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宋樂就聽到,那一大群人吵吵嚷嚷提到魔物屠城的事情。
其中也不知是哪個,嗓門奇大無比的叫囂斥責(zé)道:“那些魔物就是你這魔頭給派去的吧?!”
立馬響起的附和聲或鄙夷或憤怒,宋樂皺了皺眉,幾乎是全神貫注、仔細(xì)分辨才聽到封璽冷漠如冰的回復(fù)。
言簡意賅、厭惡至極的三個字:“滾出去?!?br/>
其中壓抑的怒火不言而喻,極短暫一瞬間的微妙噤聲后,是更大的憤怒聲討。
“你這魔頭!心虛了吧??!”
“就是!作惡多端!!今日報應(yīng)就要到你頭上來!!”
“大家別跟他廢話!一起上?。【瘸鏊握崎T,為那些為魔物所害的人報仇??!”
聲音一道比一道高昂激進(jìn),似乎恨不得下一刻就提劍滅了封璽,把這里夷為平地。
宋樂聽得有點揪心,為一人面對那龐大無腦的千夫所指的封璽擔(dān)心。
起初她問屠城一事,的確是不知道、也難以判定究竟是不是封璽所為,但現(xiàn)在這樣輿論一邊倒,反倒是讓她清醒不少。
封璽是入了魔、性情喜怒無常沒錯,可是,他并不像是會血洗城池的魔,在這一刻,宋樂潛意識里相信了封璽。
但腳踝上的腳鏈卻仿佛有什么禁制,束縛了她大半的修為,限制了她的來去,宋樂只能惱怒瞪了眼那長長的鎖鏈,煩躁嘆口氣,繼續(xù)看向門外,緊張盯著事態(tài)發(fā)展。
封璽似乎在隱忍,大多數(shù)都還是那些上門挑釁的所謂名門在嘰嘰喳喳、叫囂不停,終于有人出聲制止這混亂在失控邊緣的局面,是葉如淵。
“大家冷靜?!?br/>
大抵是看造勢造的差不多,火也煽得夠旺了,這人總帶給她不好的預(yù)感,宋樂心中凝重,隱隱為封璽吊起一顆心,扶在門框的手指下意識重重刮了刮木門,圓潤的指甲旋即感到一股鈍鈍的悶痛。
她嘶地一聲收回手,而后就聽到葉如淵接著重復(fù)了句道:“大家都冷靜一點。”
他的聲音溫雅敦厚,面上又極有正人君子的沉穩(wěn)做派,令隨他而來的眾人都信服地紛紛住嘴,停下聽他講話。
想也知道葉如淵肯定在心里暗自得意自己呼風(fēng)喚雨的派頭,宋樂屏息聽他道:“這樣吧,封璽,念在你也曾是我們蒼翠峰門下的弟子,誤入歧途才做出那些傷天害理的腌臜事,我蒼翠峰可以網(wǎng)開一面……只要你自毀魔丹、交出我們蒼翠峰的人,并且歸還宋掌門的佩劍‘無解’,那么現(xiàn)下可以放你一條性命,此后生死,再做定論,如何?”
自毀魔丹、交人、歸還佩劍。
不過三個條件,在情在理,甚至旁人還會覺著這葉如淵未免太過慈善,就如此輕易放過了這手染無數(shù)鮮血的魔頭。
不過當(dāng)下是無人反駁的,畢竟葉如淵也說了,此后是死是活,全憑他封璽自己的本事,再與蒼翠峰無關(guān)!
那這可就好辦了。
魔種的血脈,雖人人得而誅之,但因為是于修為有大補(bǔ)的極其罕見之物,所以也人人眼紅,恨不能即刻收入囊中。
若是能在這人多勢眾的時刻逼了他自毀魔丹,淪為個廢人,那之后便可順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