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她如何自處?一個沒有完整家庭的孩子,一個從小就沒有母親的小孩,她在你的家里是得不到任何重視和好的對待的?!?br/>
最重要的是,她可能會成為另外一個自己,漂泊在豪門之外,既無法進去也逃離不掉,這不會是秦桑想要看到的,她不希望把自己這一生的命運再加諸在自己孩子的身上,令她一輩子都無法翻身??!
“我會給她最好的一切,等你懷了孕以后我就送你出國……去法國,去我們曾經(jīng)所熟悉的地方,等你把她生下來以后,我會在當(dāng)?shù)亟o她找個華人家庭寄宿,然后再以干女兒的身份接她回國?!?br/>
秦桑翻身拉開了蘇楠笙的懷抱,徑自坐起身道:“那么再然后呢?她到底是你的女兒還是干女兒?楠笙,我跟你年紀(jì)都不小了,所有的糾纏也只到我們這輩的人就夠了,別再跟我要什么女兒,我不想這樣就生一個女兒,我們別再害一個人了行嗎?”
他抓住她的小手定定看著她的眼睛,“那我跟你結(jié)婚呢?秦桑,我們到國外去結(jié)婚,到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去結(jié)婚,然后生一個我們的小孩。”
秦桑的眉眼都酸了,這比白天遇到秦碧月后的難過還要令她痛不欲生。
蘇毅和費盡心機做盡所有令人難堪的事情,無非不就是想要把她驅(qū)逐在蘇楠笙的生命之外?
秦桑搖頭,“來不及了,楠笙,你不知道過去都發(fā)生了一些生命,這個世界上愛你的人太多了,他們也為你犧牲得太多,往后的人生你不能再辜負(fù)這些人?!?br/>
“那么你呢?”蘇楠笙抓著她的手臂更緊了,暗的夜里,他就快不能看清楚她的眼睛。
秦桑努力保持微笑,“我很好?。∧銢]有辜負(fù)我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我有過你,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br/>
“可是我覺得不好?!碧K楠笙的聲音里,多了絲堅決的氣息,“你總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推開,你甚至根本不告訴我過去究竟都發(fā)生了些什么,秦桑,你是個小沒良心的,你永遠不懂你之于我到底意味著什么?!?br/>
秦桑不想再同他說話,淡淡扭開頭道:“一年很快過去,到時你會結(jié)婚,有了妻子,你的人生可以重新開始,我也會有我的人生。”
……
后來秦桑又問過蘇楠笙一遍關(guān)于在西城小鎮(zhèn)上發(fā)生的事情,他的回答仍然只限于這一切不過是秦碧月所設(shè)的一場圈套,而高敏惠只是奉命前去給她和倪封下藥,爾后事情敗露,高敏惠遁逃了,更多細(xì)節(jié)上的東西,秦桑再問,蘇楠笙卻是不愿意講了。
總之那段發(fā)生在西城小鎮(zhèn)上的事情,他總認(rèn)為有些細(xì)節(jié),她是沒必要知道的。
秦桑忍不住的時候會問:“秦碧月并不像是一個會做無用功的人,既是高敏惠故意設(shè)計害我,她后來又怎么會告訴你我跟倪封在哪一間房間?”
蘇楠笙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廳里攪動著面前的咖啡,等把杯子拿到唇前時才淡淡抬眸看她,“那你以為還有什么?”
秦桑其實也不明白應(yīng)該還有什么,“高敏惠就沒提什么條件?”
“沒有。南城報了警,警察來了,后來就是你所知道的那樣,再沒其他了?!?br/>
關(guān)于那段在西城小鎮(zhèn)上發(fā)生的事情,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后來他給告訴的。
至于他刻意隱瞞的那部分,她猜不透,卻總感覺心底慌慌的。
“楠笙,我不希望你在這件事上對我有所隱瞞,畢竟秦碧月不是個好對付的女人,她現(xiàn)在的全副心思都在你跟‘大成’身上,她要的是整個蘇家的家業(yè),她不會放過你的?!?br/>
蘇楠笙伸手橫過桌面,輕輕覆蓋上她有些冰涼的小手才笑道:“聽你關(guān)心我已經(jīng)足夠,別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我自會應(yīng)對?!?br/>
秦桑搖頭,“后來我也有仔細(xì)想過,倪封的死可能并不簡單,你是我所知道的最后一個跟他有過接觸的人,我怕只怕……”
蘇楠笙皺眉,“你不是相信我他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么?”
“我相信??墒悄惚仨毎咽聦嵉娜吭颈镜馗嬖V我才行,那天離開酒店以后,你還有沒有去找過他?你有沒有做什么可能會多自己不利的事情?”
秦桑的擔(dān)憂并不是沒有道理,倪封的死亡原因雖然被判定為自殺,但是他去世的時間偏就那么剛好,發(fā)生在他試圖對自己做那樣的事后……這不得不讓秦桑充滿了擔(dān)憂,總覺得這件事情牽涉上蘇楠笙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你想聽我說什么?不管我現(xiàn)在同你說什么,我確確實實都會是那個最想要殺了他的人?!?br/>
秦桑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見酒店大堂的電梯門突然打開,領(lǐng)頭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帶著三倆個同樣裝扮的男人從里面出來。
打頭的男人西裝革履且面色冷凝,俊逸的五官下是不茍言笑和冷漠梳理,可等站定在蘇楠笙面前,還是禮貌地伸手道:“蘇總,久等了?!?br/>
蘇楠笙淡淡一勾唇起身,同他握手后道:“沒有,是我早到了,霍總?!?br/>
霍澤曦同蘇楠笙握完手后才去看他身邊的秦桑,“秦小姐,沒想到這么早也能在這里遇見你,霍瑞廷呢,怎么沒見他跟你一起?”
秦桑的大名在海城也還算有名,霍瑞廷的大哥既然想同蘇楠笙做生意,自然要提前弄清楚這家里面各人事之間的關(guān)系。
秦桑微笑同他點頭,“現(xiàn)在是我的私人時間,私人時間自然要跟‘家人’在一起,今天不談公事,我也什么都沒有說過,曦少爺大可放心?!?br/>
霍澤曦挑眉,顯然并未把秦桑看在眼里,而是對蘇楠笙說道:“眼下馬上就要到吃午餐的時間,蘇總介不介意換個地方,咱們邊吃邊聊?正好我剛才也給亦菲打了通電話,她正在過來這里的路上,待會同我們一起用餐?!?br/>
霍澤曦的驅(qū)逐之意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秦桑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個不受歡迎的人,所以也沒等別人出聲,她自己首先站起來道:“既然曦少爺你們有公事要談,那我就先離開?!?br/>
“不用。”蘇楠笙出聲打斷,“今天說好了不談公事,你難得回來一趟,留下陪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