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汽車一腳剎車,我們三人頓時身體前傾。我的頭狠狠的撞在前排的玻璃!
“前門的大門沒打開,我們要怎么過去!”姓郭的說道。
“還怎么過去,沖過去!”我沖他大聲吼道,“都t什么時候了,還在愛惜你的車子嗎?”
于是我一腳踩在油門上面,汽車瞬間撞開大門,沖到校外的馬路上。
“走綠化帶內!”李靜喊道。
不由分說,我搶過汽車的駕駛權,將姓郭的推到副駕駛座。我打緊方向盤沖向了綠化帶,汽車一個飛躍上了人行道。就這樣我們又重新回到初來學校時的那條道路上面。
人行道上障礙物比較少,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阻礙,順利開到商場附近。我回頭看時,后面跟著一群僵尸,越聚越多。都是聽到汽車開動的聲音后,沖我們而來。
“碰碰碰!”一陣疾風暴雨似的敲打聲。
汽車前進的方向上也沖出來好多僵尸,更甚者還有從人行道旁的商店上面跳到汽車上面的。我握緊方向盤,死死的打了一個180度的彎,僵尸瞬間被我甩了出去。汽車內是雯雯的尖叫聲“你慢點開!”
我假裝沒有聽到,繼續(xù)瘋狂駕駛著汽車,等來到超市,遠遠看到超市大門緊閉,并不像其他的商店的一樣店門大開空無一人。我顧不了許多,徑直沖向了超市的大門?!芭觥钡囊宦暰揄懀囎驳介T上。但是大門是鐵做的,除了有些變形并沒有撞開,眼看僵尸就要飛奔過來,我趕緊下車,抽出一把扳手就來翹門,姓郭的也跟著幫忙,可是并沒什么作用,大門絲毫不動。眼看僵尸就要撲了過來,我絕望的閉上了眼靜。
“往這邊走!”突然從二樓傳來一個聲音,我抬頭望去,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探出身來,往下面扔出了一個梯子,梯子的另一頭懸掛在二樓的一扇窗戶旁。
頓時大喜,趕忙叫李靜和雯雯出來爬梯子。這時,姓郭的先人一步,第一個沖到梯子旁邊,順勢往上爬!
我撿起扳手,揮舞著沖向走到我們跟前的幾只僵尸,狠狠朝著它們的腦袋砸去,一個,兩個,三個。這一幕似曾相識。我大喊著“快t爬!”
僵尸越聚越多,我體力不支,看到李靜最后一個上去后,揮舞著扳手退到梯子旁邊,正想往上爬時,腳下一軟,瞬間倒地。
“峰哥!”
“曉峰!”
雯雯在上面哭喊著叫我的名字。
我慢慢閉上眼睛,坦然的接受將要到來的一切。
“砰砰砰!”傳來幾聲槍聲,撲在我身上的僵尸立刻到地不起。我睜開眼睛向四周看了一圈,剛才那個小伙子從二樓跳下來,將我拉起,攙扶著我往上爬!等我們上樓,他就抽掉了樓梯。
“多謝你的救命之恩,請問你是誰,怎么會有槍!”驚魂未定的我喘著粗氣問道。
“嗨,客氣什么,我是這一片的片警!這是我的配槍!”剛剛扶我上來的那個小伙子坐在地上回答道。我仔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年齡也就20歲左右,身體不高,體格健壯。兩只眼睛炯炯有神。
“你怎么在這里?你是警察,那你的警服呢?”雯雯一臉的疑問。
“我怎么不能在這里?”小警察反問到。
雯雯繼續(xù)說道“政府不是說有救援么,你們不是應該準備救援的嗎,難道這里就是救援隊的大本營?”
小伙一聽,立馬笑了“你們也收到那條短信了啊。我也一樣,可是我沒有接到命令讓我們警察來組織救援的。我也是從派出所里逃出來的。這不衣服上占了血,就在這個超市隨便找了一件換上!”我聽后立馬想起昨天我們打110的情形,警察局也不例外,在這次感染中應該無一豁免。可是那條短信又是從哪里發(fā)出來的呢!
雯雯有點不敢相信“你們怎么能逃命,你們還要保護我們呢!”
小警察聽到雯雯這么一說,有點羞愧地摸了摸頭,不再說話。
李靜連忙安慰雯雯“算了,警察也是人,不要苛責他們了。何況剛才他還救了峰哥?。 ?br/>
雯雯這才不再追問,走到我旁邊查看我有沒有受傷。
“你說你也是逃到這里的,那這里還有沒有其他警察。”姓郭的問道。
“這里還有其他人,但只有我一個警察。”小伙答到,“他們都在里面,我是聽到撞擊聲才出來查看的。”
于是小伙子帶我們進去,里面是超市的大廳,超市分為上下兩層,下面是衣服飲料,上面是糧食餅干之類。超市雖然不大但是商品應有盡有,我心里盤算著這里的食物夠我們吃上半年的!
