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妘越往下看,眉頭便皺的越深,一雙明媚的眸子忽閃忽閃的,也不知道是何情緒。
原來邀請函上的內容,是景家老爺子一番對孫女思念的話,外加老人家七十大壽,一直惦記著她,便借此機會,叫她回景家看一看。
如此,夏妘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她的親生父母寵愛那個抱錯了的妹妹,甚至不惜把她這個親生女兒趕出景家,恐怕也只有景老爺子一人還惦記著她過的好不好了。
收起自己復雜的情緒,夏妘將邀請函小心翼翼的收進自己的床頭柜里面:“諾諾,媽咪下午要出去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出去嗎?”
“不了媽咪!”屋里頭,夏諾正與游戲機戰(zhàn)的難舍難分:“外面太熱了,我不想出去!”
“哦?!毕闹Z了然點頭,也不強求他同自己一起出去:“那你一個人在家要乖,別亂跑啊!”
夏諾一雙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著顯示器的屏幕,一雙小手更是按的飛快,他有幾分心不在焉的回答夏妘:“知道了!”
夏妘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一個人出了門,由于之前的風波,夏妘現(xiàn)在也算是個半紅的人,走在街上也害怕被人認出來了,所以便是屋外天氣炎熱,她也不得不戴著口罩和墨鏡出門。
來到商場,夏妘左逛右逛,最終來到了一家玉器店:這上了年紀的人,都偏愛些老物件。
夏妘頂著這身奇怪的打扮走進店里,店員該打哈欠的打哈欠,該聊天的聊天,并沒有人有前來來招呼她的打算。
好在夏妘也不在意這種事情,既然沒人招待,她自己看倒也自在。
夏妘端正好了心態(tài),自顧自的在玉器店里轉了一圈,最后視線停留在一塊紅色的翡翠玉佩上面。
那玉佩通體透亮,一看便是上品,夏妘只看一眼便喜歡的緊。
正要問問價格呢,結果柜臺的小姐先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看什么呢?這不是你能買得起的東西?!?br/>
玉器店柜姐都是人精,見多了有錢人的穿著舉止,一眼便能估摸看出一個人究竟有沒有錢。
對于富有的小姐們來這里,她自然歡喜的迎上去,態(tài)度熱情,奉為上帝。
但若是換做了夏妘這樣相對來說腰包寒酸店的,態(tài)度便會來個山路十八彎,懶都懶得理。
夏妘微微蹙了蹙眉,對于柜姐輕蔑不屑的語氣自然心生不悅。
但柜姐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以目前自己的經(jīng)濟能力買一個上好的玉佩,確實有幾分困難。
但夏妘對這塊玉佩實在喜歡的緊,她遺憾的看了一眼玉佩,沒說其他。
柜姐嘲諷似的翻了一個白眼,果不其然,與自己相猜無差,果真是個沒錢的人,還要來玉器店自取其辱。
然而,就在夏妘打算轉身離開玉器店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女聲,“你們這兒有什么新品?讓我看看!”
其余幾個柜姐目光交錯相間,便知道賺錢提薪水的時候到了,一個個瞬間打了雞血一般的迎上去,熱情無比,道:“林小姐來了?您是我們的貴客,有好東西自然要給小姐您留著!”
“是啊,林小姐不妨來看看我們店剛上新的玉鐲,顏色、形狀都均為上佳,實在好看的緊?!?br/>
林小姐?
夏妘轉過身便看到了被好幾個柜姐圍繞著的林珊珊,這熱情的態(tài)度與招待自己時候截然相反,果真是資本主義的力量。
她并不打算久留,正經(jīng)過林珊珊身邊離開,不料林珊珊卻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她。
林珊珊上下打量著夏妘,見她兩手空空,已經(jīng)猜到了大半,故意陰陽怪氣道:“呦,這不是夏妘嗎?你怎么在這兒啊,據(jù)我所知這家店人均消費可不低啊?!?br/>
幾個柜姐一頭霧水,夏妘,難道是最近網(wǎng)絡上傳的風風火火的夏妘?
夏妘停下步伐,扭頭與林珊珊對視,語氣淡淡道:“前輩好,我這邊還有事先走了?!?br/>
“哎……”林珊珊從柜姐們的“包圍圈”中走出,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了夏妘的難堪之處,不好好嘲笑之后讓自己心里那口氣咽下去,那就不是她林珊珊了。
她全身上下皆是名牌,手里名牌包價格讓人望而生畏,卻掩飾不了林珊珊眉眼里的目中無人。
林珊珊揚著嘲諷的笑容,走到夏妘身旁,道:“最近你可是大紅人了,能有事我自然能理解,只不過你來這玉器店是做什么?買禮物嗎?”
夏妘下意識后退一步,保持距離,不卑不亢答道:“是?!?br/>
“哦……”林珊珊若有所思道,佯裝好奇繼續(xù)問道:“那你買了什么?我記得這家店價格可是很貴的,不過你有薄總應該也不會在乎這些小錢的。”
夏妘又怎會看不出她眼里的刻薄與嫉妒,暗道今天出門真是沒看黃歷,竟遇上了林珊珊。
按照她說風就是雨的個性,今天她怕是不被林珊珊嘲諷挖苦一番不能離開這店了。
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微皺,齊安是薄靳言左膀右臂之一,奉命來這里視察情況,不料卻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身后的經(jīng)理對一切渾然不知,堆著笑容問道:“齊先生,您看……”
齊安客套一笑,回答道:“不好意思,我有個電話來了,可以去接嗎?”
“可以可以……齊先生快去吧,不好耽誤您正事?!?br/>
齊安走到走廊見四處無人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出號碼,片刻后電話被接通,傳來了薄靳言低沉的嗓音:“什么事?!?br/>
“老板,我在商場的玉器店碰巧看到了夏妘小姐,現(xiàn)在林珊珊小姐似乎正在為難夏妘小姐,您看這事……”
電話那頭的薄靳言眼神瞬的冷了下去,似凝結冰霜,冰冷徹底,這個林珊珊可真是不安分。
“定位發(fā)給我?!?br/>
“是,老板?!饼R安掛斷電話,將定位發(fā)過去后走回經(jīng)理一旁,余光瞥向正被林珊珊擋住去路的夏妘,默默地為林珊珊上了香。
不過,這也是她自己自討苦吃,又怪的了誰?
此時玉器店內夏妘耐心早已消耗殆盡,面對林珊珊含槍射影的嘲諷與侮辱,她面色沉了下去,道:“林小姐,您還有話嗎?沒有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