？”
其實從我得知心魔是一個人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這樣猜測過，而因為水云齋的種種傳說，我更是已經(jīng)認定了這一點。
只是人人都說大道無常，因此我不敢相信我心里想法，如今這顧慮徹底的打消了，因為沒有人比心魔更了解大道。
“對，就是一個人！”
老魔惡狠狠的回道：“確切的說，那是一個卑鄙無恥的人，天下間最惡毒的事情并非老夫做出來的，而是他，就是他，一手在玩兒弄著蒼生，也是他，當(dāng)年扼殺了你的希望！”
“我的希望，什么希望？”
從曉曉和曉藝化為燈芯的時候，我已經(jīng)隱隱相信了她們的話，換言之我相信我已經(jīng)輪回了九世，但一切的事情我根本沒有記憶。
我想要知道九世之前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我會一次次的踏上往生路，還有他們說我一直在做，卻做不成的事情又是什么？
曉曉和曉藝沒有告訴我，以后也不可能告訴我了，因為她們抹去了自己的記憶，成為了我手中焚天燈的那根燈芯。
所以，我要想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就必須通過其他人的口，顯然心魔就是最好的人選，更何況他的話中已經(jīng)透露出，對于之前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我不能告訴你！”
心魔的回答讓我有些失望，在我想要反問他的時候，他繼續(xù)說了下去：“這是你的第十世，既然你選擇了忘記，那就應(yīng)該順著這條路走下去！”
“但，并不妨礙你告訴之前的事情！”我迫切的想知道。
“不，老夫不會說的！”
老魔直接拒絕了我：“當(dāng)年的你，對我有一恩，所以我這番話絕不是在害你。你選擇了忘記，說明你找到了一條全新的路，這條路上沒有了前世記憶的羈絆，一步步走下去，說不準(zhǔn)就會成功?？扇绻腋嬖V你，你就又會陷入其中，如同那九世一樣，最終的結(jié)果，還是失敗……”
“至于香火，老夫掠奪來是為了蓄積力量對付大道的，天下間沒有人能殺死我，但是他可以，所以我不得不防！”
“我之所以說香火有毒，是因為享受了香火，就會逐漸成為大道的傀儡，如同，你之前的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