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蕭敲了門進來后,發(fā)現(xiàn)文謙房內(nèi)還有不少其他賢士。
“艾蕭呀,恭喜恭喜,聽說你當(dāng)上了監(jiān)馬尹,真是可喜可賀呀?!逼渌t士見艾蕭來,紛紛起身道賀。
艾蕭也一一道謝對答了,正當(dāng)屋里交談甚歡,氣氛濃烈時候,有人不屑說道:
“哼,也不知晉獻公為何竟招些無能者,依我看公是被驪姬給迷得昏了頭,又恐晉國賢士惡他,才從人數(shù)最多的風(fēng)堂里挑選賢士,不然哪里輪到你艾蕭來當(dāng)監(jiān)馬尹?”
艾蕭聞言看去,說話的是一位雅堂賢士,正一人坐在窗邊,穿過人群輕蔑地看著艾蕭。
大多人面有訕色,眼底卻帶著幸災(zāi)樂禍,嘴角含蓄地?fù)P起卻沒有人出聲。屋里頭其實不但有雅堂賢士更多是風(fēng)堂賢士,但對于艾蕭的進選不少人心底都有意見,誰能想到艾蕭入食邑園半年不到,期間還傳過陋聞,差點被趕出食邑園,現(xiàn)在卻突然翻身入宮做了監(jiān)馬尹。
偏偏艾蕭平日行為也低調(diào),并非溜須拍馬諂媚逢迎之人,人家就是默默地,突然間就咸魚翻身了,讓人大嘆其好運,心底又些不甘嫉妒。此時見有人出言為難艾蕭,自然樂得看艾蕭出丑。
但是讓人失望的,艾蕭臉色始終淡定自若,眼神淡淡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實雅堂賢士說的也沒錯,艾蕭也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被挑選。文謙本身學(xué)識名聲就極高,就算斷臂被挑中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姚摯是公子夷吾的表親就不用說了,而楚襄本就是晉國貴族,許是族中有人幫襯。莫力也有些奇怪,居然會略過先軫,但莫力好歹本身就是武士,雖然上面有先軫壓著,但在食邑園也是小有名氣。
但她艾蕭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監(jiān)馬尹了呢?
“在我眼里艾蕭只當(dāng)監(jiān)馬尹卻是屈才了?!蔽闹t仰坐在床上,臉色與昨日相比豐潤了許多。
文謙聲音雖不大,但話一出口,驚怔四方。
雅堂賢士也是怔愣一下,立即嘲弄笑道“文謙你是雅堂賢士,又富有才名,你當(dāng)選我自然是沒意見,但你又何必急著為晉獻公的昏庸作為開脫呢?你說艾蕭有才,我倒是想問問他有何才?是論道會上嘩眾取寵自取其辱之才,還是平日作風(fēng)駭俗性向不明之才,亦或是慘遭太子嫌棄,險些逐出晉宮之才?”
“你這是強詞奪理搬弄是非!”文謙似乎憤怒異常,坐直了身子怒視著雅堂賢士“艾蕭若無才,早已被驅(qū)逐又何能入宮做官,艾蕭若無士氣,當(dāng)日虎亂又怎敢射虎,置己于危難中!晉獻公若昏庸,又怎會接納我這殘廢人士!又怎么肯顧我等下輩子衣食無憂,你是要讓我等孱弱之人皆驅(qū)出晉宮,流落街頭才善罷甘休么!亦或者讓晉宮官位任你挑選,晉獻公才是英明,艾蕭便是有才?!”
“自然不是······”雅堂賢士氣虛不少,主要是在場不少賢士在文謙言論下皆對這雅堂賢士帶有些異樣神色。
艾蕭其實倒沒有多少感覺,包括之前雅堂賢士侮辱,主要是人家說的是事實,只不過太投機取巧,事情的真相其實大家也都懂,保持緘默也是對艾蕭宣泄一種不滿罷了。
但文謙這般跳出來說話還是令艾蕭很感動,不想文謙因為她今后與雅堂賢士鬧僵,便打圓場道“我確實沒有什么才能,我想晉獻公會挑中我,許是對我當(dāng)日射虎的,恩賜吧?!?br/>
“確實。外人只知公子重耳射死了虎,卻沒人知曉艾蕭曾經(jīng)也冒死射虎,此等英勇作為,該賞?!逼渌t士也順著艾蕭的臺階下來,無論如何艾蕭入宮當(dāng)官已經(jīng)是事實,而文謙更是位屬司過,誰也不想真把關(guān)系搞難堪。
艾蕭又勉強留著說幾句話,便走了,雖然不能和文謙單獨談話,但看他已經(jīng)振作起來,身體也比之前好,艾蕭便也放心了。
雅堂臨近城內(nèi)河,艾蕭想了下,繞到城內(nèi)河看了一眼,沒有布條。
她不是食邑園賢士之后,便不能直接從晉宮的連橋過來,必須出了宮,從食邑園正門拜了帖子才能進來。
等走到食邑園正門時候,先軫,莫力,凌歌三人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艾蕭了,楚襄則直接從新宅到醉香樓碰面,至于姚摯,莫力肯定是沒有邀請的。
艾蕭見到先軫等人不由松了一口氣,快步朝他們走去。
艾蕭要和先軫等人一起去醉香樓有兩點,她不認(rèn)識醉香樓的在哪是一點,還有一點是姚摯今日受封時看她的表情,陰冷而又帶著嘲弄,就像一把鋒利的大刀時刻掛在她的頭頂。
醉香樓不虧為晉國最大的**,兩棟拔地而起三層高的樓宇,由上下兩座吊橋連起來,飛檐下,護欄上皆著掛著飽滿鄧亮的紅燈籠,緊閉著門窗里時不時傳出女子的呢喃軟語,嬌聲淫笑,窗臺上更時常有水乳相交,顛鸞倒鳳的倒影,整座恢宏的建筑在寒冬深夜里顯得溫暖明亮而又曖/昧隱晦,勾得來往路人總是忍不住翹首一望,欲窺里頭春/色。
凌歌臉色異常難堪,時不時怒視著莫力,看見莫力正要推門進去,立即停住叫道“我不要進去!”
莫力停了下來,回頭問道“為何不進去,我們只是進去喝酒吃飯而已?!?br/>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莫力現(xiàn)在恐怕已死在凌歌視線之下“你之前可沒說是來醉香樓吃飯!”
“都是男人怕什么?你要是不進去,我們就先進去了?!闭f著莫力一把推開門,胭脂水粉味瞬間撲鼻而來。
莫力并沒有立刻跨了進去,而是一手搭在先軫肩膀上往里頭走,說道“先軫!今日我們定要不醉不歸!”
楚襄也跟著進去,艾蕭遲疑一下便也走了進去。
凌歌一看所有身影都快消失在那明亮的燭光里,一咬牙也連忙跟著進去,才進來,背后的門便被兩旁守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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