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恪剛欲伸手接過長匣,卻見林玉將長匣一收說道“且慢?!?br/>
王恪不禁有些不快,對方難道又有什么額外要求。林玉也不解釋,只是從后腰抽出一把短匕,王恪甚至能感到四周的溫度為之一降。
還不等王恪再想些什么,就見林玉持著匕首向手臂劃去,頓時讓王恪大吃一驚。
短短的一瞬間,成串的血珠噴灑而下,由于這一舉動是在轉(zhuǎn)瞬間完成,王恪連制止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看尖銳的匕首在其粉嫩的肌膚上劃下一道傷口。
誰能想到看上去如此嬌弱的少女,竟然對自己下這么重的手,雖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從對方面不改色的臉孔上,讓王恪打了個冷戰(zhàn)。
更讓王恪目瞪口呆的是,那些流出來的血,竟然沒有流淌到地面上,而是在空中匯聚成一個血珠。
直到血珠足有碗口大小的時候,林玉才止住傷口,雙指一掐,沖著長匣一揮,血珠立馬隨之撞了上去。
就在血珠臨近長匣的那一刻,長匣上貼著的符箓頓時間白光大放,形成一道光罩。一陣莫名的能量從中散溢出來,以至于門窗都在“嘩嘩”作響幾欲破裂。
而旁邊的王恪剎那間臉色如失血過多一般,嘴唇發(fā)白,兩眼睜大看著光罩。王恪能感覺到這個由符箓化成的光罩,其內(nèi)部正閃爍一股令人可怖的靈力波動,爆發(fā)出來的威力,絕不會遜色于幾十張爆裂符疊加在一起的效果。
王恪甚至能看見自己被碾碎的下場,正當他束手待死的時候,血珠突然破裂,將光罩包裹起來,緩緩地深入其中。
光罩內(nèi)的恐怖波動也隨之平靜,上面的符箓也都化作灰塵消散。
王恪此時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不止是滿頭大汗,渾身就如剛剛被淋洗過似的。那股生死間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心力憔悴,不異于跟人進行了上百次的比斗。
同時還有一點點后怕,若不是自己沒有動過什么歪念頭,說不定就要被陰了。
外面那幾張符箓根本不是用來掩蓋氣息,分明是實現(xiàn)設(shè)置好的陷阱,而解決的辦法也是出人意料。
這時候王恪耳邊傳來林玉有些虛弱的聲音“還請師兄不要怪我,出此下策實屬無奈?!?br/>
王恪聽完頓時惡膽橫生,一股無名之火在心頭燃起。自從進了這個地方后,就一直被對方下套子。
自己本著一顆拳拳之心,受人之托前來給個援手,沒想到林玉先是亮出胡蘿卜,又是大棒招待,自己連胡蘿卜須都沒摸著,就被大棒一通亂打,真是豈有此理。
滿腔的怒火對上對方那張因為失血而愈發(fā)蒼白的臉,不禁熄了火,只能深深的吐口氣,自認倒霉。要不是自己貪戀對方手里的法寶,又何必至此。
看著對方再次遞過來的長匣,王恪不禁遲疑一下,還是沒忍住將其接過來。
左看右看,發(fā)現(xiàn)這長匣的木料是桐木所制。桐木在修仙界也不算稀有,不過看其材質(zhì),估計得有上千年。
凡是過了上千年的東西,就總會有些質(zhì)的變化,此桐木竟然變異出能掩蓋氣息的能力,實在讓人驚奇,也間接導(dǎo)致王恪誤以為是外面符紙是掩蓋氣息用的。
輕輕的將匣蓋打開,頓時間一股寶氣撲面而來,王恪迫不及待的向其中看去,頓時有些失望。
并非是法寶的品質(zhì)有問題,而是法寶的形狀竟然是個葫蘆,眾所周知,凡是奇門類的法寶多是側(cè)重布陣、輔助等,本身的攻擊能力并非多么突出。
目前自己所缺的正是進攻手段,而之前的多次戰(zhàn)斗給王恪上了一課,符箓是消耗品,無論何時都不能代替一個穩(wěn)定的輸出點,因此主戰(zhàn)時還是用法器作戰(zhàn)為佳。
王恪不禁自嘲一番,要不說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事被自己碰見,雖然兩者都是法寶,但是除了某些特殊例子外,側(cè)重輔助的法寶價值要比側(cè)重攻擊的法寶價值差上很多,即使它很珍惜,也無法改變這一事實。
似乎感覺到王恪的失望,對面的林玉不由得有些歉然的說道“此寶雖然有些雞肋,還望師兄不要嫌棄?!?br/>
看著王恪默然不語的樣子,林玉趕忙介紹法寶的用處“此寶名為藏術(shù),是先祖在某處遺跡中偶然得到的。”
王恪一聽此寶的來歷,不由得產(chǎn)生了一點興趣。要說遺跡,無論什么人都會對其向往,只有是幾千、甚至上萬年前門派、散修等遺留下的寶藏才有資格稱作遺跡。
遺跡中危險重重,對尋寶者來說就是九死一生,但是多少年來還是有無數(shù)的修士喪命其中。遺跡中不禁有頂階的功法、神奇的丹藥和威力無窮的法寶,更是令修士沖破瓶頸,提升修為的歷練之處。
總之來說,遺跡對外界來說,還是神秘莫測的。
打起精神來繼續(xù)聽對方說“此物與眾不同之處便是能儲存各種法術(shù),待與他人比斗時,便可一股氣放出,達到制勝的目的?!蓖蹉∶寄恳惶?,自己豈不是可以憑借成群的法術(shù),駭破敵膽。
對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只是其中儲存法術(shù)的數(shù)量有限,至于多少還要師兄自己捉摸了?!?br/>
后面的一句話,立馬將王恪幻想撲滅。真如對方所說,此寶雞肋之極,僅僅是幾個法術(shù)的話,雖然說能在關(guān)鍵時刻能造成出人意料的效果,但是實在是不配其法寶之名。
正當王恪在衡量其利弊時,耳邊又傳來林玉的聲音“師兄不必失望,相信此寶在你手里定會大用?!?br/>
聽到對方如此說,王恪又是一頭霧水,此女就像一團迷霧,讓人看不清。只是看她一副無害的樣子,也不好發(fā)問。
也許是林玉感應(yīng)到什么,頭一次提到了關(guān)于她自己的事情“師兄可是覺得我是一個奇怪的人?!?br/>
誰知王恪一揮手,說道“林姑娘不必多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下無意強求,一切隨緣就好?!迸c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王恪從來沒有興趣了解。
林玉也是一臉平靜“既然師兄沒有芥蒂便好,希望不要忘記小妹的請求?!?br/>
王恪應(yīng)諾了一聲,放下兩瓶提升修為的丹藥,不再接受對方的挽留,轉(zhuǎn)身離去。
一個虛無的承諾,換來一個法寶,王恪只有這么做才能稍稍心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