就在我們走到面包餅干貨架的同時,從三層的閣樓上面走下來一位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禿頭,挺著一個大肚子,手里夾著一煙。
“你怎么帶人上來了,”那男子沒好氣的說道“我不是說過嗎,不允許隨便放人進來,萬一放進來一個受感染的人,我們都得玩完!”
那警察回敬道“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再說了,只要我在,這里就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那短信你不也看到了,上面不是說了會有救援的嗎?這證明世界還存在!”
“法律?還世界?”那男子譏笑道,“你怕是忘了昨天你是怎么哀求我,我才讓你進來的吧,你別不識抬舉!”
我們四人看著這個中年男子,心想這是哪來的主兒,這么蠻橫無理!
“這位先生,您一定是這間超市的老板吧,你看我們大家都是幸存者,能不能在你這借點吃的?”李靜和顏悅色的說道。
“借,借給了你你拿什么還?”那個禿頭男子一臉不屑,“不過嘛,看你還有幾分姿色,不如……”
禿頭男子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李靜,那眼神如同姓郭的第一次見到李靜時。
郭文德挺身向前,說道“你是什么人,憑什么不讓我們吃這里的食物!”
那個禿頭男子呵呵一笑“我就是這家超市的老板,名叫王一航。綽號王禿子!你們又是哪根蔥?”
于是我們四人一一介紹。等到我們介紹完以后,從樓上又走下來兩位美女。其中一個看衣著應該是這家超市的營業(yè)員。
“老板,你就讓他們留下吧。”穿工作服的女生說道。那禿頭聽到后,點了點頭。
我心想這老板還真把自己當成這里的山大王了。于是大聲喊道“王老板是吧,告訴你,我們以后就住在這里了。不是我們蠻不講理,是眼下這種情形你覺得你自己能守得住這間超市?它雖然是你的,但是我要是硬搶呢?”
那禿頭瞇著眼睛“好好好,你有種!我不管了!”
于是爬上閣樓,不再說話了。
李靜看了我一眼,說道“你沒必要這樣的,那超市老板也不見的就是壞人吧”
那警察一臉驚異的表情“他還不壞?你不知道昨日他是怎么對待這兩個女人的!”
聽他這么一說,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兩個女生,穿工裝的那個一頭齊整的短發(fā),身材微胖,個頭不高。但是皮膚很白,屬于那種普普通通的大眾臉。我實在不明白,那個超市老板竟然肯聽她的話。另一個女生就穿著比較時尚,一頭梨花燙卷發(fā),配合她的瓜子臉,確實有幾分姿色。高挑的長皮靴,映襯著兩條修長的大腿。
雯雯走到剛才替我們說話的兩個女生旁邊,問道“請問你們兩位怎么稱呼?”
那營業(yè)員說道“我叫魏紅霞,是這里的營業(yè)員!”另一個女人支支吾吾,說了半天,我就聽到一個名字徐倩。大概也是像我們這樣逃命過來的吧。
我身體不適,頭痛欲裂?!翱瓤取笨人粤藥紫拢缓笞诘厣?。
那個時尚女一看我的表情,立馬閃到一邊,顯得驚慌失措。李靜看情況不對,走過去詢問她怎么了。
她嚇得一直哆嗦,半天擠出一句話“我男友病發(fā)時就是他現(xiàn)在的樣子!”
大家一聽,都嚇住了,也都跟著后退幾步,包括雯雯也是。半晌,雯雯重新走到我跟前,試探的用手指捅了我?guī)紫隆?br/>
“我還沒死呢,不用緊張!”我睜開眼睛微笑著看著雯雯。其實我心里并不怪她,因為自從受傷之后,我一直覺得自己會有這么一天,今天來到了超市,也找到了其他幸存者。更何況還有一個警察!我反而覺得很欣慰。
雯雯眼睛里帶著淚花,失聲說道“你怎么樣了,你告訴我你只是感冒生病了對不對?”
我看了一眼李靜,李靜立刻撲到我身邊,抓著我的衣角。這相似的情形,讓我想起昨天在辦公室的那一幕。
我低聲說道“我沒事?!庇谑锹_上衣,漏出傷痕,李靜立馬明白了,只是,或許她想的更多。
“大家放心,郭哥沒事的,他只是感冒了?!崩铎o溫和的對周圍的人說。
她肯定是怕大家知道真想后把我丟到樓下,所以故意撒謊。雯雯聽她這么一說,信以為真,破涕為笑。
“你怎么知道他是感冒而不是病毒!”那個禿頭老板從三樓折回,站在樓梯上沖我們喊道,“萬一他發(fā)作了,我就都完了。趕緊把他扔出去!”
