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卓笑瞇瞇地瞄準了另外一個手持土獵槍的男人,以精湛的槍法,一槍擊中那男人的胳膊!
疼痛讓那男人丟掉了手中的槍,心悸的盯著嚴卓。
嚴卓此時將自己那種凜冽的殺氣都釋放了出來,他的眼神冷靜中夾著瘋狂,被擊中的那個家伙感到很害怕,都不敢再彎腰去撿槍。
感受到嚴卓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勢,還有他那專業(yè)的持槍姿勢和嘴角的冷笑,其他十幾個手持武器的土匪也怕了。
在這群土匪看來,張妍和嚴卓的反應實在是太詭異了!
一開始是一副不差錢任人宰割的樣子,結果他們剛想敲一竹杠,這倆人怎么就翻臉了?!
而且,這倆人有槍!
不是土獵槍,是正規(guī)的制式裝備!
就連張妍手中的十字弩都是軍用的!
而且……嚴卓骨子里透出來的殺氣和自信從容的模樣,讓他們覺得心底發(fā)涼。
他們不懂太多,只覺得真正殺過人的極惡之徒才會有這樣的冷靜和淡然。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嚴卓就像那種不要命的人。
嚴卓的槍口在他們這群人的身上緩緩移動著,不知道下一刻會打誰,這令這群土匪誰也不敢反抗。
看到這群人里面沒一個不要命的,嚴卓微微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勛章,朝著這群家伙亮了亮:
“認識這個嗎?這是A軍區(qū)特種兵榮譽勛章!我們正在執(zhí)行任務,本來不想搭理你們,誰知道你們這么煩。扔下武器,都給老子滾!”
嚴卓用眼神一掃,就立即有幾個離得遠的人立馬丟下武器跑了!
其他人也猶疑著丟下武器,緩緩撤退。
而張妍,還在用弩頂著這群土匪的頭兒。
被弩頂著頭的男人嚇出了一身冷汗,一動也不敢動。
別人只詫異于張妍和嚴卓的武器專業(yè),氣勢驚人,卻沒人注意到張妍是怎么“變”走那把土獵槍的!
張妍一直冷冷的看著這男人,男人看不出張妍的情緒,他很怕。
直到其他人都被嚴卓給嚇跑了,張妍才冷冷道:
“把我的錢還給我?!?br/>
男人顫抖著將手里的五百塊錢還給了張妍。
接過錢,嚴卓也剛好繞到了這男人身后,用槍托狠砸了男人后腦勺一下,把他給砸暈了過去。
直接打擊后腦勺弄暈別人這種辦法不太靠譜,致死率蠻高的,不過這男的運氣不錯,嚴卓檢查了一下,他就是暈過去了而已,沒啥大問題。
人已經(jīng)嚇跑了,嚴卓就收起了手里的“特種兵勛章”。
這勛章其實是白天支援某個小學的時候有個小女生送他的,用金幣巧克力做的,掛了條小女孩的頭繩。
現(xiàn)在天黑看不清楚,外加上嚴卓看上去就像個狠茬兒,一塊金幣巧克力居然把他們給唬住了。
嚴卓一把將車前蓋上的死狗拽下,丟到了路旁,坐回到了駕駛座上:
“狗還是溫的,剛殺不久。我賺了34點善惡積分,你呢?”
張妍看了一下天空中的善惡積分數(shù)字,剛才趕跑了這群土匪之后,她也賺到了12點善惡積分。
鄭燚也在漲,張妍還是比他少了8積分。
這個競爭對手真是跟瘋狗一樣,咬的好緊!
她有些煩躁了,下車將剛才被擊暈的男人拖到了路邊。
看到路邊那條狗的尸體,張妍心中一軟。
這條狗是只土黃色的狗,體型不大,是被人捅了大腿動脈放血死掉的。
看樣子,它應該是一條挺老實的狗,到死都沒反抗,不然也不會只有動脈一個傷口。
如果這么丟在這,應該會被剛才那群家伙撿回去燉了吃吧?
