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歸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聽從她的說法,但也更加堅定了要說父母親,讓他們能夠從內(nèi)心深處接納桃色的念頭。
桃色看了看他的表情,想了想,還是繼續(xù)道:“所以你不必因為這些事情而煩心的?!?br/>
其實桃色忽然想到要對南歸說起這些,不僅是因為自己心中對于當時南夫人話語的真實感受,想要跟南歸分享。還因為之前出了的事,處處證據(jù)指向南夫人,這確實讓桃色感到害怕。她不怕自己受到傷害,她怕的是又像這次這樣,自己沒有受到傷害卻害了身邊親近的人。這次是廚工,下次會不會是綠饒、南蝶,或者是幺清,甚至可能是南歸。一想到可能有人因為自己而身處危險之中,桃色就有些慚愧。
所以,她知道南歸在知道自己被南夫人為難之后,會去找南夫人談話,如果因此讓南夫人起了殺心,后果可能在自己的控制范圍之外。
桃色現(xiàn)在想的就是要緩和和南夫人的關系,即使她做了這樣的事。
南歸因為不知道那件事桃色所掌握的線索皆指向南夫人,所以更加感動,感覺桃色體貼備至。他看著桃色輕輕地“嗯”了一聲。
桃色卻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愿與他在這個話題上再繼續(xù)下去,就開口問道:“你之前要與我講什么?”
南歸愣了愣神,神情卻恢復了嚴肅,語氣中有一絲困惑,說道:“你之前為何無緣無故問起死者的生辰?雖說死者的生辰特殊,可是這與她的被殺又有什么關系呢?難道這是一種征兆?”
桃色在南歸說話的時候,伸手拿起桌上的紙張,隨意翻看著。果不其然,南歸是在研究今日的案情,紙上清晰地寫著一些目前所掌握的情況?,F(xiàn)場比較混亂,也再沒有了什么線索。桃色皺了皺眉,注意力也重又回到這件案子上,腦中卻出現(xiàn)了一幅畫面: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進入這家民宅,也一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方式使死者沉沉睡去,甚至給了他一個美夢,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然后,吸取了她所有的陰氣。
桃色忽然想起自己剛剛走來的路上抬頭看到的圓月,她急忙起身,走到窗前,打開窗戶,有些微涼的夜風溜了進來,她也沒有察覺。只是愣愣地看著窗外的月亮,默默盤算著什么。今日看來是十六,那么昨日……十五!滿月之時,陰氣最盛!好像有一些事情可以解釋了,但是還是不知道是何人所為,這讓原本興奮的桃色又一下子冷靜下來。
南歸看著桃色的一系列舉動,他這次沒有多問,他也看出從傍晚桃色聽完案情之后,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只是一直不愿告訴自己,才隨意找了個由頭離開。這次即使問了也是一樣的結果,桃色若是想說,自然會告訴自己。應該是她有了自己的猜測,只是并不確定才會這樣做。
南歸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他現(xiàn)在越來越相信桃色了。
桃色在明白自己想到了事情的原因卻找不到兇手的時候,她頹然的關上窗,坐回了原來的位子。
桃色在坐回位子之后,腦中還是剛剛想通事情前因后果的激動和不知道兇手的疑惑,復雜的情緒讓她愣了一下神,有很多可能是兇手的人從她的腦中閃過。但桃色很快就從自己的胡亂猜測中脫出身來。
她抬起頭來看看南歸,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桃色想起自己剛剛突然的舉動,對著南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己好像太吵了,打擾到他了。
桃色看了看天色也晚了,就跟南歸說了句:“早點休息,我就先回房了?!敝?,轉身就要走,卻不想被南歸叫?。骸拔宜湍惆?。近日來不太太平?!碧疑肓讼?,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就各自走著自己的,南歸沒有開口說話,桃色也沒有??赡苁且驗樯钜?,廊中并沒有什么人,安靜地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一個重些,一個輕些,卻恰好互補,和諧無比。
在桃色走到門口之后,兩人互道晚安之后,在門口一言不發(fā)地站了一會兒,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對方。在桃色伸出手,扶著門板,慢慢地關上房門的時候,南歸也幾乎同時地轉身離開。
這一夜,桃色睡得很是不安穩(wěn),夢到了自己還沒有化為人形的時候。那時,自己和母親一起生活,雖有兄弟姐妹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但是日子是很輕松的,沒有什么人會想著害你。雖然會看到人世間有很多悲歡離合,有很多人情世故,但她就像是看一個個精彩的故事,并不能真正感受到其中的心情。一旦自己成為此中之人,又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之后,又是天地突變,自己成為人形,母親卻已然枯槁。自己只是徒勞地抱著她干枯的軀干,哭喊著:“母親!母親!”
