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菜的事情成了定局,蔣音書準(zhǔn)備告辭的時候,丫鬟跑來通報況夫人來了。
老夫人的臉一瞬間降如寒冰。
“她來做什么?”
蔣音書心中膽顫,況夫人來的太過湊巧。
老夫人看蔣音書怔楞說:“你先留下,在一旁坐著?!?br/>
她不愿意單獨見況夫人。
況夫人優(yōu)雅露面,身后跟著的丫鬟拿了好些禮品。
“給母親請安了?!?br/>
老夫人面無表情:“坐吧?!?br/>
況夫人微笑從容坐下后,轉(zhuǎn)頭看向蔣音書。
“蔣小姐也在啊。”
蔣音書禮貌起身剛要打招呼,老夫人開口說。
“景山孝順,讓音書來給我送吃食,我這胃口多虧了音書送來的點心吃了些,難為了景山的孝心,在外奔波忙生意,在內(nèi)還想著我,景山啊,最孝順嘍?!?br/>
況夫人聞言依舊淡笑點頭配合。
“是,景山孝順,我也時常擔(dān)心他的身體,前些日子他從延北回來還給我?guī)Я搜a品,我……”
老夫人不耐煩打斷:“有這么個榜樣就應(yīng)該知道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不過依我看啊,景年這輩子也就那樣了,驢子怎么教也成不了駿馬,他能平安不惹事情,我們況家就算燒了高香。”
這話老夫人說的很露骨,蔣音書垂眸想要盡量掩埋自己存在感。
不過況夫人特別能沉得住氣。
“老夫人說的是?!?br/>
老夫人瞟那些丫鬟捧著的禮盒:“這些是什么?”
況夫人回復(fù):“阿膠,膠東剛送來的,老爺讓我給您送來。”
“擱那吧,沒什么事兒你們也回吧,我乏了?!?br/>
她留蔣音書也是為了捻人走的時候讓況夫人不必那么尷尬,可惜沒多大用。
臨出門的時候,老夫人又在身后叮囑蔣音書要好好照顧況景山。
蔣音書只能恭敬點了頭。
出門走出一段距離,況夫人的人示意蔣音書上前。
蔣音書心中沉重。
況夫人屏退左右和蔣音書站在一座拱橋上。
“看見了吧,為人媳不好做,好心也會被當(dāng)成路肝肺?!?br/>
蔣音書不說話,況夫人回頭看著她笑。
“可既是人媳,就要盡心維護(hù),老人家還能有多少日子呢,在她開心的時候讓她開心一些,在我看來這算是最大的孝順。”
這才是況夫人,說著話,都會讓人覺得周身冷颼颼的。
“況景山不放你,我不放你,就算老夫人同意給你做主,你認(rèn)為你能活著出去嗎?”
況夫人此話落,那雙吊稍的丹鳳眼凌厲如刺,甚至眼中帶著不屑的嘲諷。
蔣音書此刻才知道自己有多么脆弱。
原來連她的想法況夫人都了如指掌,這太可怕了。
她深吸一口氣:“為什么呢?您有更多人選,而我什么都不會,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能為您做什么?您挑我并不劃算,我很有可能會破壞您的計劃?!?br/>
況夫人嗤笑,仿佛在嘲笑蔣音書的天真。
“蔣小姐想多了,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只要負(fù)責(zé)待在他身邊好好照顧他便好,也不用你刻意做什么,就像你現(xiàn)在這樣,最起碼你還活著不是嗎?”
這叫什么話,難不成她蔣音書早應(yīng)該沒有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