李靜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說“想必大家都看過那條救援短信了吧,我們大家都覺得那是真的。上面不是說病毒是通過空氣傳播的嗎?既然是通過空氣傳播,其實我們大家都早已中了病毒!”
大家聽她這么一說,都愣住了,郭文德站出來說道“你撒謊,既然你說我們都中病毒了,為什么還好端端的活著而沒像外面的僵尸一樣!”
李靜整理一下衣服繼續(xù)說道“這個很好解釋,其實這病毒和感冒流感一樣,季節(jié)交替時病毒開始流行,有的人感冒有的人不感冒。這是因為有的人抵抗能力差有的人抵抗能力強,而有的人甚至有抗體!我們既然都活著那就說明我們是有抗體的!所以不會在感染病毒了?!?br/>
大家聽她這么一說,都不知所措了。不過在聽到自己身體內產生了抗體可以免疫病毒,或許是自我安慰,大家反而開心了許多。
郭文德說道“你說有抗體就有抗體,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我和陳曉峰一樣,大學學的是醫(yī)藥專業(yè),對病毒病理多少還是了解一點的。”李靜淡定的說道
那個時尚女似乎回過神來,說道“那也有可能只是感染的比較慢啊?!?br/>
那個禿頭老板趕緊從上面跑下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威脅著要把我扔下樓去,不然就放把火燒了這里,大家一起死。年輕警察掏出手槍對著他說道“你要是再敢亂來,我現(xiàn)在就斃了你!”
禿頭不再說話,反而是姓郭的說道“現(xiàn)在他感沒感染還不能確定,但是不能把他扔出去,也能不讓他和我們大家在一起啊,要不這樣,把他鎖在閣樓怎么樣!”
大家紛紛點頭。既然不是要我的命,只是把我單獨隔離,那個警察也不好說什么。
于是我在雯雯和李靜的攙扶下爬到了閣樓,里面是一間臥室,我躺在床上感覺口渴的要命,說“水,雯雯你去給我拿點水來!”
雯雯立刻跑下樓去找水。我看著李靜,說道“你為什么欺騙他們。待會兒你去把門從外面鎖上就不要再進來了。雯雯叫了你那么多聲姐姐,以后你可要受累照顧她了。這個雯雯從上學起就是一個小女孩,到現(xiàn)在也沒有長大……”我說著,連連咳嗽了幾聲。
“你別亂說!你肯定沒事的,肯定會沒事的。”李靜哭著說道
我自知不敢奢求什么奇跡,但是現(xiàn)如今,也不想再說什么了,抬手將李靜眼淚抹去。李靜緊緊抓住我的手說“曉峰!我們倆做同事這么久,見了無數(shù)次面,都也只是打打招呼而已。這病毒才爆發(fā)兩天我們就一起經歷了這么多事。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也認識一個像你一樣的人多好啊,那我現(xiàn)在會不會也像雯雯一樣!”
我笑了笑說“你像雯雯哪樣啊”
李靜看著我的眼睛,不再說話。良久,雯雯喘著粗氣上來“我找了一瓶治感冒的藥,你看看這個可以治曉峰的病嗎?”
李靜一聽,剛才還哭喪的臉差點被雯雯逗笑了,她還真是傻的可愛。李靜不忍心告訴雯雯真相,于是說“可以的?!?br/>
我服下感冒藥,大口喝著礦泉水。
“我剛才上樓的時候看見郭文德和那個惡心的禿頭在小聲商量著什么。”雯雯的說道,“這個姓郭的真是小人!自己膽小害死王老師不說,還死活不承認自己的錯?!?br/>
我們都很好奇,這郭老師是怎么樣的人,聽完雯雯解釋了一番后才知道當時是學校病情爆發(fā),大家都四處逃散,雯雯和王老師也一起逃命,大家的目標就是那座閑置的空教學樓,哪知姓郭的第一個先跑到的教學樓內,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轉身將門鎖上。等雯雯和其他老師趕到時,門打不開,被后面追趕的僵尸一個個咬死,就在千鈞一發(fā)之時,看守老教學樓的門衛(wèi)沖出來開門,雯雯進了樓內,王老師沒有。門衛(wèi)再去救她時已經來不及了,雙雙喪命。所以雯雯對郭文德是從心眼里鄙視的。
不過現(xiàn)如今我已經動彈不得,小聲囑咐雯雯“你現(xiàn)在不要當眾揭穿郭文德,至少他現(xiàn)在還有一點顧慮,那個年輕警察應該可以鎮(zhèn)得住那個禿頭。你們要做的就是不要激怒對方!”
雯雯連連點頭。我渾身燥熱,擺擺手示意李靜帶雯雯出去。等她倆退出門外,我眼睛重重的閉上。
窗外起風了,吹的玻璃呼呼作響。我撕開上衣,將剩下的礦泉水倒在身上,水珠立馬沿著四肢流淌到地上,我翻身睡下,或許就沒想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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