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王彥恒倒也不理虧:“告訴你做什么?難道告訴你你就能保護(hù)好顏泠姐姐?如果能,我當(dāng)年一定告訴你?!?br/>
這......
王彥恒一句話堵得齊國皇帝啞口無言,畢竟......
這件事情就是他一生的軟肋。
“那后來呢?你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顏泠,為什么不把她帶回齊國?”無言以對是無言以對,他心中的疑惑還是要說出來的。
而王彥恒聽見這話,眉眼立刻就垂了下去,幽幽嘆了口氣:“我當(dāng)年的確一路查到了顏泠姐姐的行蹤,可就在我要趕過去見顏泠姐姐的時候,顏泠姐姐的線索突然全部消失了,所以......當(dāng)年我和你說顏泠姐姐就好似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算是完全在和你說謊?!?br/>
“這......”不等齊國皇帝多說。
王彥恒又若有所思的接了下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dāng)年顏泠姐姐的行蹤之所以會突然消失,應(yīng)該是因為宋國先帝插手了,按照之前云真和璇璣的說法,宋國先帝在遇到顏泠姐姐之后,便對顏泠姐姐動了心,決意要好好保護(hù)顏泠姐姐,所以就將顏泠姐姐安置在了行宮里,顏泠姐姐的身份特殊,又住進(jìn)了宋國先帝的行宮,這個消息肯定是要封鎖的......”
“等等......顏泠后來被宋國先帝救下,住進(jìn)了宋國先帝的行宮......難道......”齊國皇帝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整個人就陷入了沉思。
王彥恒一聽齊國皇帝這話,雙眼也立刻亮了:“你的意思難道是......”
“根據(jù)朕派出去的人回報的消息,顏泠似乎喪失了記憶,回到孩童時期,所以這一次璇璣帶著她重走這條路,很有可能是想利用這些景物來刺激她,讓她想起什么?!饼R國皇帝說道。
“什么?顏泠姐姐失去了記憶?”王彥恒瞪大雙眼,眼底皆是心疼:“不行,一定要立刻找到顏泠姐姐,這樣的她,要我如何放心讓她繼續(xù)在外面,我要親自照顧她!”
“從這條路線上的進(jìn)度來看,璇璣他們要到宋國行宮,應(yīng)該還有一段路程,不如我們即刻啟程趕往宋國行宮,或許......還能在那里見到他們?”齊國皇帝提議道。
王彥恒的眉眼輕挑,好似有些驚訝:“我們?難道你也要去?”
他是肯定非去不可的,但齊國皇帝......
他是堂堂的皇帝,肩上扛著偌大的擔(dān)子,他真的能離開齊國?
“我已經(jīng)錯過她一次了,這一次,我一定不要再錯過她?!饼R國皇帝沒有正面回答王彥恒的問題,卻從側(cè)面表達(dá)了自己的決心。
見此,王彥恒也不再多勸,畢竟......
這些年他氣齊國皇帝歸氣齊國皇帝,齊國皇帝對顏泠皇后的真心他還是看得到的。
最重要的是,有齊國皇帝在,有些事情或許也會好辦許多。
“那就這么決定了,你交代一下宮里的事情,我也會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一個時辰后王侯府外見?!蓖鯊┖阏f著,轉(zhuǎn)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他如今一心只想著能快點見到顏泠皇后,哪里還管這語氣是不是使喚人的語氣啊。
就算是又怎么樣,他這些年就沒對齊國皇帝客氣過。
只等王彥恒的腳步遠(yuǎn)去,貊秉忱這才從屏風(fēng)后面緩緩走了出來,眉頭輕皺,眼底還帶著一抹擔(dān)憂:“父皇,您當(dāng)真要親自去宋國行宮?”
“璇璣明明知道顏泠的下落,卻選擇對所有人都保密,這說明什么?說明他根本就沒有想要把顏泠帶回齊國的意思,既然如此,朕不親自過去,還有誰能把顏泠帶回來?”齊國皇帝說道。
而他的話音落,貊秉忱的眼底立刻就閃過了一抹了然。
的確,他們派去的那些人,有哪個是能降得住玉璇璣的?
再加上王彥恒......
王彥恒本就是站在顏泠皇后和玉璇璣那邊的,難保他不會幫著玉璇璣把顏泠皇后藏起來。
也難怪齊國皇帝不惜放下齊國的政事,也要親自過去了。
貊秉忱能理解齊國皇帝的心情,卻仍是忍不住開口:“那齊國的這些事情......”
