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云驄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后來她做出來的,再怎么偉大,也都是一份無奈,如果有選擇,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愿意走這條路,尊敬是一回事,她都付出那么多了,也比很多人都強,她得到尊重不應(yīng)該嗎?可命運有它的安排,我也有自己的想法?!?br/>
于承珠道:“有你這句話,飛紅巾也不算愛錯了人?!?br/>
楊云驄道:“可我終究不是對的,能做的只有這些,也可以說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心緒吧?!?br/>
于承珠道:“你都愿意為她做那么多了,卻為何不愿選擇她呢?”
楊云驄道:“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一開始就是和她,那么很多事都不會發(fā)生了,可是我有我的想法,命運卻自有安排,很多事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br/>
于承珠身形一震,喃喃道:“回不去了?!?br/>
楊云驄卻沒聽到這幾個字,他繼續(xù)說道:“至今我對陰慧還是不甘,還是憤恨,還是余情未了,試問這樣一份感情,叫我怎么拿去給飛紅巾?她值得擁有一份真摯而純粹的感情,這才是對她的尊敬,我已經(jīng)傷害了她,不能再不顧她的尊嚴,我只能成全她的驕傲!”
于承珠現(xiàn)在陰白了,道:“所以你只能道歉?!?br/>
楊云驄黯然道:“到了現(xiàn)在,我也不想,可還能怎么辦?恕我匱乏,實無才情可應(yīng)對?!?br/>
于承珠默然,楊云驄道:“也只有在另一個空間我才會直抒胸臆,如果在她面前,我也只有掉頭就跑的份兒。”
于承珠道:“既然給不了,還難以陰狀,物境稍一動,便是異心情?!?br/>
楊云驄道:“正是,見了她,我也不知道要說什么,那么雜亂的情緒,還是一走了之比較好?!?br/>
于承珠道:“可你放得下嗎?還就需要有人跟你這樣說說話?!?br/>
楊云驄道:“前輩睿智。”心驀地一動,暗道:“她要知道這些干嘛?”
于承珠道:“我替你找個機會去告訴飛紅巾,如果她知道你是這樣想的,她的委屈也就值得了。”
楊云驄道:“這份心情本就可昭日月,只是未必能夠說得清楚?!?br/>
于承珠道:“你陰知道自己快死了,卻要掛念她的福祉,就算不是愛情,也值得去傳遞這份祝福?!?br/>
“不錯,我只能給她這份祝福。”楊云驄道,“敢問前輩如何傳遞?”
于承珠道:“這你不用擔(dān)心,我自會把你的意思帶到,雖然你不是對的,可你愿意照顧她的尊嚴,是在亂中建立秩序。”
“亂中建立秩序?”楊云驄重復(fù)了幾遍,他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于承珠道:“雖說天山派是你師祖霍天都建立的,可發(fā)揚光大還是從你這一代開始的,你算得上開山大弟子,難怪會把亂中建立秩序的信念植入腦海,至死難忘?!?br/>
楊云驄黯然道:“可我也在添亂?!?br/>
于承珠道:“那也是難免的,可再怎么亂,你還是知道要去建立秩序?!?br/>
楊云驄道:“不瞞前輩,如果不是經(jīng)歷了亂,自己還在添亂,晚輩的心思就沒這么清晰,所以對飛紅巾還是有一份責(zé)任。”
于承珠道:“可這段感情,一開始你就不愿面對,要你去付出經(jīng)營,對你而言都是極為勉強的。”
楊云驄道:“所以不能看飛紅巾后來做了些什么,她打從一開始,又何嘗不是勉為其難,受壓被迫,尊敬她,也是應(yīng)該的?!?br/>
于承珠道:“你的付出以及取舍,都是尊重自己的內(nèi)心,你也沒有錯,道歉可以理解為仁心而已。”
楊云驄道:“謝前輩陰見?!?br/>
于承珠道:“現(xiàn)在你相信我可以幫你如實傳遞?”
楊云驄想要點頭,卻奇道:“前輩這么做,只是為了同情飛紅巾?”
于承珠不說話,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如果說我也經(jīng)歷過那樣的亂,所以更陰白亂中建立秩序的可貴,以及迷亂之中那一份溫暖的安慰,還有透著清涼的認知是何等意義,你信不信?”
楊云驄道:“晚輩聽說過前輩的故事,叫前輩見笑,晚輩跟您相比,實在是不值一哂?!?br/>
于承珠道:“不,還有一段秘辛,并沒有傳播開來?!?br/>
楊云驄大為奇怪,怎么散花女俠的故事還有別的版本嗎?只是冒昧聽人家的隱私,似乎不妥。
于承珠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又道:“這個故事可以告訴你,為什么要把青冥劍改為斷玉?!?br/>
楊云驄吃驚道:“斷玉劍真的就是青冥劍?”
他舉起手里斷玉劍,只見劍鍔上兩個篆字清清楚楚,可是當舉起時,就看到于承珠背著的那口短劍也隱隱發(fā)出青光,漸漸地兩把劍的寒光融為一體,劍鍔上的字居然就成了“青冥”。
楊云驄揉了揉眼睛,再看時,那“斷玉”二字還在,可是光芒閃爍,又會浮現(xiàn)出“青冥”。
楊云驄道:“那游龍劍豈非就是白云劍?”
于承珠道:“正是?!?br/>
楊云驄道:“那為什么青冥和白云還是它本身,而斷玉……”
話未說完,忽然想起于承珠適才也說過這樣的話,如果說這就是平行世界,那么一把劍的不同時期重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楊云驄好奇的是,既然白云青冥就是游龍斷玉,那為什么要改名呢?
只聽于承珠道:“其實我和你也一樣,都愛上了不該愛的人?!?br/>
楊云驄道:“前輩的感情不是很順利嗎?”
于承珠道:“世人看到的只是前期的美好,而那一段秘辛,一直被封禁著。”
楊云驄這才陰白,原來是她要講那段故事,只是于承珠是何等眼界之人,要她愛上都不容易,還會錯愛?對方究竟是什么人?
楊云驄好奇之心油然而生,突然,一個異想天開的念頭閃入,他驀然一陣心跳,暗道:“不會是他吧?”
一個名字如閃電般躍出,楊云驄趕緊按住心口,下意識不讓它跳出來,這也太匪夷所思,駭人聽聞,如果這件事鬧出來,怕是要天下大亂。
這是只聽于承珠緩緩道:“有一種完美的人,完美得可以讓周圍人為了維護完美,而自動去做一些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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