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賀毅哄的很開心,并且一再跟賀毅保證,“兄弟,你放心,我這邊渠道一弄好,立馬上你的產(chǎn)品,你這些天賠的,我統(tǒng)統(tǒng)讓你賺回來!咱兄弟一場,我不能讓你吃虧!”
賀毅就拿類似的話,搪塞敷衍了那些去找他退錢的眾籌參與人。
那些人去找的時候,我也跟江瑤混在人群里去了。
賀毅真的遠比我想象中更加八面玲瓏了,說話滴水不漏,三兩句就把那些人打發(fā)了,而且不斷的給他們丟魚餌,誘惑他們困難只是暫時的,以后分紅會越來越多,還表示他現(xiàn)在并不缺投資人,如果他們不想投了,有的是爭先恐后投的。
人,到底是有欲-望的生物,這些眾籌參與者,就像賀毅一樣,被高利益誘惑了,他們最終決定回去等消息。
江瑤混在眾籌參與者里,是我當初安排的,我讓她投了一萬塊錢,在里面幫我探聽消息。
那些去退錢的人被賀毅勸回去之后,江瑤還一度氣的跳腳,說這些人就是蠢!
我反而沒有想象中的心慌。
我拿著賀毅和沈一鳴簽的那份合同,來回翻看了好幾遍,感覺自己已經(jīng)摸清了霍少寒的想法了。
霍少寒這兩天似乎很忙,經(jīng)常會出門很晚才回來。
我自己就窩在沙發(fā)里,拿著那份合同出神。
這里到底是舊樓區(qū),隔音效果實在不好。
我聽到有人不停的在敲對面的門。
然后出來一陣陣爭執(zhí)的聲音。
我奇怪的起身,開門去看。
就看到我的前婆婆,正跟對面的一對小夫妻吵得不可開交。
“我不管,你們肯定知道她搬去哪里了,你不跟我說,我就在這兒等著?!鼻捌牌虐缘烙植恢v理的說。
那對小夫妻就很無辜的相互對視,男的跳出來,“這位大媽,你這就不講理了,我們只是這里的租客,我們只認識房東,也不認識之前的那個租客?。 ?br/>
我開門的時候,剛好聽到他們這樣的爭執(zhí)聲,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前婆婆,是來找我的。
我開門的動靜不小,他們?nèi)齻€人就齊刷刷的看向我。
前婆婆在看到我的時候,眼中露出一抹欣喜。
“佳宜?佳宜,原來你住這邊,看來是我記錯了!”她看到我,就朝我房間里沖,連跟她身后的那對小夫妻道歉都沒有。
我不由蹙眉,“阿姨,你有什么事嗎?”說著就匆忙關(guān)了門,追上她的腳步。
她雖上了年紀,身形卻很快,幾步就已經(jīng)將兩間臥室看了個遍,“我孫女呢?”看完后,她才訝異的問。
我一聽,頓時所有的表情就都僵住了。
我冷笑一聲,“你是想告訴我,你不知道你的孫女已經(jīng)不在了么?”
我的前婆婆完全聽不懂我的話,一臉無知的看著我的臉,“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她去哪兒了?怎么沒跟你在一起?”說著,她就將手里拿的一個包袱攤開來,“你看,我這剛給她做了棉衣裳,這天眼看著就冷了,很快就穿的著了?!?br/>
說完,看我沒反應(yīng),又抬起頭來,語重心長的對我說,“佳宜,以前是我不好,你說賀毅他……他是我兒子,我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得順著他的意,我老了以后,還得指望他。不過既然你們現(xiàn)在離婚了,我們也不能成了仇人,最起碼,我還有個孫女在你這兒不是?這孩子到底是我們賀家的骨血??!”
“佳宜?你在聽我說話嗎?孩子呢?你跟我說孫女去哪兒了,她從生下來,我還沒見過她呢。”
我那個可愛的前婆婆,又在整個房間里來回的轉(zhuǎn)了兩圈,直到還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才又轉(zhuǎn)到我面前,一臉奇怪的看著我。
我臉上笑了,心里也笑了,盡是冷笑。
我看她整個表演都結(jié)束,才緩緩的開口道,“演完了嗎?”
“佳宜,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嗎?我敬你是長輩還能喊你一聲阿姨,但是就這一聲阿姨,你擔(dān)得起嗎?怕你兒子不給你養(yǎng)老,就支持他將剛生了孩子的我趕出家門,讓我凈身出戶!你重男輕女,為了自己的寶貝孫子,連孫女都不肯多看一眼,現(xiàn)在我跟賀毅順利離婚了,又來裝慈祥的奶奶,你不覺得太難看了嗎?”
其實自始至終我都沒有面對賀毅的媽媽,也不愿意面對她,可我卻怎么也沒想到,她就這樣找上門來,我積壓已久的情緒,還是忍不住了。
賀毅他媽被我說的老臉有些掛不住,自己呢喃了半天,才放大聲音道,“你現(xiàn)在說這些,反正也沒用了,我剛才不是都給你道過歉了么,我就是想見見我孫女,你想攔著也可以,但你也不能攔一輩子,她流的,就是我們賀家的血!”
我冷漠的臉上,結(jié)成了冰霜,站在墻邊,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真令人欣慰,你居然知道她的身體里流的,是你們賀家的血,賀毅知道嗎?賀毅害死她的時候,知道嗎?”
我看到前婆婆瞬間巨變的臉,“你,你說什么?”她蒼老的唇,抖動了兩下。
我忽然就失去了跟她爭執(zhí)的興致,“念念已經(jīng)死了,是被你的親兒子和現(xiàn)在的兒媳婦親手害死的。”
前婆婆果然就踉蹌了幾步,差點沒站穩(wěn)。
我能斷定,她是不知情的。
還是忍不住哼笑一聲,“看來,你兒子都沒臉告訴你他女兒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br/>
賀毅……真的是夠了。
前婆婆恍了一會兒神,隨即就不肯接受現(xiàn)實的直搖頭,“你騙我的吧?葉佳宜你這個小賤人,你竟敢騙我!我孫女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死了?”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如果不是念念沒了,你以為我怎么可能會跟賀毅離婚!”我忽然就放大了聲音,吼了她一聲,“是賀毅!為了讓我跟他離婚,才和羅晶晶設(shè)計陷害死了念念!不信,你就回家問你的寶貝兒子去!”
實在是沒有繼續(xù)跟她辯解下去的興致。
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愿意她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