“不是還有你嗎?交給你,朕放心!”不等貊秉忱把話說完,齊國皇帝已經(jīng)接下去了,可見他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好了。
“父皇有需要,兒臣自然會竭盡全力,只是......兒臣只得在暗處,上不了明面,這明面上......父皇又該如何交代?”貊秉忱說到。
正所謂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如今不管是齊國皇帝還是王彥恒都一心只想著顏泠皇后,所以他這個旁觀者必須多想一點,以免叫人趁機鉆了空子。
似乎是能明白貊秉忱的意思,齊國皇帝愣了愣,好似沉思,這才接下:“朕與彥恒也有好些年沒有一起出游過了,就把消息傳出去,說朕有意與彥恒修復(fù)關(guān)系?!?br/>
“父皇是想借此來當(dāng)幌子?”貊秉忱挑了挑眉:“是,那兒臣這就下去準(zhǔn)備?!?br/>
反正要攔著不讓齊國皇帝去,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
還是盡快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吧。
以免董賢妃和永康候那里反應(yīng)過來,橫插一腳更麻煩。
“嗯,那京城里的事情就暫時先交給你了?!饼R國皇帝拍了拍貊秉忱的肩膀,大步就走了出去,好似十分著急要與王彥恒匯合一般。
齊國皇帝和王彥恒這里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玉璇璣和蘇緋色那邊卻仍是一點進(jìn)展都沒有。
看著一邊吃包子一邊玩野花的顏泠皇后,綺寒的眉頭簡直打成了一個結(jié):“看來這個方法是不管用了,這一路走來,娘娘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寒姨先別氣餒,或許是因為當(dāng)年逃亡,這一路上母后也是走得匆忙,沒有留下太多深刻的記憶,如今才會什么都想不起來,等我們到了行宮,應(yīng)該就會有收獲了,畢竟......母后當(dāng)初在行宮住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點回憶也沒留下的。”見綺寒這樣,蘇緋色趕緊上前勸慰道。
這些天,綺寒一直在為顏泠皇后的事情著急,再這樣下去,只怕顏泠皇后的病情還沒好轉(zhuǎn),綺寒就已經(jīng)先病倒了。
聽出蘇緋色話中的關(guān)心,綺寒伸手握了握她,這才勉強的勾起了一抹笑容:“但愿如此吧,只是......這么多年來,我都沒能找到娘娘失去記憶的原因,要是連這個方法都不管用,那......我真不知道還有什么方法可以治得好娘娘了?!?br/>
“放心吧,母后是這么好的一個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碧K緋色篤定的說道,是在和綺寒說,更是在和自己說。
不僅是綺寒,還有她,還有玉璇璣,都要相信這個奇跡會在顏泠皇后的身上發(fā)生。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堅持下次。
“嗯?!本_寒點了點頭,將沒吃完的干糧又收回了包里:“等娘娘吃完包子,我們就出發(fā)吧,這些天因為帶著娘娘,我們有些張揚了,要是讓人發(fā)現(xiàn)......”
“恐怕已經(jīng)讓人發(fā)現(xiàn)了?!辈坏染_寒把話說完,玉璇璣的聲音已經(jīng)幽幽傳來了。
聽見這話,綺寒和蘇緋色的雙眼立刻就瞪大了起來:“恐怕已經(jīng)讓人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意思?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
“似乎有些小尾巴跟著我們,雖說跟蹤的技巧還算可以,但......還是被一些細(xì)節(jié)給出賣了?!庇耔^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說道。
綺寒和蘇緋色的眉頭則猛然皺起,面面相覷了一下:“這可怎么辦?會是什么人跟著我們?”
“什么人現(xiàn)在暫時還說不準(zhǔn),至于要怎么辦......”玉璇璣沉思了片刻:“緋色,一會你和寒姨換一下衣服,你駕馬先行把人引開,我們下一個鎮(zhèn)子再匯合?!?br/>
“好?!碧K緋色爽快的應(yīng)下,頓了頓,又忍不住擔(dān)憂:“只是,我們就一輛馬車,若是我先駕馬將人給引開了,那你們......”
如果只是玉璇璣和綺寒,那她倒也不用擔(dān)心,反正他們兩個人的武功皆不差,這里又離他們要去的下一個鎮(zhèn)子不遠(yuǎn)。
可......如今不僅有玉璇璣和綺寒,還有一個不會武功,心智不全的顏泠皇后......
顏泠皇后這么多年都在綺寒的府中好好養(yǎng)著,哪里受過這種顛簸,這幾天的路程趕得有點著急,她都擔(dān)心顏泠皇后會吃不消了,要是再讓顏泠皇后跟玉璇璣還有綺寒一起走......
“你把這些尾巴甩開,到鎮(zhèn)子的時候,再讓鎮(zhèn)子里的人駕一輛全新的馬車過來,我們就在這里等你。”玉璇璣說道。
這里的風(fēng)景還算不錯,他和綺寒又都會武功,足以保護(hù)顏泠皇后的安全,既然如此,留在這里,總比一路走過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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