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霧霾如涌??Х瑞^里。
一男一女相對而坐。男的約莫二十來歲,劍眉星目,鼻如懸膽,臉上的配置有棱有角,只是眼睛里時不時的閃過一絲狡黠。女孩就一個字靚
高富帥這個詞,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排斥,很有壓力。那男的綴吸了一口咖啡,動作極為帥氣。
嗯,繼續(xù),我想了解你。女孩撲棱著睫毛,神采飛揚(yáng)。
去年貸款太難弄,房地產(chǎn)不好混,本來預(yù)計(jì)兩個多億的收入,縮水成一個億了,我老爸沒少笑話我。男的痛惜不已,板寸上寫著慚愧二字。
女孩面色風(fēng)輕云淡,招呼服務(wù)員送了包紙巾,香甜的笑道:生意確實(shí)不好做,夜店的人氣也沒以前旺了,你有心情去夜店,那說明你放得開。
男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平常我是不去那旮旯地的,不過這幾天總有些兆頭,不去會后悔,哎,一去就遇到了你,緣分吶。
女孩嬌軀亂顫,挎包墊在肚子上,咯咯的笑起來,好半響芊腰才直立起來,俏嘴憋著笑:……昊宇….咱….別逗了行不?
你…..你…..認(rèn)識我?那男的一躍而起,臉上又是蒼白,又是血紅。
你呀….女孩白皙的右手輕輕點(diǎn)了幾下,不緊不慢的責(zé)怪:不忍心說你,你堂堂中文系的高材生,怎么干起這勾當(dāng)來了?微什么信的,微微相信就行了。
這個…..您是哪位?昊宇站直身體,險(xiǎn)些碰到燈,遇見熟人可了不得。
昊——宇,哦——,高富帥?跑車十輛?房地產(chǎn)大亨?與省長勾肩搭背…..那女孩將昊宇的業(yè)績娓娓道來,俏臉逐漸凄苦,綴泣道:你還是昊宇嗎?典型帥哥,器宇軒昂,呵呵,笑了。
女孩瞧見昊宇還不認(rèn)識他,一時梨花帶雨,見昊宇遞了紙巾過來,捂在美目上抽泣起來,她哭了老大一會兒,袖沾眼淚,長吁一口氣,淡淡道:出了門穿過馬路,左拐第四家,情趣用品店,去買套套吧,我等你。
這個……您到底是..誰?昊宇心里有疙瘩解不開,納悶不已。
以后記得,富二代都是旁人幫著介紹身份的,自己只需要表演一下名表、名車鑰匙就行了,你快去吧,我今天遂了你的心愿。那女孩一指通道處,含淚催促道:快點(diǎn)。
我日啊,到底誰泡誰啊,昊宇郁悶不已,但還是出了門,腦中搜索同學(xué)錄,校花榜,朋友圈,可他媽就是想不起來,算了,還是一會同床共枕時再問。
他低著頭加快腳步,剛過了馬路沿,忽然眼前白光一閃,一輛路虎奔躍而來,完全不顧標(biāo)示牌。
昊宇側(cè)頭看了一眼車前擋風(fēng)玻璃,望見一個長發(fā)及腰的美眉,一臉的緋紅,酒駕——他的地球人生從此定格。
………..
