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小計受到驚嚇:“發(fā)生什么事?”
“還不知道,估計山體滑坡?!睗摿⒎蛏兴憷潇o。
“什么?我們被埋在泥土下?”風小計已經(jīng)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潛立夫雙手緊緊抱著風小計,用身子全力護著她。
風小計方寸大亂:“怎么辦怎么辦?手機環(huán)呢?”她急速啟動手機環(huán)尋求救援。
但完全沒有信號。
她有點絕望:“我們是要死在這里?”
潛立夫卻笑了起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虧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我可不要和你死在這里,我還有一項記憶替換的研究沒成功,我還沒來得及孝順我爸媽……我還沒有和從白玳琪梧桐一茹姐秋姐他們告別,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他們,這樣倉促,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br/>
這時,風小計感受到有血流下,她大叫一聲,手四處摸,才發(fā)現(xiàn)血從潛立夫頭上流出。
摸索著,原來是車蓋被壓塌,打在潛立夫頭上。
“你車上有沒有急救箱?”風小計問。
“在車后座。”
風小計想轉身去后座找急救箱,潛立夫抱緊她,說:“小計,先不要動,可能還有泥打落來,車蓋還會塌?!?br/>
“你傻啊,你坐回駕駛座就不會有事啊。你的車應該有自動報警功能的吧?”
“車都壓壞了,現(xiàn)在連車內燈都亮不了,估計汽車的供電系統(tǒng)受損,沒電就沒法自動報警呼救了?!?br/>
“那我們等死在這里?”
“放心,有我在?!睗摿⒎蛘f,把風小計抱得更緊了。
等車子不再震蕩,潛立夫坐回駕駛座,為防還有泥土壓下來,他仍一手護住風小計頭部。
風小計趁機摸到車后座找急救箱,想幫潛立夫包扎。
“好多血!”幸好她有醫(yī)學常識,她給潛立夫包扎起來。
“少說話,等下氧氣不夠。”潛立夫這樣說。
但他自己卻說話:“只要車子修一下,讓它能成功通電,就能啟動自動呼救功能。”
“怎么修?。俊憋L小計一聽,頭都大。
潛立夫尋思著,然后放開風小計,開始動手修復汽車電力系統(tǒng)。
風小計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
她和潛立夫就困在一片黑暗中,前路生死未卜。
潛立夫努力地在漆黑中摸著來修復汽車電力系統(tǒng)。
等到呼吸越來越艱難的時候,潛立夫說:“小計,我現(xiàn)在準備接通電力了,假如失敗,又沒有人發(fā)現(xiàn)我們被困這里,我們很可能會死在這里。就算電力接通了,我們呼救成功,但不知能不能等到救援隊來。”
風小計此刻精神很脆弱,面對死亡,她需要支持,她主動去抱緊潛立夫。
那一身結實肌肉確實給到她安全感。
一番修理后,潛立夫啟動開關。
車子毫無動靜,四周死一般寂靜。
風小計看到死神張牙舞爪。
一分一秒都無比漫長。
過了幾秒,車子終于亮了起來,叫了幾聲。
風小計激動地和潛立夫緊緊相擁。
她忽然發(fā)現(xiàn),有一個強有力的臂彎和肩膀可以依靠,也是如此美妙的事情。
此刻,緊緊抱著風小計的潛立夫低下頭來,風小計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和氣息。
潛立夫的臉貼近風小計,他欲去吻她。
風小計把頭別開。
“小計,我們誰都不知道有沒有下輩子,假如這輩子就這樣了,你不是殘忍到讓我死不瞑目吧?”
風小計不說話。
潛立夫把臉貼了過來。
風小計這次沒有閃躲。
但潛立夫卻沒有去吻她,只是又把風小計緊緊擁到懷中。
呼吸越來越艱難,估計車內氧氣所剩無幾。
潛立夫深情看著風小計,說:“如果有下一輩子,可不可以先喜歡我?”
