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雪瑩后來,遲遲沒有等到岳曦城的絲毫消息,這才意識到,辦公室里盛傳的“文小姐才是公司周年慶上的女伴”這一則消息果真是謠言??尚Φ氖撬约阂伯斄苏?。
文雪瑩在車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擺上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下了車。
“文小姐也到了。”
“是啊是啊,這么一看,果然還是夫人好看些……”
“好了,別再說了,沒看到小趙她們都被總裁抓到了個正著……”
文雪瑩自是沒能聽到這些四起的碎語,只是文雪瑩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讀懂這些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眼神是最能透露心情的東西,文雪瑩常在生意場上打滾,即便是經戰(zhàn)無數的老狐貍她也能從眼風中讀出些什么,更別提是這群涉世未深的雛雞們。
文雪瑩挑高了嘴角弧度,她自覺還不需要被別人品頭論足。她挽著范躍熙,表情上看不出一絲破綻。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還有一個人。
“哥哥,在你眼中也是這樣的嗎?”韓笑的娃娃臉上笑意盈盈,黑白分明的眼珠如一掬月下清泉,透著天真純粹的光。
韓岑深知妹妹脾性,摸了摸她的腦袋,“你還不知道我的審美嗎?!毙睦飬s一片荒蕪,看著韓笑眼中霧茫茫一片,看不清出路。
韓笑知兄長慣來是順著她的意思,嘴一撇,不再看他。
“你又去哪里?”韓岑見韓笑想離開,叫住。
“你是不是怕我又去找溫暖麻煩?”韓笑眼風掠過不遠處穿著白禮服異常安靜的女人,“放心吧。我才不會自討沒趣?!?br/>
韓岑擰著眉,看見韓笑正往剛才的人群目光中心文雪瑩處走去。
“怎么,誰惹韓少了?”言子揚衣冠楚楚,那雙眼梢極盡風流,“你妹子又惹事了?”順著他眼神的方向,言子揚笑道。
韓岑搖搖頭,看見了言子揚身邊的岳曦城,“真是奇怪了,她的目標不是你,居然是那文小姐?!?br/>
岳曦城懶懶掀了眼皮,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眼前人,“你們隨意,我走了?!?br/>
韓岑無奈:“他就過來打個招呼的?”
言子揚笑了:“他不一直都是這樣么,現在溫暖在這里,他能過來和我們打招呼已經不錯了。”
不過他看著遠處的韓笑和文雪瑩,提醒道:“那個文小姐,讓你妹子少招惹點。”
韓岑點點頭,心卻不斷向下沉著。
言子揚的提醒無非是擔心韓笑,但是這兩個人湊在一起,他卻不知道應該更擔心誰。
另一頭韓笑徑直走向文雪瑩,后者神情悠閑地遙遙一敬,看得韓笑眼中直冒火:“你,怎么回事?不是說合作,你之前不接我電話,自己又背地和曦城哥哥交好!”說著嘲諷一望,“可惜機關算盡也沒想到女伴還是溫暖,我還是曦城哥哥的妹子,你現在又算什么東西?”
沒想到文雪瑩絲毫沒有發(fā)脾氣的樣子,倒是詫異地將她仔細打量了一圈,“我原以為你上回是性格爽直,今天一看,原來是個腦子丟在美國的?!?br/>
“你!”韓笑控制了許久才沒把手上的酒潑到文雪瑩身上,“你記著!”轉身就想走,手腕卻被女人牢牢拉著。
“你還想干嘛?!”韓**憤地回頭,狠狠瞪著文雪瑩。
“別著急,我認錯?!蔽难┈撔Φ脺厝?,“我上次說的合作作數的,韓小姐別著急。你瞧,我也沒撈著好,但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么?”
見韓笑表情仍舊不虞,文雪瑩悄悄地湊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哥哥管你管得嚴,有些事情,你也不方便做,不是么?”
女人的聲音壓得又低又柔,如同吐著信子的斑斕毒蛇,將她拉進另一個世界。
韓笑的眼神閃了閃,停止了掙扎的動作。
……
“不好意思,剛剛去解決了一些事情?!痹狸爻亲叩綔嘏媲埃槺氵f給了她一塊細膩的蛋糕,“嘗嘗。聽說不錯。”
溫暖見四周無人,賊兮兮地發(fā)問:“聽說?聽辦公室的小情人說的?”
岳曦城被她的表情逗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目前還沒有,你來了就有了。”
“岳先生的情話說多了就不值錢了哦?”溫暖吃了一口蛋糕,入口清甜不膩,帶著一陣果香,果然不錯。
“小暖,我這是在說真心話?!痹狸爻堑脑捓飵е鴰追譄o奈,“岳夫人,一定要帶著批判目光看人嗎?”
溫暖笑了聲,不理會他近似撒嬌的控訴,把余下蛋糕塞到岳曦城口中,“你也嘗嘗?!?br/>
“你看他們兩個恩愛來恩愛去不眼紅?”文雪瑩找到范躍熙,作壁上觀,笑得意味不明。
范躍熙搖晃著杯中液體,眼中卻只有溫暖一襲禮服亭亭玉立,同岳曦城打鬧的笑靨,淡淡開口,“他‘辦公室的情人’都沒眼紅,我著急什么?!?br/>
文雪瑩被人揭開了傷疤,不由頓了頓,又裝作若無其事般開口:“你那件事準備得怎樣。”
范躍熙緊盯著溫暖頸間的項鏈,藍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看得他有些晃神,良久,才聽到他的聲音:“差不多了?!?br/>
文雪瑩拿起杯子淺嗜一口,“你刻意發(fā)誤導報道出去,逼著她回岳家,這算不算把你的愛人往別人身上推?”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們兩個的愛情是有缺陷的,若是離得遠了,才看不出來。離得近了,才能看出是人是鬼。”范躍熙神色極淡,目光鎖著溫暖挪不開。
另一邊,停車場中。
肖楚楚戒備地看著走近的來人,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昏暗,他逆光而來,看不清五官。
待人離得近了,看清楚是薛泳,肖楚楚心中松了口氣,端起架子,不屑道,“你有什么事?繼承權都爭不到?!?br/>
后面那半句說得輕,卻還是鉆到了薛泳耳中。
薛泳慣來不正經的臉龐掛著若有若無的笑:“肖小姐,我聽說你也不是很喜歡溫暖?!鄙ひ魩еM惑人心的意味。
肖楚楚注意到薛泳用的是“也”這個字,眼中閃現了一絲感興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