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在黑色人影消失后不久,他所站的一處石壁上,忽然響起石塊破碎聲,只見那石壁居然抖動起來,終于,撲通一聲,一塊水桶大小的石塊,從石壁上滑落下來。
石塊掉落瞬間,兩團白絨絨的東西,從那個凹陷口跳竄出來。
只見光華一閃,兩團白絨絨東西居然放出一片白霧,白霧之中,竟然走出兩名妙齡女子,這兩人左邊一人身著一件玉色紗裙,右邊一人身著一件紫灰色紗裙,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只見右邊那女子咯咯一笑道:“姐姐,那人是誰,好像要做壞事似的。”
左邊玉色紗裙的女子嗔怪地瞄了她一眼,道:“死丫頭,他干什么管我們屁事,我們來這里,是找害小白的兇手,把他抓回去讓小白出口惡氣,又不是和這邊的人起沖突。你管他干什么啊!”
“可是姐姐,你看看那山峰附近,都有辟妖法石鎮(zhèn)著,我們只要稍微靠近,那些法石就會攻擊我們,到時候引來那幾個化境老不死,我們豈不是慘了!”
“噓——讓姐姐想想?!庇裆喨沟呐用蛄嗣蛐∽?,一雙大眼睛樸靈靈地眨巴,忽然,她戳了戳身邊的女子,指了指前面,“看,有人出來了。是他!太好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們正愁抓不了他,他倒自己出來,哼!”
“可是姐姐,他好像就呆在那些辟妖法石里面,不肯出來,難道他發(fā)現(xiàn)我們了?”
“不會的,他怎么知道我們要對付他?走,我們稍微靠近些?!?br/>
這兩只狐貍交頭接耳墨跡一番,便向著靈鷲峰靠近。
靈鷲峰一處山腰精舍,陸塵雙手抱劍,定定地立在一塊大青石跟前,望著下方密林,眉頭緊鎖。
剛剛看到一道人影一閃而逝,陸塵堅信,那人影就是周易,只是他才追出來,對方就跑沒影兒了。
“周易,這些日子難道都在金鼎圣地,他來這里做什么?”想到周易這些時日一直藏在暗處,陸塵就渾身不舒服。
眼下快三更天了,再過一會兒天就亮了,他無心睡眠,索性一步越到青石上,打坐起來,他卻不知,在靈鷲峰山腳下,有兩只狐貍,正在打他的主意??上В瑢Ψ窖ǜ呱?,陸塵就算拼盡全力,也感應(yīng)不出。
“吱吱——吱吱——”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然響起鳥兒歡快的鳴叫聲,陸塵緩緩睜開眼睛,已經(jīng)天亮,清新的空氣隨著一陣清風(fēng),吹拂而來。
“吱吱吱——”
一旁一棵常青樹上,一只羽毛艷麗的黃鶯從一棵樹上飛起,落到陸塵邊上一塊小石頭上,沖著他吱吱叫喚,好不熱鬧。
“哎喲,原來是陸師兄,您起得可真早啊?!?br/>
陸塵打坐的青石邊上,有一條石板小徑,小徑彎彎曲曲,通向山下,一名年紀(jì)大概有十五六歲的金鼎圣地弟子,正提著一盒飯菜,滿臉堆笑地向他走來。
“嘿嘿,陸師兄,昨兒見您真本事,實在是令小弟大開眼界啊,以前多有照顧不周,您啊,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請多多包涵?!?br/>
這名弟子一見到陸塵,便噓寒問暖,套近乎起來,他將盒飯遞給陸塵,又夸贊了幾句,直到邊上那只黃鶯都聽膩歪了,這才從儲物袋里又取出兩竹筒盒飯,笑著向他道別。
“這怎么前后變化這么大呢?”
望著離去的金鼎圣地弟子,陸塵苦笑一聲,先前可沒受過這等禮遇,一時間竟有些不習(xí)慣。
咕嚕嚕,咕嚕嚕,陸塵剛自嘲一番,肚子便不爭氣地叫起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雖說修煉者講求辟谷修煉,但一段時間不吃東西再加上之前的消耗,就算是鐵打的也要吃不消。
“正好餓了?!标憠m揉了揉鼻子,將盒飯打開,頓時,一股噴香的氣味飄蕩出來,惹得他肚子叫的更厲害。
“嗯,香,真香!”陸塵閉眼聞了聞,一臉陶醉。
“吱吱——吱吱——”
忽的,耳邊又響起黃鶯的啼叫,陸塵一抬頭,只見原先那只常青樹上的黃鶯,已不知何時,落到他跟前那塊大青石上,羽毛撲撲扇動。
“哦,你也餓了?”
陸塵沖那黃鶯笑了笑,夾起飯盒里的一塊紅燒肉,放到那塊青石上面。
吱吱,黃鶯啼叫一聲,立刻飛落到青石上,尖尖的嘴巴戳著紅燒肉,美味地吃著。
“貪吃蟲!”
陸塵說笑著,又丟了一塊肉過去。
那黃鶯嘰喳叫喚幾聲,便銜著肉飛上了枝頭。
“開飯咯!”