桃色邊喊邊坐起了身,雙手還揮動著,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她睜開眼,看了看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同時傳來街道上更夫的聲音:“四更天咯?!焙汀拌K鐺”的敲鑼聲。
開著的窗中有一陣晨風吹來,桃色感到自己臉上涼涼的,伸手一摸,可能是因為夢到母親的離開吧,竟然淚流滿面??赡苁亲蛉蘸湍蠚w聊起他的母親,想到那些刁難,都是為了自己的子女好而作出的。自己就沒有辦法介意她的做法了,因為想到自己母親對自己也是一樣,愿意消耗自身千年功力是自己化為人形。
但是可能是因為今日以來心中壓抑,而昨晚肆無忌憚地宣泄了出來。桃色感到胸中的悶悶少了許多,好像壓在心上的石頭輕了些,也舒服了不少。
在輕松了些之后,桃色便是感到因為昨晚情緒太過激動,身上的衣物都有些許汗?jié)窳?,黏黏的,粘在身上不是那么舒服。她站起身來,重又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后,就彎起腿,將自己團成一團,坐在床上,重新想起那件案子來。
忽然她想到了那個樹妖,不知道為什么在想到作案動機之后,她腦中就一直將這件案子與上一樁破廟殺人案聯(lián)系在一起,總覺得有什么關聯(lián),但又沒有什么證據(jù)。除了現(xiàn)場都很詭異,其他似乎也沒有什么共同點,作案手法也大有不同。
綠饒有些奇怪她今日怎么到幾乎是到了正午,卻還沒有從房中出來。姑娘從不會這般貪睡,在心中擔心她是不是有什么不適,亦或是有什么不測。在將手中最后一盤菜放上桌子之后,她想了想,抬手打開門,走了進去。剛剛撩開簾子,就看到桃色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神也是定定的。
綠饒趕緊快走幾步,走到窗前,微微俯下身,看著桃色,小心又有些焦急地問道:“姑娘,你沒事吧?”見桃色毫無反應,她又提高了聲音再問了一遍,并且伸出手輕輕地搖了搖她。
桃色好像這才看到她一般,抬起頭,當她看到綠饒臉上顯而易見的擔憂之后,她連忙解釋道:“綠饒我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br/>
綠饒又仔細看了看她,確定桃色沒事之后,讓桃色趕緊去吃午餐,自己則動手收拾起屋子來。在綠饒伸手疊被子的時候,無意摸到了枕頭,竟然有一片濕濕的地方,又看到床邊掛著昨晚桃色洗漱完換的衣服。她回頭看看在外面坐著津津有味地吃午餐的桃色,姑娘……昨晚是哭了吧。
之后桃色就很正常地吃飯,下午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南歸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聽從她的說法,但也更加堅定了要說父母親,讓他們能夠從內(nèi)心深處接納桃色的念頭。
桃色看了看他的表情,想了想,還是繼續(xù)道:“所以你不必因為這些事情而煩心的?!?br/>
其實桃色忽然想到要對南歸說起這些,不僅是因為自己心中對于當時南夫人話語的真實感受,想要跟南歸分享。還因為之前出了的事,處處證據(jù)指向南夫人,這確實讓桃色感到害怕。她不怕自己受到傷害,她怕的是又像這次這樣,自己沒有受到傷害卻害了身邊親近的人。這次是廚工,下次會不會是綠饒、南蝶,或者是幺清,甚至可能是南歸。一想到可能有人因為自己而身處危險之中,桃色就有些慚愧。
所以,她知道南歸在知道自己被南夫人為難之后,會去找南夫人談話,如果因此讓南夫人起了殺心,后果可能在自己的控制范圍之外。
桃色現(xiàn)在想的就是要緩和和南夫人的關系,即使她做了這樣的事。
南歸因為不知道那件事桃色所掌握的線索皆指向南夫人,所以更加感動,感覺桃色體貼備至。
他看著桃色輕輕地“嗯”了一聲。
桃色卻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愿與他在這個話題上再繼續(xù)下去,就開口問道:“你之前要與我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