張妍有點不忍,手按在了地面上,用空間戒指挖走了一立方的土。
將死狗丟進坑里,埋好,張妍回到了車里。
一瞥眼,卻發(fā)現(xiàn)她因為埋了一條狗,居然漲了24點善惡積分!
她送給窮孩子一雙新鞋也只能賺1積分而已。
嚴卓研究過,發(fā)自內(nèi)心的做好事,善惡積分是會增倍的,而不情愿的做好事,積分會減少很多,減少的比例不詳,但嚴卓猜測應該只能得到5%到10%。
不過無所謂。
就算不心甘情愿又如何?質不夠量來湊!
不管怎樣,張妍終于超越了她的競爭對手鄭燚。
這還是這幾天她第一次超越鄭燚。
心情舒暢!她又有了動力!
張妍收起那幫土匪掉下的各色武器,重新坐回到了車上:
“走,送物資!”
……
張妍和鄭燚在這場不見血的廝殺之中,都豁出了全力。
他們之間的善惡積分一直緊緊相追,兩人的差距從來沒有超過30點。
而到了最后的幾天里,競爭尤為激烈!
為了賺取善惡積分,張妍已經(jīng)三天沒合眼了。
她不敢睡覺,因為她能看到鄭燚也沒有睡覺,為了超過她,鄭燚也是瘋了。
張妍這些天里捐了四萬套教材、救了三百七十八只即將成為別人食物的野生動物、用自己的卡片能力挖了四十三口水井、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抓獲了九十三名小偷……但她還是追鄭燚追的非常吃力。
最后,還是上天眷顧她,緊要關頭好運降臨到了她的身上。
在最后一天的時候,張妍無意中發(fā)現(xiàn)地鐵上乞討的婦女抱著的孩子口音不對,和乞討婦女的口音不一樣。
從此處入手,張妍使用暴力脅迫,再配合嚴卓的逼供手段,張妍成功從人販子那解救了十八個被拐賣的兒童。
就這一下子,張妍就漲了整整1080點善惡積分!
在最后關頭,她將鄭燚狠狠甩到了后頭。
在這期間,嚴卓早就將自己的競爭對手遠遠甩開了。
嚴卓的競爭對手就像是自暴自棄了一樣,自從嚴卓的積分超過他兩倍之后,他的善惡積分就再也沒動彈過。
雖然張妍已經(jīng)超過了鄭燚,但她還是不敢松懈。
她做好事只為善惡積分,每次做完了就跑,從來不配合警方筆錄,因為沒空。
這次也一樣。
救完孩子她就和嚴卓悄悄跑掉,然后繼續(xù)忙著干別的好事。
她絕對不能給鄭燚一丁點兒的反撲機會!
時間迅速流逝,在最后的幾小時里,張妍連和羅秋雨道別的時間都沒有,兩眼發(fā)黑的忙活著。
終于,到了最后幾分鐘。
當回輪回世界的時間只剩下了五分鐘,疲憊不堪的張妍終于松了口氣。
她癱坐在路旁,望著天空上的那行字——
【目前積分——張妍:8973.5。鄭燚:8107。】
鄭燚的善惡積分還在跳,一分鐘能漲二三十個,速度極快。
但即便如此,只剩下五分鐘,張妍覺得他應該也追不上自己了。
張妍真的累壞了,這十來天她被折騰的瘦了六斤。
嚴卓陪著她折騰了這么久,倒是看上去還是那么有精神,一點都沒有疲倦的感覺。
他見張妍累得坐在地上了,便也跟著坐在她身旁。
張妍將頭倚在了嚴卓的肩膀上,三天沒合眼的她就這么沉沉睡了過去。
這睡眠速度,簡直和昏過去差不多。
現(xiàn)在可是冬天,天氣很冷,嚴卓把自己的大衣敞開給張妍蓋上,然后就這么陪著她,靜靜等倒計時結束。
他一直想和張妍說說關于袁止戈的事兒,他不想讓張妍對他心生芥蒂。
可是實在是抽不出空,也沒有機會。
只能找機會再說了……
當天空中的倒計時結束,張妍和嚴卓從京華市熙攘的街道突然消失。
……
張妍一個激靈,睜開了雙眼。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了純白色的中轉站里。
她感到自己充滿了力氣和精神,之前身體上的所有疲倦感都一掃而空。
摸了摸大腿上的肉,張妍發(fā)現(xiàn),自己這幾天累掉的肉,居然又都回來了!
