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儀老頭有些無奈地看著沈沖,大聲地做了第三次宣布:“請賭手出場呀!”
就在沈沖左右為難的時候,韓楓挺身站了起來:“我來!”然后他大步地向前走去。所有人看到他站出來都是一愣,誰也沒想到他會站出來幫這個忙。
沈沖既感動又詫異地看著齊胖子:“齊大哥,韓楓兄弟他懂玉石嗎?”
齊胖子是又急又氣:“他哪懂這個呀,就是看你這兒沒人,熱心腸才出去幫忙的。”
沈沖一聽差點暈過去,但隨后又鎮(zhèn)定下來:“死馬當活馬醫(yī),也許韓兄弟吉人天相,真能開出來,也不一定?!?br/>
齊胖子也無奈地說道:“事到如今,只能碰碰運氣了?!?br/>
韓楓走到司儀老頭的面前站定,對老人說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請繼續(xù)吧?!?br/>
老人點了點頭,又大聲宣布: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神靈在上,不倚不偏!一價出手,駟馬難還!拜神求愿嘍——!”
韓楓與日本老人并肩走到神龕前叩拜。
老漢在一旁司儀:
:“拜天天有眼,一叩首——!”
:“拜地地靈驗,再叩首——!”
:“拜神神保佑,三叩首——!”
老漢跟著又喊道:“拜罷諸神拜玉仙,求得洪運到眼前——!”
老漢:“拜——!”
韓楓和日本老人再次拜過玉石,退在了一邊。
鋸工正在把拜過的大石頭放在鋸床上。韓楓與日本老人已經(jīng)在案邊站定。
老人拿著個硬幣站在了兩人面前,問韓楓:“要國徽還是字”
韓楓想了想:“要國徽?!?br/>
老漢把硬幣高高拋起,跟著用手掌把落到案上的銅板猛地按住!打開一開,是國徽
老漢:“凡事總有頭一遭,趕前趕后難推敲,一切全靠運氣定,國徽!店家先開頭一刀——!”跟著又喊,“講價——!”
韓楓看看老人,有點無奈地說道:“你說了算吧!”
老人一愣:“那怎么行?”
韓楓只能無奈地低頭對老人說道:“老大爺,我不懂,怎么說呀?”
老人差點被韓楓氣暈過去,只能低聲說道:“你們打算幾刀分勝負?!”
韓楓只能扭頭問那個日本老人:“老日本,你說幾刀?”
日本老人輕蔑地撇了韓楓一眼:“三刀!”
韓楓也隨著他說:“三刀!”
韓楓看著他們,并不知道這三刀的意思,意味著賭注三百萬,三刀開完,就是每一刀要掛上一百萬的注,如果韓楓三刀開不出玉,那就意味著沈沖要一共賠六百萬,而且玉石還要被日本人帶走。
老人大聲宣布:“開石嘍——!”
韓楓從老漢手中接過炭筆,走到鋸床邊,看著那塊石頭,卻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畫,只能沖那司儀老人擺著手,老人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走了過去。
韓楓又低聲地問著:“大爺,這印怎么畫?”
老人此時已經(jīng)明白韓楓完全是個外行,但是做為中國人,他還是要指點下,但又不能壞了規(guī)矩,只能說道:“有玉之處畫開線,鋸走石開見真端!”
日本人看著韓楓只覺得非常的好笑,實在不明白,這么一個完全不懂行少年出來,能起什么作用,他的眼睛看向了那個日本老人,日本老人看著韓楓也是一臉的不屑和無奈。
這么一說,韓楓算是明白了,他仔細的端詳著玉石,想起齊胖子說過,不能在中間開,看了半天,終于在邊緣的位置用炭筆畫了一條刀口線。
老漢仔細驗證后,高聲喊著:“開——石——嘍!”
鋸工的雙腳用力蹬著腳踏圓輪。圓輪通過皮帶帶動鋸盤鋸著石頭,并發(fā)出刺耳的響聲!圍觀的人們都緊張起來,等著老人宣布第一刀的結果。
鋸聲停了。
老人跑過去看著,跟著高聲宣布:“鉆云墜霧好大的天,天上仙境都不見——!店家第一刀走空——!”
