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憂慮前途未卜,婉茹今天酒量很淺,在韓逸的殷勤伺候下,喝了幾杯就紅云密布,眼波欲滴,身體搖曳間,充滿醉美人的韻味。
韓美醉的更快。
她本就滴酒不沾,在弟弟的勸說下,一小口就趴到了桌子上。
韓逸將茹姐扶至房門,掏出一個盒子塞到她手里,轉身說道,“茹姐,我知道你能聽懂我的話,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韓逸,我知道世上什么最珍貴!如果你不想委屈自己,就給我,也給自己一個機會,拿出勇氣爭取心中想要的生活!”
哎……
女人心里都有憧憬。找的男人要有錢有地位,最好英俊瀟灑又體貼;住的地方要寬大氣勢,還要清幽別致。
韓逸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只有在短時間表現(xiàn)出應有的能力,才能讓別人看到希望。
神界和凡間皆有規(guī)則,他不想破壞。
婉茹曾經(jīng)也是聽音閣花魁,閱人無數(shù),什么男子沒見過,這種女人不免心高氣傲,難搞!
……
婉茹在門口僵立許久,心中微微一嘆,緩緩走進房內,熄燭。
……
……
鎮(zhèn)撫司。
李德寶左右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王元海不是無故曠工的人,今天居然沒到!
畢竟是自己人,也不好當眾點明此事,那樣他也沒面子。
疤眼三人今天態(tài)度值得推敲,和韓逸眉來眼去的,關系挺親近。
沈元也一反常態(tài),整個人挺有興致,像在等待一場有意思的戲劇。
所有人都不正常!韓逸的表情讓人奇怪,不時給他眼色,好像有話要說。
李德寶帶著疑惑,把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分配下,將他們派出去,自己坐在那里不動。
不出所料,韓逸施施然走進來,站到面前笑瞇瞇看著。
“大人,你是不是奇怪王元海為什么沒來,他其實在我這里。”
李德寶眼睛一縮,很快鎮(zhèn)定自若,沒有幾分能力,能坐上這個位置,那是笑話。
韓逸敢堂而皇之的站到這里,沒有十分把握,他絕對沒有這個膽!
李德寶當然不缺能力,能力還不弱,要不是為了博一個更好前途,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總旗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十分冷靜,眼神中自信十足,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你不錯,能拿下王元海是你的本事,你找我什么事?”
韓逸俯下身,說道,“我想知道幕后指使人是誰?”
李德寶微微一笑,回道,“誰的指使人,我聽不明白,不過我提醒你,私自羈押同僚是犯法,念你年少輕狂,本旗可以既往不咎?!?br/>
呵呵……
韓逸嘴角上揚,緩緩說道,“誰都知道王石高陽是你的親信,他們引我入局為先,王元海半路擊殺為后,干凈利落,神不知鬼不覺,手段的確老道?!?br/>
“要不是神靈眷戀,我會死的不明不白。為了查明真相,我在現(xiàn)場的確找到一些物證,不過還是無法證明殺手身份”
韓逸臉上浮起戲虐。
“也許是做賊心虛,也許是信心十足,王元海選擇再次出現(xiàn),反而讓我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情”
這個笨蛋!李德寶心里暗罵。
不過他不怨王元海擅自行動,韓逸手無縛雞之力,任誰也會這么做。
手無縛雞之力!
李德寶按住刀柄,眼睛現(xiàn)出狠色,王元海一定說了什么,才讓韓逸這樣有恃無恐。
殺了他!然后找到王元海,以羈押同僚罪名將韓逸治罪,自己便會安然渡過此劫!
李德寶剛要啟動,聽到韓逸陰寒說道,“幾個人名而已,大人不必以身犯險,難道你不想知道王元海怎么被擒?”
韓逸身影晃動,來到近前刀影一閃入鞘!
李德寶感到頜下一涼,幾縷黑須飄落而下!
他額頭滲出冷汗。
對方速度太快,刀法老道凌厲,好像行走多年的刀客,一點不像新手!
打不過!最多支撐幾招!