就連發(fā)型也恢復到了短發(fā)!
好奇怪。
這感覺就像是玩游戲回檔了一樣,她的身體狀態(tài)又恢復到了從上一個輪回世界出來的時候。
不過,這個問題不是最重要的。
現(xiàn)在她面臨的難題是——怎么找到隊友?
眼中,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耳中,是喧嚷的人聲。
中轉站里好熱鬧!
這場景,簡直和京華市火車站的站前廣場一樣,人挨人人擠人,目之所及全是各種各樣的人。
看到這么多人,張妍有點眩暈。
原來,有這么多輪回者嗎?
之前的兩次她好歹還能勉強記住輪回者們的長相,爭取不在輪回世界里認錯人。
但這次,給她十天的時間她也記不住這么多人的臉!
最少有上萬人擠在這個中轉站里。
這些人大多數(shù)都在呼喊隊友的名字,到處走來走去,場面混亂不堪。
張妍也混在人群里,尋找著自己的隊友。
就在尋找的過程中,張妍突然聽到不遠處的人群里傳來了一個聲音——
“張妍!張妍?!誰叫張妍?!弓長張,女開妍!”
是個男人的嗓音,聲線不太熟悉,不像是嚴卓溫潤的嗓音,也不是鄭子夜那種冷冰低沉的嗓音。
張妍納悶:難道是那個新招來的狂妄小矮子?
那鼻孔朝天的矮個子小少年叫啥來著?
呃,她給忘了。
硬著頭皮推開人群,張妍終于擠到了對方的身邊。
不是那個矮個子新隊友。
喊她名字的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長得挺高的,有一米八幾。
青年身穿一套煙灰色的西裝,利落有型的短發(fā),帥氣耐看的一張臉,自信睿智的眼神,往那一杵,就仿佛有幾個標簽貼在他臉上——“商務精英”、“成功人士”、“富二代”。
男人這東西,只要五官端正,身材好,打扮得體,氣質佳,都能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帥氣感,這青年就是這類典型,若單論長相真不算驚艷,但整體看著就很拉風。
張妍的視線在這青年身上停留了幾秒,掃描了一遍之后,她扭頭就走。
她不認識這人,應該是重名了。
她的名字還是挺普通的,這上萬人里面重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兒。
但那青年卻一把按住了張妍的肩膀,激動的問——
“嘿!別走!你就是張妍?”
張妍眉頭皺起,將青年的手從肩膀上狠狠拍開,陰冷的瞪著他:
“你是誰?”
這種類型的男人張妍在最近見過不少,所以張妍也不太確定他是不是認識自己。
“呵,這一個月里,我們兩個明明玩得挺開心的,”青年松了松領帶,邪魅一笑,拼命釋放著自己的男性魅力,似乎企圖用個人魅力來震懾張妍,“你真的猜不出我是誰?”
張妍被他那嘴角抽筋一般的笑容惡心到了!
她完全免疫對方的男色攻擊,冷冰冰道——
“你認錯人了?!?br/>
說完,她扭頭就走。
其實她已經(jīng)知道這男人是誰了!
鄭燚!
他絕對就是那個鄭燚!
張妍完全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系。
沒料到,見她要走了,那西裝革履的青年居然慌了,也不顧形象,一個飛撲就抱向張妍!
