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肆年看來,兩人的舉措實在親密。
勾肩搭背的模樣毫不顧忌身邊是否有其他人。
陸肆年還以為,兩人這是關系并非正常,如今親密的舉動讓陸肆年氣憤不已。
男人情急之下,到底還是對簡沉動了手。
拳頭落在臉上,拳拳到肉。
聲音叫人聽來著實不好受。
“別打了!”
身后的溫涼月失聲尖叫,勸阻著沖動的兩人。
可事實證明,好似并不管用。
“都別打了!陸肆年,你干什么!”
陸肆年在身前宛如激動的老虎,哪里還管身后的溫涼月說了什么。
“簡沉,你趁我不在,偷我的人是吧?”
“我沒有……”
簡沉試圖解釋,可陸肆年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直到溫涼月被陸肆年氣哭,聲音傳出來,陸肆年這才停手。
兩人齊刷刷的回頭看了溫涼月一眼。
只見溫涼月吸了吸鼻子,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哽咽。
“你干嘛啊,為什么動手?簡沉是過來幫忙的,不是像你想的那樣!”
“幫忙?”
他在氣頭上,無論旁人說什么,在陸肆年眼里都是解釋。
可溫涼月的態(tài)度認真,說辭確實可信。
“我弟弟丟了,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只能去找簡沉,他剛剛過來打算幫我,你二話不說就動手!陸肆年,你太沖動了!”
被溫涼月如此教訓一番,陸肆年這才算是老實下來。
心里的愧疚更是油然而生。
自己還是太不管不顧了。
如果多問一句,是不是就不會這樣沖動?
“不好意思……”
男人拉著溫涼月的手坐下來,眼神另類,半晌又變成無奈。
“我沒問清楚就動手,這事兒是我的錯,我剛剛在開會,看到未接來電后立刻趕了過來,你把情況和我說說,我馬上去調查?!?br/>
溫涼月嗓子發(fā)緊。
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化。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是爺爺和我說的,弟弟突然失蹤,找遍了整個醫(yī)院都沒有,我懷疑是被人帶走了?!?br/>
“你別著急,我馬上去查?!?br/>
陸肆年派人調查情況。
附近的監(jiān)控被查的一清二楚。
溫涼月則是留在病房內照顧爺爺。
直至爺爺睡下,溫涼月這才松口氣。
可她起身剛要出門,病房之外便傳來陸肆年的聲音。
叫溫涼月聽來,隱隱約約中好似提到了弟弟和祁月的名字。
“什么?這事兒是祁月做的?”
“溫涼月弟弟情況怎么樣了?目前還好嗎?”
“祁月那邊怎么說?她打算放手嗎?”
“這樣,你私下里把人接回來,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對外什么也不要說,就算旁人問起來,也要說不知道。”
電話很快掛斷。
溫涼月躲在門口,將陸肆年的囑咐聽的一清二楚。
等陸肆年推門進來時,兩人四目相對,氣氛格外尷尬。
陸肆年怕溫涼月知道什么。
溫涼月卻怕他隱瞞自己。
“怎么了?爺爺情況怎么樣?睡下了嗎?”
溫涼月沒回應。
反倒是跟在陸肆年身后,沒走兩步,溫涼月問:
“這件事,是不是祁月做的?!?br/>
陸肆年不置可否。
男人扯出一抹干笑,甚至還想轉移話題。
“要不我們出去說?爺爺睡著了,在這打擾他不太好?!?br/>
溫涼月并未挪動一步。
甚至緊緊盯著陸肆年的眼神。
那雙漆黑的雙瞳深不見底。
從內仿若還能看出一絲凌冽與逃避。
“你和我說實話,我弟弟是不是祁月帶走的?!?br/>
他平日里從不會擅自離開醫(yī)院。
小孩孝順,也知道爺爺不容易,因此不會給溫涼月找麻煩。
如今突然離開,必定是被人帶走。
“我只想知道我弟弟的情況是否還好,陸肆年,你別讓我著急?!?br/>
陸肆年咽了咽口水。
原本還想著隱瞞。
但在這對視的過程中,男人到底還是沒忍住,不得不承認了這件事。
“是?!?br/>
男人低著頭,自知理虧。
“人是祁月帶走的,剛剛查了監(jiān)控,祁月的人來了醫(yī)院,把你弟弟帶了回去?!?br/>
如果不是爺爺已經休息,此刻的溫涼月真的會破口大罵。
這潑婦,找自己麻煩不夠,現(xiàn)如今又將目標落在了弟弟的身上?
女人冷笑著,一把拽住了陸肆年的手腕。
“好啊,祁月做的事,你還想著幫她隱瞞?我現(xiàn)在就去找祁月要人!”
“誒,你別沖動!”
自從和祁月相遇,溫涼月做的沖動事還少嗎。
她要是不沖動,弟弟的安??删蜎]了保障。
“溫涼月!”
身后陸肆年緊緊跟隨。
他攔不住生氣的溫涼月。
兩人只好一前一后闖了進去。
彼時,祁月就在家中。
面對溫涼月的突然到場,女人訝異不已。
身后陸肆年及時趕到,儼然是要阻止溫涼月的動作。
“你別沖動,我去和她談?!?br/>
在攔下溫涼月的瞬間,祁月緊張的連帶著眼神都有些閃爍。
“溫涼月,你私闖民宅是不是?”
她試圖發(fā)火,陸肆年眼神警告對方。
“溫涼月的弟弟,是不是你帶走的?!?br/>
一霎間,原本就沉默的室內變得更加尷尬。
溫涼月深吸一口氣,等待著女人的回應。
身邊陸肆年更是緊盯祁月,好奇的眼神好似在期待著祁月能說出真相來。
眼下她被圍堵,似乎不得不說出實話。
“是我?guī)ё叩??!?br/>
她說完,溫涼月剛要怒斥,祁月便立刻解釋道:
“我也是出于好心帶你弟弟回來接受更好的治療,你這是什么表情?是要責怪我嗎?”
溫涼月不僅要責怪她。
如果事情做的過分了,說不準溫涼月還會發(fā)更大的火。
“治療?”
她狐疑的眼神將祁月掃視一遍。
只見她信誓旦旦的點頭,心中想法不言而喻。
“當然了,我看你弟弟可憐,帶他回家罷了,怎么我好心辦壞事,你還要罵我不成?”
現(xiàn)場眾人皆能看出來,祁月的目的并非如此。
不過是怕旁人拆穿,臨時說出口的謊言罷了。
“祁月,你平日里欺負我可以,但不能對我家人下手,我知道你這次綁架我弟弟絕對不是出于好心!”
她一字一頓,竟聽的祁月有些害怕。
“什么也別說了,我馬上就去起訴你!擅自帶走我的家人,沒有經過我同意,如果出現(xiàn)意外,祁月,你必須負責!”
“好啊?!?br/>
本以為溫涼月的一番話會震懾到祁月。
奈何她此番話剛剛出口,祁月便順勢坐在沙發(fā)上。
她雙腿自然交疊,眼神如光一樣灼熱。
在對視的過程中,祁月絲毫不畏懼溫涼月要做什么。
“你可以去起訴,我已經準備好了相關律師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