韓逸湊到面前,再次說道,“我可能不好殺你,可沈元蟄伏這么久,肯定需要這個機會,要是把王元海交給他,大人也脫不了下詔獄,而他大功一件,自然會踩著你上位?!?br/>
“是趙宇,他托我這么做的!只要殺了你,就能讓我官升百戶!”,李德寶低聲嘶喊。
“趙宇是誰?”韓逸語氣冰冷,好像來自地獄的召喚。
李德寶頓了一下,垂頭喪氣,回道,“吏部侍郎……”
韓逸很滿意,沖著門口說道,“我該做的事做完了,下面就看你了”
啪啪啪……
沈元拍著手掌,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還有疤眼三兄弟。
“韓逸兄弟果然才智過人,寥寥幾語就套出這么多東西,讓沈某大開眼界。你放心,剛才的話我們都聽見了,我會按照約定送他們下詔獄。”
李德寶指著韓逸,渾身顫抖,喊道,“小崽子,你誆我!”
韓逸微微一笑,說道,“王元海的確嘴硬,以為我不敢殺他,可惜他錯了……大人,我沒有騙你,他的確在我這里,只是我沒告訴你,他現(xiàn)在是個死人,是我親手埋的”
日!
李德寶目眥迸裂!
一個死人當然不會有供詞!韓逸這是明目張膽的詐他!是用智商碾壓他,羞辱他!
韓逸轉身而去,準備回家休息一下,對付李德寶太費精力了。
氣勢,表情都要拿捏好,一絲也不能差,差了就少了味道。
沈元只要不傻不笨,就會把李德寶往死里整,踩著他上位。
有疤眼兄弟作證,他想徇私也做不到。
……
心里老想著茹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聽音閣最近生意見少,主要是韓美受傷破了相,加上以訛傳訛不斷夸大,原本憧憬她美貌的人就沒了興趣。
街邊買了點肉食,拎上一壇酒,給自己犒勞一下。
事情有了進展,只要順藤摸瓜就行,此外還要仔細籌劃一番。
上界沒有消息,應該留了過渡時間,這時間還是緊迫!
進了聽音閣,韓逸感到氣氛有變。平日低眉垂目的守門人,沒有了恭敬。
聽音閣十二坊,各路咖妃們也指指點點,全然沒有往日的親近。
雜屋里沒有人。
韓逸打聽到韓美就在茹姐房里,就提著東西前往。
房內傳出低低抽泣聲,是韓美在哭,好像茹姐在旁邊輕聲規(guī)勸。
韓美的哭泣,揪的他心里莫名發(fā)酸。畢竟血脈相連,彼此都有感應。
看到韓逸,婉茹的身體明顯僵硬,強自坐在那里,有些舉足無措的窘迫。
韓美趕緊擦去眼淚,紅著眼睛笑道“小逸回來了”
“怎么回事?為什么要哭?”,韓逸摟住韓美,感覺到她的嬌弱。
婉茹輕聲說道,“老鴇讓我調教新人,很明顯要把韓美替換掉”
韓逸心里一松,當是什么大事,原來只是失業(yè)。他把韓美扶回雜屋,說道,“不用擔心,聽音閣本來就是權宜之計,現(xiàn)在我在錦衣衛(wèi)有俸祿,足以養(yǎng)活我們兩人”
“可是,失去聽音閣我以后就沒法幫你,我還有什么用……”,韓美幽幽回道。
韓逸心里一暖,有心拿出隨身禮包中的復顏丹,幫她恢復容顏,又擔心日后被潛入的妖鬼查到兩人的關系,反而害了她。
“你放心,我昨天遇到一個高人,他說我天賦異稟適合修仙,并且已經(jīng)幫我筑基成功,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能開始養(yǎng)氣,到時候一定有辦法讓你恢復容顏!”
韓美緊緊抓住他,喜極而泣,“小逸,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能恢復?”
韓逸替她擦掉淚水,輕柔說道,“是真的,我保證!”
韓美展顏歡笑,她還不到二十歲,還是一個花季少女,愛美是天性。
要不是肩負為父報仇的重擔,她現(xiàn)在應該是尋嫁待閨的小姐。
“茹姐怎么辦?她將一切期望放在我身上,我卻辜負了她……”,韓美說道。
韓逸想了想,說道,“你先呆在這里,我找她談一下,然后我們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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