聽到老人這一聲吆喝,沈沖一下子癱坐了下去,因為韓楓走空了第一刀,把到手的好機會拱手讓給了對方。韓楓雖然不懂,但是看到他們失望的表情,也明白自己這一刀沒有開出玉,斷送了大好的機會,他愧疚的看著沈沖和齊胖子,低下了頭。
但沈沖果然表現(xiàn)的非常堅毅,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抬頭大聲說道:“韓兄弟,人有失手,馬有亂蹄,不要在意,還有機會呢?!?br/>
他這話一出,坐在后面,一直沉沒的何新民也吆喝了起來:“是啊,不要在意,兄弟,小日本未必能一刀就開出來,還有機會的?!?br/>
韓楓感激的看著他們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等待著那日本老人上前。
日本老人似乎很有把握,并沒有急于走到石頭前,而是轉頭看向了他的顧主,似乎是在征求那個日本人的意見。
那個日本人奸詐的笑了笑:“是啊,誰也沒把握一刀就開出玉,那樣游戲也就沒意思了,是不是,三島先生?”
那個叫做三島的日本老人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慢慢地走上前,很隨意的在石頭上畫了一道,然后退開。
司儀老人再次高喊:“開——石——嘍!”
鋸床又發(fā)出刺耳的響聲!人們更加緊張了。
齊胖子又閉上了眼睛!沈沖則目不轉睛地看著鋸床。韓楓也很緊張地看著那鋸床。
鋸聲又停了。
老人低下頭,仔細看了看,然后直起身子:“八百里塵煙好大風,刮沒了滿懷好心情——買家第一刀也走空——!”
何新民長出了一口氣,慶幸道:“看來這日本人也不怎么樣呀,一刀下去也沒開出來?!?br/>
沈沖卻一點也沒有露出輕松的表情,而是很緊張地說道:“何大哥,您錯了,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何新民有點不解的看著沈沖,“有贏的機會,他故意不贏?那不是把機會拱手還給我們嗎?”
齊胖子似乎明白了沈沖的意思,向何新民解釋道:“大哥,沈沖的意思是,那個日本人算準了韓楓兄弟三刀都會走空,所以才要把機會留到最后,這樣不但可以贏走石頭,還可以贏走六百萬的賭注,他是想徹底置沈家于死地。”
何新民一聽翻起了眼睛:“這小日本鬼子也太毒了吧,居然這么混蛋?!彼舐暤貨_韓楓吆喝著:“韓兄弟,到你了,加油啊,把玉開出來,別給小鬼子機會了!”
韓楓回頭看看他們,使勁地點了點頭,可心里還是非常沒底,只能是鼓起勇氣又走到了石頭前,更加仔細的端詳著。
何新民、沈沖等人關注地看著他,而日本人那邊卻顯得氣定神閑,似乎一點也不緊張。
韓楓轉來轉去看了半天,那塊石頭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下刀。他猶豫了半天,終于又畫了一道,然后退開。
鋸聲又響了起來,韓楓十分緊張地開著,期待著結果。
鋸聲再次停了,并傳來老人的喊聲:“魚不上網(wǎng)水兒輕,敢在人間比耐性——店家第二刀又走空!”
聽到這句話,韓楓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罵著自己沒用,在場的中國人也都非常的失望,甚至有幾個年紀大的人已經(jīng)看不下去,起身離開了。
日本人那邊還是保持著非常的鎮(zhèn)定,那個叫做三島的老人慢慢走上前,經(jīng)過韓楓身邊的時候,他故意笑著說道:“年輕人,放心,我這刀還會走空的?!?br/>
韓楓看著三島一愣,有點沒明白他的意思。
三島繼續(xù)說道:“不多給年輕人一次機會,我心里不塌實呀!”說完,他得意地狂笑著走向了石頭,韓楓憤怒地看著對方,想罵但終于又忍住了。
鋸聲又一次響起,又一次停了下來。
老人喊著:“見怪不怪真奇怪,千呼萬喚不出來——買家第二刀也走空——!”
場內的中國人都興奮了起來,但也不敢抱任何的希望,因為大家都明白,這是最后的機會,如果韓楓再走空,三島是絕對不會再放過機會的了,韓楓的這最后一刀也就是最后的機會了。
韓楓猶豫著要向前邁動步子,走向鋸床的時候,沈沖突然喊道:“等一等?!彼腥硕笺蹲×?,轉頭看著他,不知道他要有什么舉動。
日本買家得意地說道:“怎么,沈先生想改變主意了嗎,沒關系,我還可以開出一開始的條件?!?br/>
沈沖冷冷地一笑:“多謝了,不需要!”
他轉對司儀老人:“田老,我想跟我這位負責開刀的兄弟說句話,不知道這算不算壞了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