天,一碧如洗,望之舒心。
左邊是一片片姹紫嫣紅的春意,仙果懸枝,花團(tuán)錦簇;右邊是一座座連綿不絕的峰巒,千巖競秀、溝壑連連。中央處,一條羊腸小道蜿蜒曲折,直撲云端。
山道上,卻是另一番風(fēng)景。
許多長袍少年排成長龍,趨步登山。忽然一股帶著草味花香的山風(fēng)襲來,諸少年揚(yáng)長脖頸,舒爽的哇了一聲。
滾一邊去,別擋著風(fēng)!有個八尺身高的大漢伸出壯碩的腿,一腳踢在另一名少年的大腿外側(cè)。
那名少年回過頭來,目光平靜的瞧向施暴者,消瘦的臉龐看不到一絲懼意,竟還有些興奮,臟不拉幾的板寸根根樹立,襯托出臉龐的棱角分明。
瞌睡了,有人送枕頭,你真好。板寸少年朝前一撲,死抱住大漢的腰,腿瞄著襠部一磕,硬拽著大漢朝右側(cè)懸崖滾去。
小子,老子走了三天了,走的跟沒頭蒼蠅一樣,正想著怎么自殺穿越回去,你偏就撞上了,嘿嘿。少年正是昊宇,他從一個樹林里爬起,跟著人潮癡呆著一路走來,思想恢復(fù)了清明之后,想出去已是不能,但能確定的是,穿越了。
此時二人相擁滾倒,昊宇以腳踹地,腰背使力,眼看就要掉落懸崖,忽然一個灰衣少年跨步而出,左右手分別拿住兩人腳踝,一拉一扯,將兩人拉上懸崖,投擲在地。
我的娘啊,遇到個愣子。那大漢身子剛沾地,驚魂未定的跳了起來,隱入人群。
昊宇在地上趴了一會,慢慢翻身坐起,瞪視了灰衣少年一眼,生氣道:你閑的淡疼,救人是害人,懂不懂,救了命救不了心,哎,看你傻愣愣的模樣,智商八十是一關(guān),不跟你說了。
既然求死不能,昊宇的腦袋反而清明了許多,他低頭看了看長袍,伸出腳來再看了看露出鞋的腳趾頭,苦笑不已。
咖啡館里的女孩到底是誰?他至今想不明白,十幾分鐘的泡妞時間里,她又是苦笑,又是哭笑,目光里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很神秘。
昊宇搖了搖頭,其實(shí)有個人他是認(rèn)識的,就是那個路虎上的長發(fā)妹妹,隱約看來,很像自己的學(xué)姐,曾經(jīng)在籃球場還小小的勾搭過,不過后來沒成。跟夜店的酒有很大關(guān)系。
沒人愿意整天接送一個酒徒女朋友,而且醉話里還穿插著別的男人。
不想了,該干嘛干嘛,昊宇停止憂愁,遠(yuǎn)眺云氣蒸騰的綿綿山脈,再回過頭來,看見那個灰衣少年還在一旁站著,目光中盡是防備。
沒事,我不死了,你的力氣很牛x昊宇笑道,他和大漢體重加起來,少說也有三百斤,這少年舉重若輕,完全是瞬提,而不是拖拉。
那灰衣少年指了指舌頭,做了個手勢,意思是——我是啞巴。手又指了指耳朵——我能聽見,見昊宇臉上有些失望,又就地揀了根松枝,比劃了兩下——我會寫字。
這到底是哪里?昊宇想問,但是一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實(shí)在是不好問話,更不好寫字,他想掏根煙遞給啞巴表示感謝,但手在衣服上摩擦了幾次,才驚覺自己穿的是寬大旗袍,正郁悶時,忽然旁邊幾個少年邊走邊說。
大哥,這樣走下去,得走到啥時候,前面是不是有人攔路呢?
小兄弟,你初次來羽化宗,不明白情況,半個月前都有人提前上山了,咱們已經(jīng)算快了,后面的隊(duì)伍尾巴可能還在弱水城呢,不急不急,趕晚上就到了。一個書生模樣的少年款款的邊走邊說。
天人界真不自在,命又長,人又多,到哪都是人擠人。一個少年嘟囔道,忽然他朝天一指,叫道:大哥你看,仙女駕鶴,哇。
昊宇抬頭望去,瞟了一眼就低頭不語,仙女?什么破眼神,褲襠里鼓鼓的,明顯是泰國人妖。再看啞巴,也是一臉羨慕的瞧著天空,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天人界,難道是六道輪回里的最高層建筑,昊宇聽信佛的奶奶說過,天人、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可是據(jù)說天人界是需要積德行善,才能在死后拿到票的,昊宇屬于穿越,按理是死了,可積德行善,說了慚愧,紅領(lǐng)巾當(dāng)年都綁不好。
要說來此,最好的解釋是意外,不知道六道輪回的機(jī)器壞了,還是哪個神佛打盹了,昊宇只能這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