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傅銘結(jié)盟方的將軍。
他傅家未來有沒有更大的富貴,不能說皆在此人身上,最少也占了七成。
一邊是他合作的太后義女,對方不僅聰慧而且很擅長經(jīng)營。
本身有超過后宮規(guī)格的嫁妝,還十分會賺錢的蘇念云,就是富貴本貴。
最重要的是,人家剛剛給了他二十萬兩銀票。
如果他正經(jīng)把人引薦給十八皇子的話,便是十八皇子尊貴的座上賓。
就是這樣一個人,剛剛警告過他,杜絕與蕭長風有關(guān)的一切。
“傅公子……”
蕭寒看看主子臥房緊閉的房門,又低聲祈求傅銘。
“我家主子這么多年來幾次死里逃生,受了多少的傷您都是知道的,他這么多傷口一旦疼癢起來,那是致命的!”
“蕭寒求求您,看在主子和公子都為十八皇子……”
“噓!”傅銘四下張望,“這種事,小心隔墻有耳。”
太子一脈本就對十八皇子虎視眈眈。
若是讓他們知道十八皇子早就結(jié)盟鋪好路,他們可就不是單純的斷糧給難堪這么簡單了!
極有可能,大家根本再回不去京城。
“是蕭寒失言!”
蕭寒自打嘴巴,然后求道。
“傅公子,您就幫幫主子吧,畢竟蕭雷也在漠北,萬一是大蕭候那邊出了什么手段,我們真是防不勝防??!”
“我真的不能再替你們家主子出面了……”
見自己都這么求,傅銘卻還是再度拒絕,蕭寒臉上有了絲絕望之色。
“不過……”誰想,傅銘卻是話鋒一轉(zhuǎn),“我雖然不能出面去請人,但是你可以呀!”
他看著蕭寒。
“公子您這是說笑了,您和公主那么熟悉都不行,我一個小小侍衛(wèi)怎么可能請得動公主?”
“我又可沒說讓你去找蘇念云。”
“不是找念云公主?”蕭寒一愣,“難道公子知道醫(yī)術(shù)比念云公主更厲害的人物?”
“不要直接去找蘇念云,而是蘇命!”傅銘建議道。
“找蘇命?”
蕭寒更是不懂了,“找念云公主都不管用,蘇命可是念云公主的手下,他……”
據(jù)他所知,蘇命什么都聽念云公主安排,這樣的人,能說得動公主?
“就找他!”
傅銘折扇抖開。
自從認識蘇念云見識她做生意的手段后,他折扇打開的次數(shù),已經(jīng)不如原先勤了。
每每打開折扇,都代表他靈光一閃或者成竹在胸。
見傅銘這么篤定,蕭寒決定賭一把。
“那公子,恕我招待不周了,我這就按您說的去做,您自便?!?br/>
“去吧,”傅銘點點頭,“我在這里替你守著蕭長風?!?br/>
蕭寒才匆匆出門,就見阿奴正帶著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回來。
這人看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給人一種醫(yī)術(shù)很高深的樣子。
“蕭寒,我找了位神醫(yī)來……你要去哪里?”
見蕭寒不是來接應自己,而徑直翻身上馬,阿奴疑惑的問。
蕭寒不認識這位白胡子醫(yī)者,也不能直接說去找另一位神醫(yī),畢竟公主還沒答應,他心里沒底。
于是他道,“傅公子給我吩咐了些事,我這就辦下,你先帶大夫進去看主子吧?!?br/>
聽了他的話,阿奴不滿。
“主子的身體都那樣了,你不趕快想辦法替主子解除痛苦,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要去給傅銘辦事?”
聽了阿奴略有尖酸的話,蕭寒就是一愣,
他發(fā)現(xiàn),阿奴自來了漠北之后,脾氣越發(fā)刁鉆起來。
這和過去在京城的那個貼心的小丫頭,大相徑庭。
而且,主子來漠北根本沒帶她,是她后來自己找來的漠北。
主子從大營回來,發(fā)現(xiàn)她在將軍府,就想趕她回去。
不想阿奴卻說自己生在漠北,這次回來想好好祭拜族中親人,主子就心軟留下了她。
蕭寒對阿奴道,“傅公子吩咐我辦事,主子也未說不行,所以我先走一步,主子交給你照顧……”
說完,他拍馬走了。
阿奴被他氣了個倒仰,卻也無能為力,誰叫主子看重蕭寒,把他當心腹。
她收斂怒氣換上笑臉,對白胡子醫(yī)者道,“神醫(yī),您跟我來……”
進了院子,就見傅銘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怡然自得,主子的房間門依然緊閉。
傅銘道,“阿奴,你動作很快嘛,這位是……”
“傅公子,這是我請的大夫,他是遠近聞名的神醫(yī)?!?br/>
“原來如此?!备点扅c點頭,“那趕快給你家主子瞧瞧吧,我看他脾氣很大!”
哪知阿奴去敲門的時候,蕭長風卻不給她開門。
“主子,我給您請到新的大夫了,他是漠北有名的神醫(yī),一定能治好您的傷?!?br/>
半晌,里面沒有動靜。
“主子,主子……”阿奴著急的敲門,“您沒事吧,主子……”
就在她想破門而入的時候,蕭長風的聲音終于響起來。
“不必了,我不需要大夫,你讓他回去吧!”
“主子,既然大夫我都請來了,還是讓他給您看看吧!”
阿奴因為擔心,話中充滿了祈求。
蕭長風卻依然強硬,“不必了,讓人走,診金照付?!?br/>
“誒?”一聽房間里的人說診金照付,傅銘有點坐不住了。
這家伙真不會省錢,都沒看病呢,就付診金,真是浪費錢財!
他知不知道,他為了他們能在前面好好打仗,褲腰帶都勒成什么樣子了?
望北樓都要蹭蘇念云的賬,他這么不容易,他們卻揮金如土,真是讓人生氣呢!
“行了……”
傅銘來到門口,“蕭長風,你適可而止啊,咱們都在這關(guān)心你,只有你在鬧脾氣?!?br/>
“其他大夫看不好,不代表這個大夫看不好,你就讓他試試唄,反正你都準備付人家診金了!”
“是,就是這樣?!甭犃烁点懙脑?,阿奴急忙在旁邊贊同。
“主子,您這病來的古怪,還是要格外上心的!”
房間內(nèi),蕭長風暴躁的砸了桌上的茶杯、藥碗,“滾!”
那白胡子老者是漠北有名的神醫(yī)。
從來是到哪里都被人當上賓對待,眼見自己巴巴來治病,對方竟然是這種態(tài)度,他又如何能繼續(xù)留在這里?
那神醫(yī)的傲嬌脾氣上來,當下也不管對方是不是漠北戰(zhàn)神,即刻甩袖離去,也不管對方診金。
見對方不拿錢就走了,這下傅銘松口氣。
總算沒賠錢。
與此同時,他也知道為什么蕭寒堅持要請?zhí)K念云來了。
蕭長風一向冷靜自持。
生死邊緣都不曾喊痛甚至暴躁的人,此刻竟然能在屋子里面砸東西,足見這病來的蹊蹺又折磨人。
此時,傅銘只能盼著蘇念云快些來。
也不知蕭寒那個家伙,能不能辦成事,如果蕭寒辦不成,這活最后還是要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