張妍靈敏的一躲,青年沒抱住她腰,可還是抱在了她的左腿上。
方才還一副霸道總裁范兒的青年把臉埋進了張妍的褲腿里,死活不撒手,大嚷道——
“我就是鄭燚!你把我害慘了!女人,你要對我負責!”
張妍只覺得一陣胸悶。
好想揍人……
忍住打人的沖動,張妍平靜的講理:
“我們是公平競爭,我不欠你什么。托你的福,我大半個月都沒閑著,一直都在賺善惡積分,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那你家底兒比我想象中厚??!”鄭燚的頭還埋在張妍的褲子上,死活不挪開,甕聲甕氣道,“我花了兩千多萬做慈善也沒玩過你,我要掉異能了,我之前的隊友把我給踢了,我不干!你必須帶著我組隊!現(xiàn)在還能添隊友的!你必須帶我一個!”
張妍開始動粗掙扎,但無奈鄭燚這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體重基數(shù)也大,張妍根本甩不掉他!
進入輪回世界之前的中轉站里又不能開異能,只有結束的中轉站可以開啟異能,張妍真是沒轍了。
掙扎的過程中,鄭燚那身筆挺的西服也因為他撒潑打滾皺成了一團。
看著他皺巴巴的西服,張妍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鄭燚:
“你西服看起來很貴,什么牌子的?”
一聽張妍終于理他了,鄭燚狐疑的將臉從張妍的褲管上挪開:
“倫敦Huntsman定做的,怎么了?”
鄭燚上當了。
趁鄭燚抬頭,張妍用另一只腳,狠狠朝著他那張俊臉跺去!
在鄭燚臉上按了個鞋印,張妍也跟著摔倒了,鄭燚下意識的去捂臉,手也跟著松開了。
見張妍跑得快,鄭燚回味過來,連忙一巴掌撈過去。
張妍靈活的一個閃身,躲開了鄭燚的爪子,鉆進了人群里,甩給他一句話——
“我最討厭Huntsman這家店做的衣服。所以我拒絕跟你組隊!別煩我!”
沒直接說討厭他這個人,說的是討厭他的衣服,張妍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
可是張妍還是低估了鄭燚纏人的本事。
她在人群中繼續(xù)尋找自己的隊友,隊友沒找到,鄭燚居然又纏上她了!
鄭燚追上她,第二次抱住了她的大腿。
張妍又嘗試甩掉他,可實在甩不掉,她也沒轍了。
在鄭燚狗皮膏藥一樣的糾纏之下,張妍……終于妥協(xié)。
她同意讓鄭燚加入隊伍。
反正隊友之間無法進行攻擊,也無法彼此坑害,多個人也不吃虧。
不過對于鄭燚這個新隊友,張妍實在是提不起興趣,所以連他是什么異能和卡片她都懶得問一問。
當張妍終于將鄭燚這個補充隊友添加進了隊友認證系統(tǒng)里,剛才還抱著張妍大腿裝死狗的鄭燚突然冷笑著松開了她的大腿。
鄭燚從地上站了起來,撣了撣西裝上的灰,理了理發(fā)型,表情恢復了優(yōu)雅高傲:
“你這女人真難對付。對了,我異能是四級,跟你賭輸了,再進輪回世界就要掉到二級,進新世界之后你就要負責把我的異能給提升回去。不許拒絕,不許不重視這件事!”
張妍懶得理他。
中轉站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跟鄭燚浪費了二十多分鐘,剩下的七分鐘里,張妍覺得自己恐怕找不到那幾個隊友了,畢竟從上萬人里找那么五六個人太難。
反正傳送進新的輪回世界之后,她就會和其他幾個人被傳送到一處,沒必要費力找。
當中轉站停留時間結束,上千個傳送門密密麻麻的出現(xiàn)在了這個中轉站里。
張妍不理會亦步亦趨的鄭燚,抬腳就走進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傳送門里。
新的輪回世界,她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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