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和說話的時候,從口袋里掏出一雙白手套戴上,快速從洗手間拿出一條白毛巾,將酒瓶,酒杯,門把,但凡辛艾碰過的東西,全部擦一遍。
李安和見辛艾還沒動,喝道:“還不快走,警察估計很快就來了,你真想被抓啊。”
“可,他……”
李安和快速叮囑辛艾:“現(xiàn)在,去找你那個簡三爺,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給自己弄個不在場證明,你要告訴自己今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還有……給我加錢。”
李安和煩躁的抓了一下頭發(fā),本以為就是個簡單的找人,可哪想,這才更開始,就死人了。
一個偵探的敏銳直接告訴他,他接的這個活,沒那么簡單,以后估計事還多著呢。
“我……”
“你不用有負(fù)擔(dān),這事跟你沒關(guān)系,是有人想讓他死,順便陷害到你頭上罷了?!崩畎埠鸵娦涟樕珣K白,瘦弱的身子瑟瑟發(fā)抖,看起來可憐的很。
他嘆口氣,這小丫頭,有什么錯?心一軟,安慰了她兩句。
辛艾點頭,她知道現(xiàn)在再害怕都沒用,要冷靜,她不想被抓。
有人要趙天德死,那就是不想讓她找到辛歡,那雙藏在背后的手,只要動了,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辛艾正要走,李安和突然跑到窗前,向下看一眼,“我就說吧警察來了,這個局人家早就布好了,你馬上從安全通道,走后門,記得,你身上這身衣服處理掉?!?br/>
人剛死沒兩分鐘警察就來了,明顯是有人提前就打了電話,不然警察再神也不可能提前就預(yù)知趙天德死。
辛艾聽到警察這兩個更慌了,“好……那,那你呢?”
“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快走,別再磨蹭了。”
辛艾點頭,拎著包,快速離開。
她走安全通道,一口氣下了15樓,走出后門時,雙腿都是軟的,像灌了鉛一樣,不知道是怕的,還是累的。
辛艾不敢停留,拖著沉重的雙腿,趕緊離開。
她先將身上的牛仔外套裝進包里,摘下假發(fā),用濕巾擦掉臉上的妝,跑了兩個路口才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楓露苑?!?br/>
從那個路口出發(fā)去楓露苑,剛好會經(jīng)過順祥酒店。
酒店門口停著好幾輛警車,還有救護車,酒店已經(jīng)被封鎖,警車占了大半的路,過往的車輛有些擁堵。
司機道:“這么多警車啊,八成是出什么事兒了,美女繞路可以嗎?”
辛艾點頭:“可以?!?br/>
她看一眼酒店,門口的警車,依稀看見沈策的身影,辛艾捏著包的手顫了一下。
趙天德死了,就那么死在了她面前。
如果不是李安和,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抓了,就算是跳到黃河估計都洗不干凈。
兇手想要的不單單是趙天德死,還想要連她一起除掉。
辛歡失蹤的背后,到底牽扯到了什么人?是什么勢力,竟然能做下這么一個局?
趙天德不是個平頭老百姓,他縱然比不得簡澤川他們那些權(quán)貴,可也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就敢對他動手的。
可是,兇手就敢這么肆無忌憚的殺了他。
辛艾感覺身上冷的厲害,她好像深陷迷宮,四處黑暗,往前是陷阱,往后是懸崖,退了,可能萬劫不復(fù),進一步,也許死無葬身之地。
順祥酒店越來越遠,可趙天德死的那一幕,卻在辛艾腦子里越來越清晰。
趕在警察進來之前最后一秒,李安和清理好現(xiàn)場,離開了1506,順便還取走了一點葡萄酒,趙天德只喝了這酒,氰化鉀八成是下在了酒里,他要拿回去化驗。
回到隔壁,李安和立刻打了個電話。
“喂,幫我個忙,你黑進順祥酒店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10點3分到10點10分,不,今晚這個酒店所有的監(jiān)控你都幫我清除掉,放心,少不了你的錢?!?br/>
李安和將現(xiàn)場辛艾留下的痕跡都清理了,指紋,頭發(fā),包括她抓傷趙天德時,斷裂的指甲。
可是,他知道這還不行,酒店內(nèi)的監(jiān)控錄像是能黑了,可大街上的呢?
他們開車過來,經(jīng)過那么多街道,車子進入酒店事,路口的電子眼也拍到了,那要怎么辦?交通部的系統(tǒng),可沒辦法黑。
就算那不能作為證據(jù),但……依然是警察的嫌疑人。
他自己好說,可辛艾怎么解釋?
李安和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警車上閃爍的紅藍報閃燈,他知道自己這會兒肯定是離不開的,警察已經(jīng)封鎖了酒店,但凡在趙天德死亡期間在酒店的所有人,都會被列入排查對象。
不過,幸好,辛艾已經(jīng)走了。
忽然聽到外面?zhèn)鱽砩虿叩穆曇?,李安和笑了,這下好辦了。
回到住處,辛艾快速沖個澡,她狠狠搓過被趙天德碰過的地方,換上自己的衣服。
辛艾甩甩頭,將趙天德死的樣子從腦子里甩出去。
時間緊迫,暫時不能想這個,她得去找簡澤川。
可以什么理由去找他?這是個頭疼事。
辛艾又看一眼,蘇小鈴的那深衣服,這套衣服怎么處理,丟了?萬一被人找到呢?
辛艾狠狠抓兩下頭發(fā),她現(xiàn)在腦子亂哄哄的,一件一件來,先給簡四打電話,她得先知道簡澤川現(xiàn)在人在哪兒。
撥了簡四新號碼沒人接,辛艾繼續(xù),一連撥了有幾十次,電話才通。
“你想弄死我是不是?”簡四壓低了聲音,低聲咆哮,要是辛艾在他面前,簡四真的好想掐她啊,他是上輩子欠了這祖宗嗎。
辛艾甜甜問:“四哥,你們再哪兒呢?”
簡四立刻防備道:“你要干什么?”
“不干嘛啊,就是,想他了?!?br/>
“你少來,你又打什么主意,我跟你說,你別亂來。”
辛艾笑瞇瞇道:“四哥,我拿你當(dāng)親哥啊,你要不告訴我,我現(xiàn)在就往你之前那個手機上,發(fā)張我的裸照……”
簡四氣的牙都要咬碎了:“辛艾,你還要不要臉???”
“不要,你說不說吧?”
簡四搓搓臉,他早晚會被辛艾害死的,從沒感覺到生存如此艱難。
他恨恨道:“三爺在云巔談生意,你別亂來?!?br/>
“哦……我肯定不會亂來啊,我只是去個他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