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羽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天光大亮。登自然山路的第二天到了。
那邊宣老頭、聶天臣一些人已經(jīng)醒了,正在閑聊。
見宣羽走出來,忙讓他去叫醒眾人。
大伙兒用完早飯,收拾收拾,再度出發(fā)。
宣老頭吵鬧著說再也不走在最后,昨天過迷蹤石林可是把他嚇壞了。
“爺爺你跟我一起走。”
宣羽和宣老頭并排而行。
宣老頭促狹地沖花落雪眨了眨眼。氣得花落雪白了他一眼,氣哼哼地走在宣羽的另一側(cè)。
一路沿著路上走,什么情況也沒有,大家都很放松。但等走上坡一看,都呆了:
前方是一道山嶺絕壁,綿延往前,不知何處。
左側(cè)是絕壁。在絕壁上,依稀有一條小道。為什么說依稀呢?因為就是絕壁上一條尺許寬的小道,在小道的一些地方根本就沒有路,只有山壁上幾處石窩,勉強可以下腳,上面有幾個支點可以攀著前行。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右邊的山澗。依稀可看見的底部,比看不見的,更讓人腳軟。
所有人都看得有些眼暈,更有些恐高的人,雙腿都軟了,差點癱到地上。
“老大,這能過去嗎?我看得有點眼暈?!?br/>
有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
“不能也得能。看得眼暈,那你不看就是了?!?br/>
宣羽看著絕壁,目露堅毅。
“我不敢過,我不過了,老大你讓我回家吧,我都癱了。”
劉洪坤恐高,看著這山澗快要嚇?biāo)懒恕?br/>
“不行,不過也得過。恐高的人腰間拴條繩子,和不恐高的人拴在一起。選力氣大的。嗯,最好所有人都這樣?!?br/>
宣羽命令。
不多時一百五十多對人相互拴了繩子,宣羽帶的一個叫羅吉尚,他也是個有趣的小沛子弟,身材瘦小,聲音卻尖而高。
劉洪坤和聶政分到了一組。
“走這種山路,記得全身要貼緊山壁,一定要貼緊,否則山澗的風(fēng)突然一起,從山壁和身體間這么一鼓蕩,人就持不上力氣,像葉子一樣掉山澗下去了。對了,萬一沒有抓牢,或者掉下去,千萬別喊,不然其他人一慌,那可就作死了。一定要穩(wěn)住。”
宣老頭又自告奮勇,走在最前頭,他說自己年輕時流浪,走這種山路如走平地。不光吹牛,他還進(jìn)行著登山寶訓(xùn)。
宣羽把他說的,一一往后轉(zhuǎn)達(dá),直到走在最后的聶天臣和桓蕓。
近四百人,雙手抓著突出的小石頭,或者凹進(jìn)去的小窩,作為支點,身子則緊緊貼著絕壁,小心翼翼,蜿蜒向前。
絕壁間的風(fēng)嚇人,有小風(fēng),大風(fēng),狂風(fēng),直直刮來的風(fēng),打著卷兒的龍卷,撲到絕壁上形成的怪風(fēng),激蕩在一起,真好似在暴風(fēng)雨夜的大海上,滔天大浪中帶,漩渦處處,大漩渦套著小漩渦,小漩渦合成大漩渦,聲音凄厲,似小鬼、惡鬼、厲鬼、煞鬼、無常鬼等等夜行百鬼的尖叫……
宣羽和羅吉尚兩人一前一后,緊貼著絕壁,小心行走。羅吉尚更是只敢低頭看著路。他們走到了一處絕壁上沒有路,只有幾個從絕壁上突出來的石臺時,一陣風(fēng)卷過來,羅吉尚心下一慌,沒有踩到石臺,頓時尖叫起來:
“啊、啊啊、哎呀――”
聲音傳到宣羽耳朵里。他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覺繩子一緊,身子被猛地一扯,差點也掉下懸崖去。這時候,他正一腳踩在絕壁上的石臺,另一腳踩在小道上,情勢危險。
更危險的是,羅吉尚在下面蕩著,不時有漩渦劇烈卷過。一卷,宣羽就覺被大力扯住,自己也要掉下去了。
但他知道該怎么做。他沒有慌,咬著牙,壓著聲音,狠狠道:
“別慌,別喊。我拉你上來?!?br/>
羅吉尚聞言不叫了。
宣羽深吸一口氣,硬生生踩著小道,雙手抓緊支點,艱難地將另一只腳邁上來。一步,一步,將羅吉尚拉了上來。
“啊!我腿軟了?!?br/>
有人看到了這一幕,心下害怕,也慘叫一聲,掉了下去。
情勢蔓延開,大家都心驚膽戰(zhàn)起來。
“別慌,鎮(zhèn)靜,沒事的,你看羅吉尚很輕松被我拉起來了,你也一樣?!?br/>
宣羽喊道。
那人看到了宣羽鼓勵的眼神,好受了不少,叫聲也小了。
“其他人別看他們,也別看山澗,一心只想走路。”
宣老頭在前面大喊著。
同那人一起的同伴迅速將人拉了上來。
不安漸漸消除了,隊伍頂著山澗的風(fēng),繼續(xù)前行。
“到頭了?!?br/>
前面宣老頭高喊一聲。
眾人精神一振。
等走在最后的聶天臣踏上平地時,天已近正午。一行人自然休息、放松。
在休息的時候,劉洪坤和樊武兩人跑一邊去小便。結(jié)果跑到左側(cè)一看,是懸崖,再跑到右邊,還是懸崖,只得對著懸崖,迎風(fēng)尿三丈了。
聽了他們的描述,宣羽覺得此地就像個四方形的巨柱,后面連接著絕壁山嶺,前面則是一條逐漸前去的路。
午后,都休息好了,眾人再次踏上旅程。
路很平坦,很寬敞,足有二十丈寬。
走了大半個時辰,宣羽注意到隨著山路下行,路兩側(cè)邊山逐漸高了起來,不能叫山,而是峭壁,光滑溜溜的峭壁,峭壁和路的中間有懸崖隔著,跨不上去。他們走在峽谷中,峽谷里除了他們和稀疏的樹外,再看不到其他東西。
再走了一個多時辰,前面的路終于不再向下,只是往前,路兩邊的山也足有百多丈高了。
他們才轉(zhuǎn)過一個彎,走在前面的項霸王大叫起來:
“嚯~~~,那是什么?”
叫聲持續(xù)了足足有好幾個呼吸,滿是不敢相信,滿是驚奇。
宣羽緊走幾步,到項霸王身邊,往前看。一看之下,他難得地爆了粗口:
“這……他媽的,根本不讓人過去啊?!?br/>
一堵足有四五十丈高的峭壁,攔在眾人面前,堵住了去路。
峭壁直直向上,沒有一點坡度,表面光潔如細(xì)磨過的鏡子,像橫攔在大江中的巨型石閘。
站在峭壁下,抬頭上看,峭壁直直破入天際。
回望來時的路,同樣是峭壁。這就是我們的那道過不去的坎嗎?登自然山路難道要到此為止了嗎?
宣羽心里想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