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了許久,劉嫂從廚房里出來問我晚上吃什么,被那兩人鬧的有點心煩意亂,便讓劉嫂不必做我的飯,我想出去走走。
思慕要回來了,這別墅里也沒有他的一些生活用品,也就開了車去了商場,他為我做的太多,而我能為他做的也就只有這些瑣事了。
推著購物車,今天是周末,出來采購的人特別多,不少促銷減價的,人潮擁擠,推車有時候都過不去,只能一邊麻煩人讓讓,艱難的前進著。
腦子里有購物清單,我先去了貨架上拿了牙膏牙刷這些,剃須刀這些也準備著,照著腦子里的清單一一買了,最后想著再去買幾套換洗的睡衣。
我沒去那些專賣店,反正都在超市了,就在這里面買,推著車子在男士睡衣區(qū)逛著,男人的衣服還真沒什么款式,顏色又都比較深沉。
平時思慕就是不茍言笑的人,也就長相跟表象欺騙了人,讓人覺得挺好處,可見過了他曾應(yīng)付那些客戶,才知道什么叫腹黑。
逛了逛,想著還是選一套顏色比較亮一點的,太深沉了就跟小老頭似的,目光掃了掃,最后落到一件藍白相間的睡衣上,我對導(dǎo)購小姐說:“麻煩,把這套取下來給我看看?!?br/>
“麻煩替我把這件包起來,我要了?!?br/>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我扭頭去看這個跟我搶睡衣的男人,驚了一下,皺眉:“怎么是你。”
唐潛雙手插兜,一套灰色休閑裝套在他身上,看似隨意,那臉上卻冷沉的沒有表情,果然跟傅夜擎待久了的人,連表情都是那么像。
一點人情味也沒有。
導(dǎo)購小姐走過來,有些為難地說:“抱歉兩位,這款式因為比較受歡迎,現(xiàn)在就只剩下這一件了,你們誰要?”
我就沒想過讓唐潛,對導(dǎo)購小姐笑說:“替我包起來吧,我想這位先生如此有紳士風(fēng)度,也不會跟我一個女人搶?!?br/>
這高帽子一戴,唐潛自然也不會跟我搶,導(dǎo)購小姐看了他一眼,他點了點頭,表示讓給了我。
他問我:“你買男士睡衣做什么?”
穩(wěn)了心神,我笑了笑:“給未婚夫買的,他要回來了?!?br/>
他看了我一會兒,目光也睨了一眼我的購物車里,幾乎都是男士用品,也不知道是什么語氣,說:“還真是體貼?!?br/>
我不冷不淡的回了他一句:“這是未婚妻應(yīng)該做的,這次唐少不會又要給傅總報信吧。”
他抿唇不語,導(dǎo)購小姐給我包好,卻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在超市離轉(zhuǎn)轉(zhuǎn)看看,他也就在兩步左右的距離跟著,我好奇的回頭笑問道:“唐少,你跟著我做什么?莫非是想勸我點什么?還是要繼續(xù)跟我討論良心這東西?”
他并沒有買什么,也只是隨意看看,雙手依然插在兜里,看了我一眼,依然沒什么表情的說:“夜擎的生日快到了,你難道不應(yīng)該買點什么禮物?”
“禮物?”我覺得好笑:“唐少,你要我一個前妻給他買禮物,你可真會開玩笑?!?br/>
他好看的眉毛皺著:“前妻?你們什么時候離婚了?”
他的這個問題倒把我給問到了,三年前不就已經(jīng)離了?
我剛想說話,他也沒給我機會,繼續(xù)道:“初安,你難道不知道當(dāng)年的離婚協(xié)議書夜擎他沒有簽字?在法律上,你還是夜擎的妻子,傅太太?!?br/>
我驚愕的瞪大了眸子:“你說什么?”
“如果你沒有聽清楚,我可以再說一遍,你依然是夜擎法律上的妻子?!彼溆驳淖旖菗P起了一絲弧度:“不想犯了重婚罪,我想你還是跟你的未婚夫解除婚約比較好?!?br/>
“唐潛,你在胡說什么,傅夜擎他都有了未婚妻,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他沒簽字,當(dāng)年我簽下了,法律上規(guī)定,夫妻分居滿兩年,可以起訴離婚,我們已經(jīng)三年,他不離,我可以向法院申請?!?br/>
他有些失望的看了我一眼:“但愿你能成功?!?br/>
丟下這句話,唐潛也就離開了,我抓著購物車,目送著他離開,對于他的話,我心里有點慌亂,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來來回回,我跟傅夜擎原來不止是一個孩子綁著,還有法律。
那我這幾年在國外算什么?
做的這些事,又算了什么?
攥緊了手,聽唐潛這口氣,我跟傅夜擎離婚沒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