陸塵吆喝一聲,夾起一塊魚肉正打算放進(jìn)嘴里,忽然,噗通,頭頂上仿佛有什么東西掉下來,砸在了他腦袋上。
“哎喲!”陸塵吃痛,悶哼一聲,下意識揉了揉頭頂,旋身吼悶道,“誰砸我?”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怔住了。
因為,在他轉(zhuǎn)身剎那,低頭看到地面上,多出一只黃英,它口肚白沫,渾身顫抖,鮮亮的羽毛都晦暗下來。
“這是……”
陸塵望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黃英,腦海中竟不自覺地閃過天機玉中看到的畫面,傷員遍地,俱都是口吐白沫,渾身顫栗,面色發(fā)紫……
“我明白了!”陸塵眼神一陣恍惚,下一刻,整個人像是發(fā)了瘋一樣,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快速沖向師兄姐們所在的精舍。
“師兄!師姐!你們千萬不能吃那食物!”
陸塵心中狂吼,腳步踉踉蹌蹌,嘭的一聲,他一腳踹開距離自己最近的徐楓房間。
“陸師弟,你這是做什么?”
徐楓還在洗漱,由于昨天陸塵給他帶來太多驚喜,再加上元師兄奪得魁首,徐楓一晚上心情很好,便睡得很香,以至于他是被送飯弟子吵醒的。
陸塵瞅了眼還沒拆封的飯盒,長舒一口氣,他一步上前按住飯盒神色嚴(yán)肅道:“徐師兄,快去通知其他人,這飯菜有問題,吃不得!”
“這飯菜?”徐楓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陸塵已經(jīng)化作一縷清風(fēng)離開。
徐楓眉頭一緊,陸師弟一向沉穩(wěn),不會虛張聲勢,想到此,他伸手一招,不知哪兒跑來一只大肥雞,便撒了一把米飯過去。
那只大肥雞格格叫了聲,啄了點米,卻不見任何反應(yīng):“不管了,先讓他們暫時別吃。”
他話音一落,也快速離開了房間,向著陸塵反方向而去。
靈鷲峰地廣,很多院落都是零星分布,這讓陸塵很是頭疼,他通知完徐楓,也不管他信不信,直奔阮湘靈所在的院子。
嘭,他一腳踹開門,瞬間把屋子里的三女嚇了一跳。
三女已經(jīng)洗漱完畢,圍坐在小圓桌邊準(zhǔn)備吃飯,阮湘靈已經(jīng)把一口菜夾進(jìn)嘴里,陸塵這一腳踹的,嚇得她直接把菜嗆了出來。
“陸師弟,你怎么這么粗魯!”
傅依玲剛對陸塵有了點好感,見他這么莽撞,瞬間印象又掉回了零點。
陸塵懶得與她啰嗦,而是一步落到阮湘靈近前,對著她的后背一陣猛拍。
“噗!”
阮湘靈被陸塵這拍得,差點連昨夜吃的夜宵都被折騰出來,她用幽怨的眼神看著陸塵:“阿塵,你……你干嘛???”
“這菜有毒!”
傅依玲還想指責(zé)陸塵的粗魯,卻被他這一句話驚得愣在原地,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嘭,與此同時,門外又響起一個踹門聲,由于原先陸塵一腳踹開大門,門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合上,于是這一腳踹的,又把屋內(nèi)的三女嚇了一跳。
眾人向門外望去,只見隔壁九華峰的李師弟李澤風(fēng)風(fēng)風(fēng)火火跑進(jìn)來,上氣不接下氣吼道:“沐師妹,不好了,出事了!”
“李師兄,出什么事兒了,慢慢說?!?br/>
李澤風(fēng)順了順氣,指著桌上飯菜道:“師妹,別吃這飯菜,有毒!師弟他們現(xiàn)在都中毒了,命在旦夕!”
“真的有毒?”傅依玲一雙美眸睜大得大大的,他驚愕地看向陸塵,旋即又轉(zhuǎn)身沖李澤風(fēng)道,“那還冷著干嘛,快去通知其他人!”
“來不及了!”
忽的,又一個聲音從外面響起,竟是蘇依依。
蘇依依臉色也不大好看,她進(jìn)入屋內(nèi),心情十分沉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大家都中毒了,我也是正巧去后院練了會兒劍,這才沒吃到有毒的食物,但其他人,現(xiàn)在都中了毒。”
“元師兄他們呢?”
“也中毒了。”徐楓不知何時從外面走進(jìn)來,他一臉凝重,“元師兄住的遠(yuǎn),等我趕到,他們已經(jīng)吃了一半,來不及了。”
“那鐘長老他們呢?”
“鐘長老林長老最近在辟谷,倒是沒事,不過俞長老……”
“嗯?”陸塵聽到俞正亭,不知怎的,耳朵豎了起來。
徐楓攤攤手,有些哭笑不得:“他吃的比較多,把鐘長老和林長老的那一份都吃了,中毒很深。要不是他修為高深,怕是早就去見閻王爺了?!?br/>
“不作死就不會死?!?br/>
“陸師弟,你怎么能這么說?”傅依玲有些不悅。
“嘴巴在我身上,愛說什么說什么?!标憠m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
“好了,你們吵什么,現(xiàn)在該做的是想想辦法,怎么救人。”蘇依依急忙打圓場,轉(zhuǎn)而詢問徐楓,“徐師兄,我們圣地有多少人中毒了?”
“現(xiàn)在除了這里的我們,還有鐘長老林長老,其他人都中毒了。至于其他圣地門派,我就不清楚了?!?br/>
“蘇師姐,你們丹霞峰精通煉藥之術(shù),對毒物應(yīng)該也有所了解,知道他們中的是什么毒嗎?”
“我剛剛看過,那毒很古怪,不像是純正的**,更像是一種藥引,有點像南域的蠱毒!”
“蠱毒?”陸塵神色霎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