風小計本想說:“我其實是想這輩子就能喜歡你?!?br/>
奈何喜歡的事,全不由思維愿望控制。
但她嘴上卻說:“那你一定要早點出現(xiàn),不要被別人捷足先登?!?br/>
“此時此刻,你最牽掛的人是誰?”
“我此時此刻只想我們都脫離險境?!?br/>
然后,潛立夫滿意地笑,他不知從車子何處取來一小瓶氧氣。
他把氧氣瓶打開,把塑料口罩套在風小計嘴上。
風小計吸了一口,立馬換給潛立夫。
潛立夫極力拒絕,堅持說:“我肺活量比你好。”
風小計只好對著潛立夫鼻口按了幾下氧氣瓶。
潛立夫奪過氧氣瓶,風小計躲閃,不幸腳碰到了碎落在車座上的一大塊玻璃,頃刻血流如注,汩汩而出。
潛立夫立馬給風小計噴了幾口氧氣,而后快手快腳幫她止血。
風小計只覺眩暈。
潛立夫一直在給風小計補充氧氣。
風小計也不知自己什么時候昏厥過去。
她從安眠椅上彈跳起來。
連聲呼喊:“潛立夫潛立夫!”
發(fā)現(xiàn)自己安然躺在安眠椅上。
她看到顧明遠,以為自己被救了出來,著急問:“潛立夫呢?”
“他……”顧明遠欲語還休。
“他出事了?”
顧明遠本來想說什么,但還是頓了頓,說:“你想起什么了?”
“什么想起什么?潛立夫呢?他有沒有被救出來?他有沒有事?”
“小計你冷靜一下,現(xiàn)在是2177年了,你剛從催眠中醒來。”
風小計癱坐回催眠椅,一額汗。
顧明遠問:“你想起什么了?”
“山體滑坡?!憋L小計緩緩地說,隨即又立馬從催眠椅上彈跳起來:“告訴我,潛立夫后來怎樣了?”
“哦,那一次……”
“告訴我,那一次怎么了?潛立夫有沒有事?”
“那一次,潛立夫雖然受傷了,但大難不死?!?br/>
“快,快把我催眠,我要立馬想起后來的事情?!憋L小計很緊張。
“小計,我希望,不管你會想起怎樣的事情來,都要有個心理準備。”
“師兄,我今天關在這里,就沒有想過發(fā)生的都是好事。給我催眠吧!”
顧明遠照做。
風小計思緒又回到了山體滑坡發(fā)生后的第二天。
那天,她一睜開眼睛,床頭站滿了人。
父母親戚,好友同事。
“醒啦醒啦!”首先聽到的是風媽的歡呼。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謝天謝地,逢兇化吉?!憋L爸說。
露從白就坐在床邊,她身旁站著紀如天,兩人緊握著雙手。
許翼惟和顧明遠一見風小計醒了,爭相上前檢查情況。
張一茹分開這兩人,問:“小計,你感覺怎樣?”
風小計只是大喊:“潛立夫,潛立夫。”
她受了災難刺激,見了父母趕緊抱緊他們,幾乎要哭出來:“多好,還可以見回你們,我以為會不辭而別……”
風小計說得哽噎,隨后,她強撐著要爬起來:“我要去找潛立夫?!?br/>
顧明遠按住她:“你需要休息,放心,潛立夫已經(jīng)脫離危險期?!?br/>
“危險期?還有危險期?那證明他傷重,他傷到哪里?”
顧明遠說:“他后腦被硬物撞擊造成重傷,皮膚多處插有玻璃碎。而且,他嚴重缺氧……”
“為什么?我們有氧氣瓶的?!憋L小計很激動。
“他要留僅剩的氧氣給你啊……”露從白說。
許翼惟補充說:“他流血過多,又缺氧……不過,現(xiàn)在沒事了,他已度過危險期。”
風小計拔掉氧氣管,要沖去看潛立夫。(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